第44章 第 44 章
第四十四章
程浪三人在门卫室里等了约莫有半个钟头,厂房老板就开着他那辆黑色奔驰过来了。
这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北方男人。身材高大,体格壮硕。相貌有些凶恶。走起路来虎虎生威。跟他一起过来,还有一个中年妇人。烫着头,穿着貂,长得比较富态。厂房老板介绍:“这是我爱人。”
老板娘一脸惊喜看着程浪三人。来之前,她只听老公说有人要花十三万租她们家厂房,还一租就是十年。老板娘一听就来气了,虽说她们家厂房风水不太好,这两年死了三个人。听上去很不吉利。但也不至于白菜价大甩卖。这么大厂区十三万签十年,分明就是欺负老实人。
老板娘越想越气,气势汹汹就跟过来了。本来是想痛骂一顿讨便宜不要命人,却没想到这仨人长这么好看。
这一颗老松带着两颗小葱,清清白白,真是招人稀罕。
“就是你们想要租厂房啊?”老板娘笑跟朵花似,语气也和煦让人如沐春风:“你们咋想起来跑这鸟不生蛋地方租厂房?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?”
有骗人嫌疑老板:“……”
厂房老板拍了拍老婆胳膊:“说正事儿。”
“啊!”老板娘回过神来,继续说道:“是这么回事。我这厂房风水不太好,死人闹鬼这事儿你们都听说了是吧?”
饶是见多识广程浪,此时也不晓得该如何接话。
“我看你们三个人,也不像是干小买卖。这俩孩子大学还没毕业吧?”老板娘继续打听道:“你们租这厂房,是要干啥呀?”
沈怀瑜解释道:“我们开了一家奶茶店。想要在这边建一个奶茶膏加工厂。”
“哦。”老板娘听明白了:“整奶茶粉是吧?”
沈怀瑜还没弄明白“整奶茶粉”是什么意思,就听老板娘继续问道:“那你们搁这儿租厂房不嫌远吗?这边又没地铁又没公交。开车进城都得一个半小时。”
洛圃解释道:“我在上边开了一家茶园。听说这边有废弃厂房招租,所以就带人过来看看。”
洛圃宣圃茶园开了好多年,在附近还是挺有名气。老板娘一听就知道了:“原来你们是一家。那我就不废话了。”
“既然你也在附近做买卖,那你应该知道,这附近租赁厂房是什么价格。你们给十三万一年是不是太少了?”
“十三万一年确实有点少,你这情况不也特殊嘛。”洛圃笑道:“咱们做生意就图个顺风顺水顺财神。你这片地儿,风水确实不怎么样。”
“那也不能——”
老板娘话没说完,就被程浪打断了:“十三万您觉得少,可是我们这边要承担风险也高。开门做生意,就讲究一个吉利。我要是能拿得出二十几万,我还不如在附近租个没死过人也没报废厂房。至少我们拎包入住,进门就能干活。”
听到程浪话,老板和老板娘对视一眼。
程浪继续说道:“一般凶宅要卖,价格也是要比正常房子便宜许多。您这地头两年多时间死了三个人,我说凶宅不为过吧?”
老板娘皱了皱眉。
厂房老板说道:“行了。咱也别废话了。十三万就十三万,直接签合同吧。”
程浪这边当然没有异议。于是一行人又开车回了茶园,程浪在洛圃办公室里开了电脑,现拟一份租赁合同。
厂房老板粗略看了一遍,别条款都没什么异议,只有最后一条违约金:“任何一方违约,将按照合约全款一百倍进行赔偿?”
一年十三万,十年一百三十万。合约全款一百倍那不就是一亿三千万?
厂房老板暗暗咋舌:“不至于吧?”
“预防而已。”程浪笑眯眯说道:“我也是担心将来我们奶茶品牌做大做强,会有竞争对手利用加工厂地皮归属对付我们。小本生意,折腾不起。”
厂房老板摇了摇头:“我是怕你们干不到两年就倒闭了,付不起接下来租金。”
话音未落,又觉得这种说法太不吉利,立刻“呸呸”两声:“怪我嘴上没有把门。小兄弟你别放在心上。你们奶茶厂一定能做大做强,分店开遍全国。”
程浪笑了笑,并不介意厂房老板口无遮拦。温声说道:“做生意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事情。尤其我们两个孤儿,无父无母无依无靠,也没有什么亲友能帮衬上。要是真做不下去了,那也没有办法。不过老板你放心,该遵守合同我们一定会履行。”
程浪驾轻就熟卖了个惨,果然引起了厂房老板夫妇同情。老板娘一脸惊讶看着程浪和沈怀瑜:“你们两个都没父母?”
“没有。”程浪说道:“我从小就是孤儿。他是今年暑假时候家里出了车祸……”
等程浪说完两人身世,老板和老板娘眼圈都红了。老板娘一把握住程浪手,鼻涕一把泪一把:“你说这俩孩子怎么就这么惨。贼老天真不给好人活路。多好两个孩子。真是太不容易了。”
“要不你们就别租我们家厂房了。不到三年死了仨人,确实不太吉利。阿姨不能坑你们。”老板娘哭着说道:“这个合同咱不签了啊。你放心,我们回头就帮你搭个附近厂房。肯定能帮你找个又便宜还没死过人。”
程浪:“……”
“倒也不用。”程浪没想到自己用力过度,差点把到手便宜搞飞了,立刻说道:“我小时候算过命。算命说我天煞孤星戾气重,连鬼都怕我。就是因为我八字够硬,所以我才敢租您家厂房。实话跟您说吧!我就不怕那些鬼闹人,我压得住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老板娘还是有点犹豫。
“没有可是。就这么说定了。”程浪说完,直接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盖章。又催着厂房老板签字。
厂房老板虽然长得凶神恶煞,内里也是一个极为善良人。听到两个孩子身世这么凄惨,他也做不出欺负小孩儿事情。哽咽着说道:“让我签字可以。你把赔偿金这一条改喽。”
“就改成如果甲方违约,想要在合约期内把厂房转租给别人,要赔偿乙方百倍赔偿金。如果乙方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,租赁合同自动终止。我们也不要什么赔偿。”
程浪没想到自己卖个惨还能起到这种立竿见影效果,顿时有点愣住。
老板娘拍了拍老公后背,抽抽搭搭说道:“听你叔叔。合同就这么改。我们这么大岁数了,咋能欺负没爸没妈孩子。那也太不是人了。”
看着真情实感抱头痛哭老板夫妇,程浪莫名有点心虚。
老板娘一边哭一边催着程浪改合同,还宽慰程浪:“你也别觉得我们吃亏了。你租完厂房不得把那车间和办公楼重新装修一下吗?那不也得花钱嘛!就算合同终止了,我跟你叔也能白捡两栋楼装修。不吃亏。”
厂房老板也在旁边重重点头,重复道:“不吃亏!”
程浪叹了一口气。在厂房老板夫妇哭嚎催促下,十分无语把合同改了。不过程浪一共改了两条,一条是违约金。另外一条则是三年以后,如果奶茶加工厂仍旧保持正常运营,那么租金就按照附近地皮增值随行就市:“老话讲事不过三。如果三年以后我这奶茶厂仍旧办红红火火,那就证明这块地皮风水旺我。涨租金也是应该。”
老板和老板娘红着眼睛对视一眼。也没想到自己这番折腾竟然还能换来这种结果。顿时有点不好意思,就跟占了孩子便宜似。
沈怀瑜笑眯眯说道:“这是应该。我爸爸还活着时候,经常告诉我种善因得善果。我们都是好人,好人就应该有好报。”
说完,沈怀瑜又冲着程浪笑了笑。
程浪还沉浸在煮熟了鸭子被自己亲手送回去一半失落中,并没有注意到沈怀瑜微笑。
洛圃在旁冷眼围观,啼笑皆非摇了摇头。
这么一番折腾下来,天色也晚了。洛圃便留厂房老板夫妇在茶园吃晚饭。
闲聊中,厂房老板夫妇得知程浪和沈怀瑜都是X大学生,沈怀瑜还是考古系新生。顿时又惊又喜。
“我儿子也在X大念书。也是考古系。今年都上研二了。还是你们师兄呢!”老板娘一拍大腿:“你说这是不是缘分?”
沈怀瑜闻言,眼睛亮晶晶,好奇问道:“不知道这位师兄叫什么?没准儿我还听说过呢?”
“金怀远!”老板娘特别自豪说道。
程浪持筷动作忽然一停。
金怀远,X大考古系研究生。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?
系统在脑海内默默放了一段原文。程浪顿时想起来了。
金怀远,原著攻陆承轩选中炮灰替身之一。两人还是通过沈怀瑜认识。按照书中描写,金怀远是一个城府特别阴沉恶毒男配。表面看上去风度翩翩温文尔雅,实际上却是一个贪慕虚荣,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男人。为了爬上陆承轩床,他故意接近沈怀瑜,骗取沈怀瑜好感和信任,借机吸引陆承轩注意。在成功爬上陆承轩床以后,又因为不满陆承轩冷落,爬上了另外一位老总床。却没想到那位老总明面上是X市最大一家拍卖行老板,背地里却是一个文物贩子。
金怀远身为X大考古系研究生,在校期间也经常跟着老师做一些文物修复项目。特别擅长修复瓷器和青铜器。于是在那位老总引诱下,竟然走上了文物造假犯罪道路。后来这个文物造假团伙被警方破获,所有主谋都被抓了。那位老总被判死刑,金怀远也被判了七年。据说入狱后没多久,一双手就被人废了。
说起来,原著好像没提到过金怀远身世背景。
程浪若有所思,沉吟不语。
“原来是金怀远师兄!”沈怀瑜略带兴奋说道:“他在我们考古系可有名了。听说他念本科时候,就跟着我们考古系张教授下过两次墓!还参加过两次省博物馆举办文物修复项目。他修复瓷器和青铜器我也见过,技艺太好了。”
听到沈怀瑜夸自己儿子,厂房老板夫妇也乐合不拢嘴:“也就是个业余爱好。不当饭吃不当钱花,我跟他妈还犯愁呢!你说天天鼓捣那些破玩意儿,将来连媳妇都娶不上。”
沈怀瑜不赞同老板娘话:“金师兄修复文物手艺那么厉害。将来找工作肯定是没问题。”
程浪神色有些古怪打量着厂房老板夫妇。
老板娘留意到程浪表情,开口问道:“你瞅啥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程浪笑眯眯摇了摇头。他就是有点想象不出来,厂房老板和老板娘生出来金怀远,究竟是怎样一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。
老板娘笑着说道:“你还别说,我仔细一瞅,就觉得我们家怀远跟你们两个长还有点像。你们说这是不是缘分?等哪天怀远休息回家,我给你俩打电话,都上我家吃饭去。阿姨给你们包饺子。你们都爱吃什么馅儿饺子?”
话音未落,老板娘又看向洛圃,惊觉自己漏了一个人,立刻补充道:“老洛你也过来呗。俗话说得好,远亲不如近邻。邻里邻居之间,就应该经常走动。一来二去就熟了。多个朋友多条路。你说是不是?”
洛圃笑着称是。心里有些感慨,这对夫妇虽然行事粗犷,心地却很纯善。热情好客古道热肠。
吃完晚饭,差不多就晚上七点了。厂房老板夫妇告辞回家。程浪和沈怀瑜也要回白玉京上班。洛圃懒得再折腾,准备在茶园睡一晚。大家就此分道扬镳。
程浪开着车回白玉京。路上,沈怀瑜还有些兴奋跟程浪分享他们考古系一些趣事:“……要是我也能有机会跟着教授参加文物修复项目就好了。”
程浪鼓励他:“你好好学习勤加锻炼,肯定会有这么一天。”
两人抵达白玉京时间差不多是晚上八点半。领班守在员工通道门口抓迟到。
“迟到半个小时,一人罚款二百。”领班哼了一声,冲着程浪说道:“孟天野回来了。”
程浪一挑眉。
领班冲着舞池一努嘴:“来半天了。一来就跟王哥嘀嘀咕咕,也不知道聊什么。还被咱们白玉京老顾客看见了,都起哄让他唱歌。现在搁上面唱了快半个小时了。”
领班紧张兮兮问道:“他是不是回来跟你抢台柱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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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浪三人在门卫室里等了约莫有半个钟头,厂房老板就开着他那辆黑色奔驰过来了。
这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北方男人。身材高大,体格壮硕。相貌有些凶恶。走起路来虎虎生威。跟他一起过来,还有一个中年妇人。烫着头,穿着貂,长得比较富态。厂房老板介绍:“这是我爱人。”
老板娘一脸惊喜看着程浪三人。来之前,她只听老公说有人要花十三万租她们家厂房,还一租就是十年。老板娘一听就来气了,虽说她们家厂房风水不太好,这两年死了三个人。听上去很不吉利。但也不至于白菜价大甩卖。这么大厂区十三万签十年,分明就是欺负老实人。
老板娘越想越气,气势汹汹就跟过来了。本来是想痛骂一顿讨便宜不要命人,却没想到这仨人长这么好看。
这一颗老松带着两颗小葱,清清白白,真是招人稀罕。
“就是你们想要租厂房啊?”老板娘笑跟朵花似,语气也和煦让人如沐春风:“你们咋想起来跑这鸟不生蛋地方租厂房?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?”
有骗人嫌疑老板:“……”
厂房老板拍了拍老婆胳膊:“说正事儿。”
“啊!”老板娘回过神来,继续说道:“是这么回事。我这厂房风水不太好,死人闹鬼这事儿你们都听说了是吧?”
饶是见多识广程浪,此时也不晓得该如何接话。
“我看你们三个人,也不像是干小买卖。这俩孩子大学还没毕业吧?”老板娘继续打听道:“你们租这厂房,是要干啥呀?”
沈怀瑜解释道:“我们开了一家奶茶店。想要在这边建一个奶茶膏加工厂。”
“哦。”老板娘听明白了:“整奶茶粉是吧?”
沈怀瑜还没弄明白“整奶茶粉”是什么意思,就听老板娘继续问道:“那你们搁这儿租厂房不嫌远吗?这边又没地铁又没公交。开车进城都得一个半小时。”
洛圃解释道:“我在上边开了一家茶园。听说这边有废弃厂房招租,所以就带人过来看看。”
洛圃宣圃茶园开了好多年,在附近还是挺有名气。老板娘一听就知道了:“原来你们是一家。那我就不废话了。”
“既然你也在附近做买卖,那你应该知道,这附近租赁厂房是什么价格。你们给十三万一年是不是太少了?”
“十三万一年确实有点少,你这情况不也特殊嘛。”洛圃笑道:“咱们做生意就图个顺风顺水顺财神。你这片地儿,风水确实不怎么样。”
“那也不能——”
老板娘话没说完,就被程浪打断了:“十三万您觉得少,可是我们这边要承担风险也高。开门做生意,就讲究一个吉利。我要是能拿得出二十几万,我还不如在附近租个没死过人也没报废厂房。至少我们拎包入住,进门就能干活。”
听到程浪话,老板和老板娘对视一眼。
程浪继续说道:“一般凶宅要卖,价格也是要比正常房子便宜许多。您这地头两年多时间死了三个人,我说凶宅不为过吧?”
老板娘皱了皱眉。
厂房老板说道:“行了。咱也别废话了。十三万就十三万,直接签合同吧。”
程浪这边当然没有异议。于是一行人又开车回了茶园,程浪在洛圃办公室里开了电脑,现拟一份租赁合同。
厂房老板粗略看了一遍,别条款都没什么异议,只有最后一条违约金:“任何一方违约,将按照合约全款一百倍进行赔偿?”
一年十三万,十年一百三十万。合约全款一百倍那不就是一亿三千万?
厂房老板暗暗咋舌:“不至于吧?”
“预防而已。”程浪笑眯眯说道:“我也是担心将来我们奶茶品牌做大做强,会有竞争对手利用加工厂地皮归属对付我们。小本生意,折腾不起。”
厂房老板摇了摇头:“我是怕你们干不到两年就倒闭了,付不起接下来租金。”
话音未落,又觉得这种说法太不吉利,立刻“呸呸”两声:“怪我嘴上没有把门。小兄弟你别放在心上。你们奶茶厂一定能做大做强,分店开遍全国。”
程浪笑了笑,并不介意厂房老板口无遮拦。温声说道:“做生意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事情。尤其我们两个孤儿,无父无母无依无靠,也没有什么亲友能帮衬上。要是真做不下去了,那也没有办法。不过老板你放心,该遵守合同我们一定会履行。”
程浪驾轻就熟卖了个惨,果然引起了厂房老板夫妇同情。老板娘一脸惊讶看着程浪和沈怀瑜:“你们两个都没父母?”
“没有。”程浪说道:“我从小就是孤儿。他是今年暑假时候家里出了车祸……”
等程浪说完两人身世,老板和老板娘眼圈都红了。老板娘一把握住程浪手,鼻涕一把泪一把:“你说这俩孩子怎么就这么惨。贼老天真不给好人活路。多好两个孩子。真是太不容易了。”
“要不你们就别租我们家厂房了。不到三年死了仨人,确实不太吉利。阿姨不能坑你们。”老板娘哭着说道:“这个合同咱不签了啊。你放心,我们回头就帮你搭个附近厂房。肯定能帮你找个又便宜还没死过人。”
程浪:“……”
“倒也不用。”程浪没想到自己用力过度,差点把到手便宜搞飞了,立刻说道:“我小时候算过命。算命说我天煞孤星戾气重,连鬼都怕我。就是因为我八字够硬,所以我才敢租您家厂房。实话跟您说吧!我就不怕那些鬼闹人,我压得住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老板娘还是有点犹豫。
“没有可是。就这么说定了。”程浪说完,直接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盖章。又催着厂房老板签字。
厂房老板虽然长得凶神恶煞,内里也是一个极为善良人。听到两个孩子身世这么凄惨,他也做不出欺负小孩儿事情。哽咽着说道:“让我签字可以。你把赔偿金这一条改喽。”
“就改成如果甲方违约,想要在合约期内把厂房转租给别人,要赔偿乙方百倍赔偿金。如果乙方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,租赁合同自动终止。我们也不要什么赔偿。”
程浪没想到自己卖个惨还能起到这种立竿见影效果,顿时有点愣住。
老板娘拍了拍老公后背,抽抽搭搭说道:“听你叔叔。合同就这么改。我们这么大岁数了,咋能欺负没爸没妈孩子。那也太不是人了。”
看着真情实感抱头痛哭老板夫妇,程浪莫名有点心虚。
老板娘一边哭一边催着程浪改合同,还宽慰程浪:“你也别觉得我们吃亏了。你租完厂房不得把那车间和办公楼重新装修一下吗?那不也得花钱嘛!就算合同终止了,我跟你叔也能白捡两栋楼装修。不吃亏。”
厂房老板也在旁边重重点头,重复道:“不吃亏!”
程浪叹了一口气。在厂房老板夫妇哭嚎催促下,十分无语把合同改了。不过程浪一共改了两条,一条是违约金。另外一条则是三年以后,如果奶茶加工厂仍旧保持正常运营,那么租金就按照附近地皮增值随行就市:“老话讲事不过三。如果三年以后我这奶茶厂仍旧办红红火火,那就证明这块地皮风水旺我。涨租金也是应该。”
老板和老板娘红着眼睛对视一眼。也没想到自己这番折腾竟然还能换来这种结果。顿时有点不好意思,就跟占了孩子便宜似。
沈怀瑜笑眯眯说道:“这是应该。我爸爸还活着时候,经常告诉我种善因得善果。我们都是好人,好人就应该有好报。”
说完,沈怀瑜又冲着程浪笑了笑。
程浪还沉浸在煮熟了鸭子被自己亲手送回去一半失落中,并没有注意到沈怀瑜微笑。
洛圃在旁冷眼围观,啼笑皆非摇了摇头。
这么一番折腾下来,天色也晚了。洛圃便留厂房老板夫妇在茶园吃晚饭。
闲聊中,厂房老板夫妇得知程浪和沈怀瑜都是X大学生,沈怀瑜还是考古系新生。顿时又惊又喜。
“我儿子也在X大念书。也是考古系。今年都上研二了。还是你们师兄呢!”老板娘一拍大腿:“你说这是不是缘分?”
沈怀瑜闻言,眼睛亮晶晶,好奇问道:“不知道这位师兄叫什么?没准儿我还听说过呢?”
“金怀远!”老板娘特别自豪说道。
程浪持筷动作忽然一停。
金怀远,X大考古系研究生。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?
系统在脑海内默默放了一段原文。程浪顿时想起来了。
金怀远,原著攻陆承轩选中炮灰替身之一。两人还是通过沈怀瑜认识。按照书中描写,金怀远是一个城府特别阴沉恶毒男配。表面看上去风度翩翩温文尔雅,实际上却是一个贪慕虚荣,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男人。为了爬上陆承轩床,他故意接近沈怀瑜,骗取沈怀瑜好感和信任,借机吸引陆承轩注意。在成功爬上陆承轩床以后,又因为不满陆承轩冷落,爬上了另外一位老总床。却没想到那位老总明面上是X市最大一家拍卖行老板,背地里却是一个文物贩子。
金怀远身为X大考古系研究生,在校期间也经常跟着老师做一些文物修复项目。特别擅长修复瓷器和青铜器。于是在那位老总引诱下,竟然走上了文物造假犯罪道路。后来这个文物造假团伙被警方破获,所有主谋都被抓了。那位老总被判死刑,金怀远也被判了七年。据说入狱后没多久,一双手就被人废了。
说起来,原著好像没提到过金怀远身世背景。
程浪若有所思,沉吟不语。
“原来是金怀远师兄!”沈怀瑜略带兴奋说道:“他在我们考古系可有名了。听说他念本科时候,就跟着我们考古系张教授下过两次墓!还参加过两次省博物馆举办文物修复项目。他修复瓷器和青铜器我也见过,技艺太好了。”
听到沈怀瑜夸自己儿子,厂房老板夫妇也乐合不拢嘴:“也就是个业余爱好。不当饭吃不当钱花,我跟他妈还犯愁呢!你说天天鼓捣那些破玩意儿,将来连媳妇都娶不上。”
沈怀瑜不赞同老板娘话:“金师兄修复文物手艺那么厉害。将来找工作肯定是没问题。”
程浪神色有些古怪打量着厂房老板夫妇。
老板娘留意到程浪表情,开口问道:“你瞅啥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程浪笑眯眯摇了摇头。他就是有点想象不出来,厂房老板和老板娘生出来金怀远,究竟是怎样一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。
老板娘笑着说道:“你还别说,我仔细一瞅,就觉得我们家怀远跟你们两个长还有点像。你们说这是不是缘分?等哪天怀远休息回家,我给你俩打电话,都上我家吃饭去。阿姨给你们包饺子。你们都爱吃什么馅儿饺子?”
话音未落,老板娘又看向洛圃,惊觉自己漏了一个人,立刻补充道:“老洛你也过来呗。俗话说得好,远亲不如近邻。邻里邻居之间,就应该经常走动。一来二去就熟了。多个朋友多条路。你说是不是?”
洛圃笑着称是。心里有些感慨,这对夫妇虽然行事粗犷,心地却很纯善。热情好客古道热肠。
吃完晚饭,差不多就晚上七点了。厂房老板夫妇告辞回家。程浪和沈怀瑜也要回白玉京上班。洛圃懒得再折腾,准备在茶园睡一晚。大家就此分道扬镳。
程浪开着车回白玉京。路上,沈怀瑜还有些兴奋跟程浪分享他们考古系一些趣事:“……要是我也能有机会跟着教授参加文物修复项目就好了。”
程浪鼓励他:“你好好学习勤加锻炼,肯定会有这么一天。”
两人抵达白玉京时间差不多是晚上八点半。领班守在员工通道门口抓迟到。
“迟到半个小时,一人罚款二百。”领班哼了一声,冲着程浪说道:“孟天野回来了。”
程浪一挑眉。
领班冲着舞池一努嘴:“来半天了。一来就跟王哥嘀嘀咕咕,也不知道聊什么。还被咱们白玉京老顾客看见了,都起哄让他唱歌。现在搁上面唱了快半个小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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