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 年三十的尴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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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妈家的门口。
我犹豫了一下,按响了门铃。钢铁做的防盗门很沉重地打开了,门里的灯光让黑暗中的我眼睛有些不适应。
“姐姐,你找谁啊?”稚嫩的童音从我的对面传来。
我的眼睛很快适应了亮度,这才看清开门的原来是我姑妈家那才4岁大的堂弟。
“晕死!什么姐姐?我是你哥!!我是薛义啊!”这个小没良心的,才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我了。
“你是薛义哥?切~~你以为我是小孩就好骗啊?”说完竟然也不问明我的来意,无厘头地“砰”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。
冷汗~~!我死劲地按门铃,这个小兔崽子,以前好吃好喝的都喂了白眼狼了。
门又被打开了,不过这次开门的是却是姑妈。姑妈跟我堂弟一样,只把门半开着,凑出一个脑袋来,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我。半天才开口问道:“你…你真的是薛义?”
“那还用说?姑妈,我妈应该打过电话给你了吧?”
“虽然是这样,不过还是不敢相信。”她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。
对于她这样的反应,我也不好说什么,毕竟,她这么吃惊……也是有原因的~~~~
“姑妈,如果你真的不相信的话,那我现在打电话给我妈妈,让她直接跟你说。”无奈中我只想到了这个办法,拿出手机,按下我家的电话号码然后把手机放到姑妈的眼前,给她看清上面的号码。
姑妈确认无误后,我开始拨打电话。这时,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万一是老爸接的电话那我就惨了,不过我算过了,按照习惯,每天下班回到家中,老爸都是烧饭烧菜,老妈呢就拖地打扫房间,所以基本上这个时候的电话都是老妈来接的。
可是……说真的,人算真不如天算,电话接通了,传来的确是老爸那浑厚的声音:“喂~~?”
冷汗~~~我看了一眼正看着我的姑妈,吞了一口唾『液』。电话里面又传来一声:“喂?”这次的“喂”明显地不耐烦了。
我心虚地颤抖地回道:“喂~~~”
大概老爸一听是女生的声音,语气缓和了一下:“你找谁?”
“呃~~那个……”我一边拖延时间,一边想着该掰什么样的瞎话来骗过老头子,不过幸亏我最近这段时间练习的比较多,很快就想到了:“那个……请问薛姐在家吗?”薛是我妈妈的姓,我这样一说,爸爸肯定以为是妈妈公司的同事打电话来找她的。
姑妈看着我的眼神中,怪异和不信任的成分更多了。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这么短的时间,我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瞒天过海两头骗呢。
老爸不虞有他,把电话交给了妈妈:“喂~~是谁?”
一听见老妈的声音,我立刻说道:“妈,是我,薛义啊~~我现在到了姑妈家了,可是姑妈不相信我是薛义,你来跟她解释一下吧~”
老妈一听是我,立刻小声说道:“你胆子还蛮大的嘛~~如果被你爸知道了的话,小心你的屁股~”
“我没办法啊~~”我哭丧着脸:“我把电话给姑妈了,你自己跟她解释一下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姑妈,一边对姑妈说道:“我那样是有苦衷的。”姑妈不解地看着我。
姑妈听完电话,更加的惊异:“什么?!你…你真的是薛义?”
我叹了口气,说道:“当然是真的啦,姑妈。你已经问了我两遍啦~~现在可以放我进来了吗?”
“可以,可以,赶快进来。”姑妈把防盗门完全开了下来,把我迎进门里。
一边帮我准备拖鞋,一边说道:“真是难以置信,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耶~你怎么变成女孩子了?”
我也一边脱鞋一边说道:“这个……这个说来就话长了,而且我也说不清楚,你还是有空问我妈吧~~她了解的比我清楚~~”
穿上拖鞋后我环顾了一下姑妈家里,问道:“怎么?姑爹还没下班吗?”
这回轮到姑妈叹气了:“他啊?又跟同事出去喝酒去了。”
我摘下帽子,理了理一头柔顺的秀发,又把围巾取下,递给姑妈。姑妈接过后怔怔地看了我半天,我疑『惑』地问:“姑妈,怎么了?”
“哦,哦,没什么,没什么……”
大概是看到我狐疑的样子了吧,姑妈犹豫了一会又说道:“薛义啊~~呵呵~~你当一个女孩子,其实也蛮好的。”
“……”我知道姑妈话下隐藏的含义,那是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『迷』人了,我白了姑妈一眼,姑妈“呵呵”笑了两声,把我的帽子和围巾放好,去厨房做饭了。
姑妈家我是轻车熟路的,因为以前经常在他们家住个两三天,所以姑妈也不把我当客人,让我一切自便。我一个人来到客厅,姑妈家的小白眼狼正坐在沙发上,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上的卡通节目。
我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堂弟的身心都完全的被电视里面放的《猫和老鼠》给吸引住了,对我的到来完全没反应。我看了好笑,这个小白眼狼,一点都没变,恶作剧的心又升了起来。
我把他抱到自己的怀里,把手从他背后伸到身前,捏他的嘴巴,嘴巴被我捏成了一个长长的“一”字型,小堂弟还是没反应,聚精会神程度值得学习。
我又用两只手把他的脸挤在一起,挤成一个二师兄的模样,由于影响了他看电视,这下他有反应了:“不要闹了,姐姐~~”
姐姐?我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。这下直接用手捂住他的眼睛,让他看不成电视。这下小家伙急了,用手掰,想把我的手掰开。这怎么可能掰的开,真是的,我多大了,他才多大?就算我变成了现在一副身体,不过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。
小家伙憋了半天的劲仍然不能解开我的视力封锁,有点急了。我就说道:“小骅,你刚才喊我什么?”
堂弟小骅知道挣脱无用,老老实实地说道:“姐姐。”
“什么?我是谁?”
“薛义。”
没大没小的,我气得拍了他的头一下:“喊我什么?”
“薛义姐姐!”
噗~~!我被他气得差点喷血,这家伙适应能力还蛮强的嘛~~从会说话开始就喊我哥哥了,这一会的功夫就改姐姐了?
“再说一遍?薛义什么?”
“薛义姐姐~”
“喊我什么?”
“薛义姐姐!”
“喊我……”我还没说完,就被小骅抢白道:“你再不放手,我就永远喊你薛义姐姐~!”
“-_-!”敢情这小家伙是在耍着我玩呢~~我竟然被一个4岁的小家伙耍了,实在丢脸到家。
“好,你狠!我放了手你要喊我什么?”话是这么说,我还是把手放了下来。
“薛义哥哥~”小家伙又能看电视了,于是甜甜地喊我一声哥哥,这又让我可怜的自尊心稍微的自我陶醉了一下下。
喊完之后,这个坏东西打蛇随棍上,竟然把我当沙发,舒舒服服地躺在我怀里,看着《猫和老鼠》,还不时被卡通里的搞笑场景逗得直乐。
姑妈一个菜接一个菜地把餐桌摆满了,最后还问我:“小义,菜够不够啊?不够我再下楼买卤菜,你突然来,我也没准备什么,都没包你最喜欢吃的饺子。”
“这么丰盛的菜还叫没怎么准备呀?够我们三个吃好几天的了,我现在吃的少了。”
“那我们吃饭吧~~小骅,把电视关了去洗手。”
“哦~~”这个时候电视里面的《猫和老鼠》也播完了,所以小骅答应的很干脆。躺在我这个人肉沙发上美美地伸了个懒腰,站了起来,看了看我,然后说出一句差点让我要撞墙的话来,他说:
“薛义哥哥~~你胸口的两个枕头好舒服哦~~比妈妈的枕的还要舒服~~妈妈的太软了,不像薛义哥哥的,枕下去还会弹上来,好好玩~~”
石化~~~~~我和姑妈同时被石化,一时间,整个屋子只有电视机嘈杂的广告声。最后还是姑妈先恢复了过来,打了这个小『色』鬼小坏蛋小白眼狼一个屁股,吩咐他去洗手,然后对我尴尬地笑笑,我也赶忙说道:“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~~”这才好不容易化解了这场尴尬。
我们三个人一起就坐,姑妈的脸还是红红的,我的脸上也烧得很烫,想必脸也很红吧~~姑妈说道:“吃饭,一起吃饭。”
我拿起筷子,刚准备对着芹菜下手的时候,一声猫叫传了过来。
我立刻反应过来了,是我包里的小瑟~它终于睡醒了。不过真要说的话,我宁愿相信它是被食物的美味给刺激的醒过来的。
看到姑妈和堂弟都疑『惑』地看着我,我放下筷子,解释道:“是我的猫,我在学校的时候捡的。很可爱的,可能是饿了。”
我走到大门,把放在地上的背包拿到客厅里,拉开拉练,把小瑟给抱了出来。一看到雪白的带点紫丁香斑点的小瑟,堂弟立刻开心地放下筷子,跑过来就把小瑟抱在怀里,不过随即又丢开了。
“好臭哦~!什么怪味道啊?”堂弟小骅捏着鼻子抱怨道。
“哈哈~~那是鹅肝啦~~我朋友跟我搞的恶作剧。”
姑妈也放下了筷子,捏着鼻子把我的包扔到了阳台上,说道:“吃完饭我把你的书包洗一下。”
“姑妈,有牛『奶』吗?小瑟饿了。”
“等一会,我去冰箱拿出来热一热。你们先吃。”
吃完饭,我抢着帮姑妈收拾碗筷。姑妈又怪异地看着我。我问道:“有…有什么好看的啦?”
姑妈说道:“你真的变了,小义。以前你来我家吃饭,可是从来不会主动帮着我收拾碗筷的哦~~~”
“啊?我…我懂事了嘛~~”我红着脸掩饰道。
姑妈笑笑,接过碗筷,说是没也不肯让我来洗,嘱咐我好好看着小骅,自己跑去了厨房。
晚上9点钟,堂弟由于我的到来而被特别恩准的就寝时间也已经到来,在我连哄带骗外加陪伴下,终于不情不愿地睡着了,虽然可爱的小嘴还梦呓着汤姆和杰瑞的名字。
刚把小骅哄睡着,门铃“叮咚”一声响了。我正奇怪是谁这么晚了还来登门拜访呢,在阳台上的姑妈吩咐我道:“小义,带我开一下门,我正在晾衣服。”
“好的。”我跑过去把大门开下来。
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,我差点被这股酒气给熏晕了过去。我打开过道灯一看,原来是姑爹回来了。
姑爹醉眼朦胧地看着我,喊道:“老婆,我回来了。帮我脱鞋。”
“老婆?姑爹你真的喝醉了。”我一边帮姑爹拿来拖鞋一边对着阳台方向说道:“姑妈,是姑爹回来了,他好像喝醉了。”
姑爹却舌头打结地说道:“没…没…没醉,我还能继续。老…老婆,一天没见,你…你变得好漂亮啊~~”
晕死!!人家说酒后吐真言,也不是你这么个吐法啊~~
我从来没有对付这种事的经验,所以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边,而本就已摇摇晃晃的姑爹,更是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。
姑妈这时也从阳台走了过来,像习以为常般的,从容地把姑爹从地上扶起来,姑爹双眼昏黄地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扶着他的姑妈,笑道:“呵呵~~老…老婆,看…看来我的确是喝高了,我看到……呃……我看到两个你了耶~!不…不过……不过……其中一个好像是年轻的你~~你真漂亮~~~”
石化……我和姑妈同时被石化~~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呀!可是……这句自古名言似乎不应该应用在这种事上面的吧?
姑妈又尴尬地对着我抱歉地笑笑:“又让你见丑了,刚才说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面去啊。”
“姑妈~~~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姑爹了,他不就好个酒嘛~~没什么的,来,我们合力把他抬上chuang,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~~”
“真是尴尬的借宿呢~~”我倒在客房的床上面自言自语道,也许到姑妈家来借宿一个星期,直到年三十的决定是错的,也许有逃避这种想法也是错误的。今天逃过去了,明天逃过去了,后天呢?日子长着呢~~
做人要勇于面对现实勇于面对困难勇于面对危险!
小瑟这时跳到床上来,『舔』了『舔』我的脸,毫不自觉地钻进我的被窝里面,蜷曲着身子准备睡觉。我气得一下把它扔到地上骂道:“要死啦,脏兮兮地就爬上来,一身鹅肝味,闻了就想吐!”
小瑟“喵呜”地抗议我的虐待,我又砸过去一个枕头,小瑟不叫了。过了半天,我探头去看,却见它已经抱着我丢的那只枕头睡着了。这家伙……
我摇头苦笑,下了床,轻轻地用抹布把它的四个小爪子擦干净,小心翼翼地抱起它,把它放进被窝里面,跟它一同进入了梦乡。
在姑妈家尴尬的藏了一个礼拜后,翻了翻日历,今天就是年三十了。记得在姑妈家第一天晚上自己对自己说的那些话,到现在仍然没有实现,我也很想面对现实很想面对困难很想面对危险,可是每当我一想起老头子那张危险的脸……哦,不是危险是威严的脸,我就禁不住的心里发虚。
姑爹自从上次那次醉酒后的胡言,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,早上我起来,他已经走了,晚上我睡觉,他还没回来。似乎在躲着我。
不过今天可躲不掉了,今天就是年三十,我们一家人得坐在一起团聚。一大早,姑妈就来喊我:“小义,我们马上就去你家了。你跟我们一起去吗?”
“呃~~那个……我……我不去了。”
“什么?那可不行啊~~过年就得大家一起团聚的呀!”
“我的意思是说,我不跟你们一起去了。我得…我得,我过一会自己一个人回去。”我为难地说道。
姑妈也看出了我的难处,通情达理地说道:“那好吧~~那我们就先去了。你在家里好好看家哦~~”
“不,我跟你们一起出门吧~~我到外面去逛逛。我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家啊~~总得买些什么带回去吧~~”
“恩,说的也是,那我们一起走吧~~”
来到屋外,把姑妈和堂弟小骅送上出租车,姑爹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,我又没责怪他什么,干吗老躲着我?
一个人漫步在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,一时间有一种茫然的感觉。由于姑妈不允许我穿我那身“图特莫斯武装”,说那样一点也不好看,并拿出一套比较时尚的雪白『色』滑雪风衣送给我,还没收了我那黑『色』的线帽,换了顶白『色』的顶着两个淡黄『色』粉可爱的小球球的线帽给我。而现在的我呢~~已经学不会什么叫作拒绝了,只好任由姑妈随意掰弄。
现在,这身行头为我惹来了麻烦,我的身后,已经有不少情侣在那边吵架了,我的前面,还有不知道多少的情侣等待着吵架。
我看看时间尚早,在路边小店里面吃了一碗拉面,然后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面,把小瑟从包里拿了出来,抱在怀里不停地抚mo着。小瑟也很享受地躺在我怀里,懒洋洋地。
我不知道我应该干些什么,我现在只是盼望着时间能过的慢一点。我发呆般地看着不远处,孩子们开心地打着篮球,情侣们卿卿我我。还有好多不知趣的男生过来跟我搭讪,我像一座石像一样,对他们根本不予理睬,小瑟更是骄傲地昂着脖子,不屑一顾的样子。
时间还是在我无聊的消磨中慢慢的逝去了,眼看天『色』已暗,再不回家已经说不过去了。我叹了口气,想把小瑟再装进背包里,可是小瑟说什么也不肯,从我怀里跳下,在我腿边转来转去,表示会跟着我一起走的。设身处地的为小瑟想想,那地方住的也怪难受的,于是便答应了它。
这下好了,美女配美猫,雪白『色』带点紫丁香斑点的小瑟跟在我身后,我们两个一搭配,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,我用眼角的余光眇到,连好多女生都用羡慕的眼光回头看着我。
想想,我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怎么行?再说早上也跟姑妈说过了,得买点什么回去给父母。我进了超市,没有什么买东西经验的我,一时也不知道给爸妈买什么东西回去好,广告上天天放的什么口服『液』什么什么洋参我可不想买,那都是骗人的。突然想起上次妈妈来我学校的时候,我『摸』到的那双粗糙的手,心下一阵感触,于是便买了一瓶润手霜,可是老爸怎么办?老爸喜欢抽烟,但是我总不能买两包好的香烟送给他,那不是对他的尊敬,那是在害他,那是对他身体的不负责任。思来想去,最后决定买了一大包的杏仁。为什么?因为杏仁润肺,可以让他好好保养保养已经被香烟折磨了几十年的肺。
冬天的夜晚降临的特别的快,本想踱步回家的我,在妈妈两次的来电催促中,只好上了出租车。
到了家门口,门是开着的,门口的鞋架上放了若干双鞋子,什么型号什么款式的都有。这么多双鞋子,也就表示我们家来了这么多人。人一多,我的心也稍微的安定了一些,老头子极爱面子,这么多人,他想发火也发不起来了吧?
我忐忑地象征『性』地按了一下门铃,通知大家我的到来。很快,妈妈出现在门口。
“薛义啊~~你可回来了,你爸正在发脾气呢~~说你这么久了还不回来。赶快把鞋子脱了到你爸那边去报到吧~”妈妈为我拿来了一双拖鞋。
我一边把买给妈妈的礼物递给妈妈,一边说道:“妈啊~~你怎么装的跟没事人一样?叫我躲到姑姑家的也是你,现在又叫我立刻去他那边报到。”
妈妈接过礼物,看了一下,眼眶有点湿润,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:“傻瓜,花这个冤枉钱干吗啊?”
“这钱花的一点都不冤枉,我还有礼物给老爸呢~~对了,妈,你把我的事都跟爸说了吗?”
“我……,没有~~你爸那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,我哪敢开口啊?还是你过去给他一个‘惊喜’好了。”
“惊喜?但愿他不要喜得晕过去。”
“找打~大过年的,净说浑话!”妈妈把手举起来,佯装要打我。
正好这时小瑟又不失时宜地在门外叫了起来,提醒我还有它的存在。
妈妈问道:“哪来的猫?”
我跑到门外捏住小瑟的后脑勺上的那块皮把它拎到妈妈的面前说道:“我差点忘了,这是小瑟,我在学校的时候捡到的。小瑟,这是我妈,来打个招呼?”
小瑟被我拎在半空中,四只小爪子可爱地吊在那边,对着我妈“喵呜”了一声算是打了声招呼。妈妈立刻被小瑟的可爱吸引住了,从我手里接过小瑟,搂在怀中爱怜地抚mo着。
我来到客厅,爸爸背对着我坐着,正在跟叔叔一边抽烟一边聊着什么,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,都是我们家的亲戚,姑姑和堂弟小骅也在其中。除了姑妈还有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卡通的小骅之外,其他的人都用陌生的眼光看着我,显然对我这个“不速之客”的到来显得很是不解。
爸爸从旁人的反应中知道他背后站着一个人,于是转过头来看着我。问道:“你是……?”
“爸爸~~”我拿出那包作为礼物的杏仁递给爸爸。
“爸爸?”老爸的头上顿时冒出若干的问号,问道:“我没有女儿啊?你叫什么?”
“爸爸~~我就是薛义……”我心里十分的紧张,因此话说到最后,不免有些颤抖,“义”字也说得断断续续的。
但是,听在别人的耳中,却变成了另一种含义:“薛义?你是薛义的女朋友?”有个声音惊讶地叫道。由于我把头低了下来,所以不知道是我的哪位亲戚。
“我……不……”不容我解释,坐在爸爸旁边的叔叔立刻笑道:“好哇~~薛义这小子可以啊~出去上了两年学,拐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回来。这小子人呢?”
晕了,这是哪跟哪呀?叔叔这么一说,我反倒觉得,现在这么大庭广众地,我如果说自己就是薛义的话,反而不好。只好装模作样地说道:“薛义……薛义他(tmd,用别人的语气喊自己的名字真是有够别扭的)薛义他有点急事,晚一点才能到的样子。他…他叫我们不要等他了,他办完事会回来的。”
我又撒了个谎,不过这个谎话实在不怎么高明。看了看姑妈她们一家人,现在,只有她们一家人才会去揭穿我的这个谎话了。姑妈见到我望着她,对我笑了笑,又摇了摇头,表示不会揭穿。而小堂弟的心神都被精彩的卡通给吸引过去了,年龄还小的他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。姑爹就不说了,从我进了客厅之后,他一直都低着头,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。
只有爸爸有些不满有些疑『惑』地说道:“那个臭小子,什么事比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还要重要的?”
“呵呵~~我…我也不太清楚。他最近怪神秘的。”我尴尬地掩饰。
“对了,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?”大伯问道。
“啊?我~我啊啊~~我叫雪怡。”一时情急,只好用起这个名字来。
“人如其名啊~~真是很不错。”叔叔在一旁发表评论道。
由叔叔开头,接着,我就被我的亲戚们评头论足着,可是老爸的眼神却阴沉了下来,似乎他已经知道了什么。
这个议题一直进行了好久,直到美味佳肴端上了桌,席间,我一直是焦点。好几次,我差点『露』出马脚,幸亏妈妈和姑妈在一旁帮我掩饰才算过关,更有一次,那个擅于让我和姑妈石化的小堂弟差点喊我“薛义哥哥”,幸亏姑妈及时地用了一块糖醋排骨堵住了他的嘴,并让他自己一个人端个小板凳,夹些菜,边看电视边吃饭去了,不过这好像并没有瞒过老头子,他的眼神却越发的深沉。
我食不知味地吃完了这顿吃了两三个小时的年夜饭,我想老爸肯定也是食不知味吧~~连酒都没喝多少。
吃完了年夜饭,大家都知道今天这气氛不太对劲,于是随便的聊了两句,骂了骂中央电视台正在播放的春节联欢晚会,便纷纷告辞。显得心事重重的爸爸也不挽留也不客套也不寒暄,直接送客。
终于,只剩下我们一家三个人了。老妈看着气氛不对,赶快借着洗碗的名义,跟小瑟一起躲厨房里去了。我也想跑,但是却跑不掉。
老爸阴沉着脸,点燃了一根香烟,吐出一口“云雾”,问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究竟是谁?”
我知道无法隐瞒下去了,于是直截了当地说道:“爸,是我啊~~我就是薛义!”
老爸拿香烟的手抖了一下,烟灰弄脏了高级的西裤,可是老爸毫不在乎:“别胡说了!这怎么可能?薛义是我的儿子!!”
“爸~~您别激动~~我真的是薛义,是你的儿……呃~~儿女~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!!!”老头子终于发飙了。
虽然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,我还是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。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具体…具体我也说不清楚,妈知道的比较详细,还是问她好了。”
老妈见我把她也拉下水了,一直在厨房里面偷听的她,不等老爸叫她,就自己先主动地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。
先是责怪我没有义气地白了我一眼,然后顶着老爸的压力,把我从boy变成了girl的原由从头到尾细述了一遍。
老爸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,反正脸上青一阵,红一阵。
过了半晌,才缓过气来,沉痛地问道:“这么说……我的儿子……就这么没了?”
“怎么能叫就这么没了呢?应该说我们又多了一个宝贝女儿了,你看我们的女儿,长得多漂亮,多有气质,简直是万中无一的呀~!”老妈赶快推荐我的优点。
“我们李家就这么的绝后了!!”老爸仰天长叹。
“老爸,都什么时代了?你怎么还这么保守啊?再说了,老妈跟我说,我也许还会变回去的哦~~”我也赶紧安慰着他。
“什么?还能变回去?怎么变?”老爸把落寞的脸望向老妈。
“呃~~这个……这个我也不知道~这是我们家族的问题,可是大概是时间太长久的缘故吧?我们家族的血『液』没有以前那么的纯正了,族谱记载,曾经出现过没有变身的情况,所以我猜测小义会变回来。”
“只是猜测?”
“只是猜测~~因为我的两个哥哥,还有两个哥哥生下来的薛义的两个表哥,都变了身,并且到现在都还没有变回来过。但是小义的情况跟他们又不太一样,因为他曾经出现过反复的情况,这些在族谱上都从未记载过,所以我想他的基因一定还处于不稳定的状态,所以我才猜测他可能会变回来。”
“我不想听那么多废话!反正我就一句话,我要我的儿子回来!我可不能让我们李家就在我的手上绝了后!”老爸断然地说了这么一句话,刚说完,12点的钟声就敲响了。
妈妈刚才的长篇大论,我一直在细心地听着,得知自己也许还会再变回来的详细原因,实在令我百感交集。突然听到老爸的这句年关总结,我怎么也不能克制自己想反驳的yu望:“老爸~你怎么能这么老古董呢?你这是封建思想知道不知道啊?生男孩生女孩真的那么重要吗?什么绝后什么续香火?你的血『液』不是在我的体内流淌着的吗?不管我是男是女,我以后的孩子体内,不也流淌着我们家的血吗?我们家只会欣欣向荣,绝对不会有什么绝前绝后的事情发生!”
“我可管不了那么多,”老爸仍然很是顽固:“你如果变不回来,我要你好看!”
“晕了!!变成这样又不是我的主观意愿!!怎么能找我算帐啊?难道我就想变成这样吗?”
“你不想?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,你听听你现在的声音,你再想想自己的言行举止,你说!你还有哪点像个男人?”
呃~~~~~~~~的确是这样~~我的心在流泪~是不是内分泌的作用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现在的确没有一个地方像个正常的男生了。
“我看你还是不要变回来了!变回来也是个二姨子(方言,指的是娘娘腔的男人。姨,yi读第一声)!”
“真的?”我和老妈同时问道,老妈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期待。
“真个p!那是气话!!就算是二姨子,你也要给我变回来~!”
“那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!!”
大家都沉默了半天,没有人说话,老爸更是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,直把屋子整得跟幻境一样,烟雾袅绕的。我和老妈像是等待判决的犯人一样,站在这袅绕的地狱里面忍受着毒气的“熏陶”一动不敢动。
老爸抽完了盒子里的最后一只烟,脸臭臭地跑到厕所里面洗了把脸,然后一声不吭地进了房间,还把门给关上了。
我和老妈赶快打开窗户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老妈说道:“还好,没把屋顶吵塌了,你也累了。洗洗弄弄先去睡吧~~我再去找你爸说说去。”
说完,老妈走了进去,里面随即传来老爸和老妈的议论声。他们说的无非就是那一套,我也没有心思听。
胡『乱』地在脸上抹了一把,又把小瑟跑了一天的四只小爪子洗了个干净,我走向了自己的小房间。路过爸妈的房间时,突然房间里面的老爸来了这么一句:“你…你该不会也是……变过来的吧?!”
听了这句话,我差点没摔倒在地,虽然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也这样问过老妈,不过我没想到老爸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。
果然,老妈发怒了,大吼道:“什么?我跟你做了20多年的夫妻了,你竟然怀疑我?我可是正宗的!!我们家族出生就是女『性』的孩子是不会变的!!我就是那种类型的!!!”
老爸沉默不语,老妈被这份沉默给彻底激怒了,怒道:“你这个封建老顽固!我不再理你了,我去跟我们家的宝贝女儿睡去!!”
“是儿子!”
“就是女儿!!”妈妈一边跟老爸顶着嘴,一边把门打开走了出来,并顺手把房间门“砰”地一关。
“妈,你不是真的又要跟我挤那张小床吧?”
“干吗?不欢迎我啊?”
“欢迎,当然欢迎。我也想跟妈妈吹吹枕边风呢~”我苦笑着说道。
“呵呵~我的漂亮女儿就是乖巧~!”她故意把话说的很大声的,好让房间里的老爸听个清楚。
被老妈搂着躺在小房间的小床上,我还搂着小瑟。跟老妈聊着天。老妈问了我有没有使用过女儿家每个月必须用的防护装置,问我最近跟林少文怎么样了,又问了我学校里面的情况。我也把最近的事说了给老妈听,说了如何捡到小瑟的,并把在学校里面发生的荒唐的事当笑话说给老妈听。
在老妈的结束语“大学生活真是有趣”中,我也睡着了,结束了这有生以来最难过的一个年三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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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妈家的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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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眼睛很快适应了亮度,这才看清开门的原来是我姑妈家那才4岁大的堂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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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薛义哥?切~~你以为我是小孩就好骗啊?”说完竟然也不问明我的来意,无厘头地“砰”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。
冷汗~~!我死劲地按门铃,这个小兔崽子,以前好吃好喝的都喂了白眼狼了。
门又被打开了,不过这次开门的是却是姑妈。姑妈跟我堂弟一样,只把门半开着,凑出一个脑袋来,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我。半天才开口问道:“你…你真的是薛义?”
“那还用说?姑妈,我妈应该打过电话给你了吧?”
“虽然是这样,不过还是不敢相信。”她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。
对于她这样的反应,我也不好说什么,毕竟,她这么吃惊……也是有原因的~~~~
“姑妈,如果你真的不相信的话,那我现在打电话给我妈妈,让她直接跟你说。”无奈中我只想到了这个办法,拿出手机,按下我家的电话号码然后把手机放到姑妈的眼前,给她看清上面的号码。
姑妈确认无误后,我开始拨打电话。这时,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万一是老爸接的电话那我就惨了,不过我算过了,按照习惯,每天下班回到家中,老爸都是烧饭烧菜,老妈呢就拖地打扫房间,所以基本上这个时候的电话都是老妈来接的。
可是……说真的,人算真不如天算,电话接通了,传来的确是老爸那浑厚的声音:“喂~~?”
冷汗~~~我看了一眼正看着我的姑妈,吞了一口唾『液』。电话里面又传来一声:“喂?”这次的“喂”明显地不耐烦了。
我心虚地颤抖地回道:“喂~~~”
大概老爸一听是女生的声音,语气缓和了一下:“你找谁?”
“呃~~那个……”我一边拖延时间,一边想着该掰什么样的瞎话来骗过老头子,不过幸亏我最近这段时间练习的比较多,很快就想到了:“那个……请问薛姐在家吗?”薛是我妈妈的姓,我这样一说,爸爸肯定以为是妈妈公司的同事打电话来找她的。
姑妈看着我的眼神中,怪异和不信任的成分更多了。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这么短的时间,我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瞒天过海两头骗呢。
老爸不虞有他,把电话交给了妈妈:“喂~~是谁?”
一听见老妈的声音,我立刻说道:“妈,是我,薛义啊~~我现在到了姑妈家了,可是姑妈不相信我是薛义,你来跟她解释一下吧~”
老妈一听是我,立刻小声说道:“你胆子还蛮大的嘛~~如果被你爸知道了的话,小心你的屁股~”
“我没办法啊~~”我哭丧着脸:“我把电话给姑妈了,你自己跟她解释一下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姑妈,一边对姑妈说道:“我那样是有苦衷的。”姑妈不解地看着我。
姑妈听完电话,更加的惊异:“什么?!你…你真的是薛义?”
我叹了口气,说道:“当然是真的啦,姑妈。你已经问了我两遍啦~~现在可以放我进来了吗?”
“可以,可以,赶快进来。”姑妈把防盗门完全开了下来,把我迎进门里。
一边帮我准备拖鞋,一边说道:“真是难以置信,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耶~你怎么变成女孩子了?”
我也一边脱鞋一边说道:“这个……这个说来就话长了,而且我也说不清楚,你还是有空问我妈吧~~她了解的比我清楚~~”
穿上拖鞋后我环顾了一下姑妈家里,问道:“怎么?姑爹还没下班吗?”
这回轮到姑妈叹气了:“他啊?又跟同事出去喝酒去了。”
我摘下帽子,理了理一头柔顺的秀发,又把围巾取下,递给姑妈。姑妈接过后怔怔地看了我半天,我疑『惑』地问:“姑妈,怎么了?”
“哦,哦,没什么,没什么……”
大概是看到我狐疑的样子了吧,姑妈犹豫了一会又说道:“薛义啊~~呵呵~~你当一个女孩子,其实也蛮好的。”
“……”我知道姑妈话下隐藏的含义,那是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『迷』人了,我白了姑妈一眼,姑妈“呵呵”笑了两声,把我的帽子和围巾放好,去厨房做饭了。
姑妈家我是轻车熟路的,因为以前经常在他们家住个两三天,所以姑妈也不把我当客人,让我一切自便。我一个人来到客厅,姑妈家的小白眼狼正坐在沙发上,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上的卡通节目。
我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堂弟的身心都完全的被电视里面放的《猫和老鼠》给吸引住了,对我的到来完全没反应。我看了好笑,这个小白眼狼,一点都没变,恶作剧的心又升了起来。
我把他抱到自己的怀里,把手从他背后伸到身前,捏他的嘴巴,嘴巴被我捏成了一个长长的“一”字型,小堂弟还是没反应,聚精会神程度值得学习。
我又用两只手把他的脸挤在一起,挤成一个二师兄的模样,由于影响了他看电视,这下他有反应了:“不要闹了,姐姐~~”
姐姐?我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。这下直接用手捂住他的眼睛,让他看不成电视。这下小家伙急了,用手掰,想把我的手掰开。这怎么可能掰的开,真是的,我多大了,他才多大?就算我变成了现在一副身体,不过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。
小家伙憋了半天的劲仍然不能解开我的视力封锁,有点急了。我就说道:“小骅,你刚才喊我什么?”
堂弟小骅知道挣脱无用,老老实实地说道:“姐姐。”
“什么?我是谁?”
“薛义。”
没大没小的,我气得拍了他的头一下:“喊我什么?”
“薛义姐姐!”
噗~~!我被他气得差点喷血,这家伙适应能力还蛮强的嘛~~从会说话开始就喊我哥哥了,这一会的功夫就改姐姐了?
“再说一遍?薛义什么?”
“薛义姐姐~”
“喊我什么?”
“薛义姐姐!”
“喊我……”我还没说完,就被小骅抢白道:“你再不放手,我就永远喊你薛义姐姐~!”
“-_-!”敢情这小家伙是在耍着我玩呢~~我竟然被一个4岁的小家伙耍了,实在丢脸到家。
“好,你狠!我放了手你要喊我什么?”话是这么说,我还是把手放了下来。
“薛义哥哥~”小家伙又能看电视了,于是甜甜地喊我一声哥哥,这又让我可怜的自尊心稍微的自我陶醉了一下下。
喊完之后,这个坏东西打蛇随棍上,竟然把我当沙发,舒舒服服地躺在我怀里,看着《猫和老鼠》,还不时被卡通里的搞笑场景逗得直乐。
姑妈一个菜接一个菜地把餐桌摆满了,最后还问我:“小义,菜够不够啊?不够我再下楼买卤菜,你突然来,我也没准备什么,都没包你最喜欢吃的饺子。”
“这么丰盛的菜还叫没怎么准备呀?够我们三个吃好几天的了,我现在吃的少了。”
“那我们吃饭吧~~小骅,把电视关了去洗手。”
“哦~~”这个时候电视里面的《猫和老鼠》也播完了,所以小骅答应的很干脆。躺在我这个人肉沙发上美美地伸了个懒腰,站了起来,看了看我,然后说出一句差点让我要撞墙的话来,他说:
“薛义哥哥~~你胸口的两个枕头好舒服哦~~比妈妈的枕的还要舒服~~妈妈的太软了,不像薛义哥哥的,枕下去还会弹上来,好好玩~~”
石化~~~~~我和姑妈同时被石化,一时间,整个屋子只有电视机嘈杂的广告声。最后还是姑妈先恢复了过来,打了这个小『色』鬼小坏蛋小白眼狼一个屁股,吩咐他去洗手,然后对我尴尬地笑笑,我也赶忙说道:“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~~”这才好不容易化解了这场尴尬。
我们三个人一起就坐,姑妈的脸还是红红的,我的脸上也烧得很烫,想必脸也很红吧~~姑妈说道:“吃饭,一起吃饭。”
我拿起筷子,刚准备对着芹菜下手的时候,一声猫叫传了过来。
我立刻反应过来了,是我包里的小瑟~它终于睡醒了。不过真要说的话,我宁愿相信它是被食物的美味给刺激的醒过来的。
看到姑妈和堂弟都疑『惑』地看着我,我放下筷子,解释道:“是我的猫,我在学校的时候捡的。很可爱的,可能是饿了。”
我走到大门,把放在地上的背包拿到客厅里,拉开拉练,把小瑟给抱了出来。一看到雪白的带点紫丁香斑点的小瑟,堂弟立刻开心地放下筷子,跑过来就把小瑟抱在怀里,不过随即又丢开了。
“好臭哦~!什么怪味道啊?”堂弟小骅捏着鼻子抱怨道。
“哈哈~~那是鹅肝啦~~我朋友跟我搞的恶作剧。”
姑妈也放下了筷子,捏着鼻子把我的包扔到了阳台上,说道:“吃完饭我把你的书包洗一下。”
“姑妈,有牛『奶』吗?小瑟饿了。”
“等一会,我去冰箱拿出来热一热。你们先吃。”
吃完饭,我抢着帮姑妈收拾碗筷。姑妈又怪异地看着我。我问道:“有…有什么好看的啦?”
姑妈说道:“你真的变了,小义。以前你来我家吃饭,可是从来不会主动帮着我收拾碗筷的哦~~~”
“啊?我…我懂事了嘛~~”我红着脸掩饰道。
姑妈笑笑,接过碗筷,说是没也不肯让我来洗,嘱咐我好好看着小骅,自己跑去了厨房。
晚上9点钟,堂弟由于我的到来而被特别恩准的就寝时间也已经到来,在我连哄带骗外加陪伴下,终于不情不愿地睡着了,虽然可爱的小嘴还梦呓着汤姆和杰瑞的名字。
刚把小骅哄睡着,门铃“叮咚”一声响了。我正奇怪是谁这么晚了还来登门拜访呢,在阳台上的姑妈吩咐我道:“小义,带我开一下门,我正在晾衣服。”
“好的。”我跑过去把大门开下来。
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,我差点被这股酒气给熏晕了过去。我打开过道灯一看,原来是姑爹回来了。
姑爹醉眼朦胧地看着我,喊道:“老婆,我回来了。帮我脱鞋。”
“老婆?姑爹你真的喝醉了。”我一边帮姑爹拿来拖鞋一边对着阳台方向说道:“姑妈,是姑爹回来了,他好像喝醉了。”
姑爹却舌头打结地说道:“没…没…没醉,我还能继续。老…老婆,一天没见,你…你变得好漂亮啊~~”
晕死!!人家说酒后吐真言,也不是你这么个吐法啊~~
我从来没有对付这种事的经验,所以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边,而本就已摇摇晃晃的姑爹,更是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。
姑妈这时也从阳台走了过来,像习以为常般的,从容地把姑爹从地上扶起来,姑爹双眼昏黄地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扶着他的姑妈,笑道:“呵呵~~老…老婆,看…看来我的确是喝高了,我看到……呃……我看到两个你了耶~!不…不过……不过……其中一个好像是年轻的你~~你真漂亮~~~”
石化……我和姑妈同时被石化~~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呀!可是……这句自古名言似乎不应该应用在这种事上面的吧?
姑妈又尴尬地对着我抱歉地笑笑:“又让你见丑了,刚才说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面去啊。”
“姑妈~~~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姑爹了,他不就好个酒嘛~~没什么的,来,我们合力把他抬上chuang,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~~”
“真是尴尬的借宿呢~~”我倒在客房的床上面自言自语道,也许到姑妈家来借宿一个星期,直到年三十的决定是错的,也许有逃避这种想法也是错误的。今天逃过去了,明天逃过去了,后天呢?日子长着呢~~
做人要勇于面对现实勇于面对困难勇于面对危险!
小瑟这时跳到床上来,『舔』了『舔』我的脸,毫不自觉地钻进我的被窝里面,蜷曲着身子准备睡觉。我气得一下把它扔到地上骂道:“要死啦,脏兮兮地就爬上来,一身鹅肝味,闻了就想吐!”
小瑟“喵呜”地抗议我的虐待,我又砸过去一个枕头,小瑟不叫了。过了半天,我探头去看,却见它已经抱着我丢的那只枕头睡着了。这家伙……
我摇头苦笑,下了床,轻轻地用抹布把它的四个小爪子擦干净,小心翼翼地抱起它,把它放进被窝里面,跟它一同进入了梦乡。
在姑妈家尴尬的藏了一个礼拜后,翻了翻日历,今天就是年三十了。记得在姑妈家第一天晚上自己对自己说的那些话,到现在仍然没有实现,我也很想面对现实很想面对困难很想面对危险,可是每当我一想起老头子那张危险的脸……哦,不是危险是威严的脸,我就禁不住的心里发虚。
姑爹自从上次那次醉酒后的胡言,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,早上我起来,他已经走了,晚上我睡觉,他还没回来。似乎在躲着我。
不过今天可躲不掉了,今天就是年三十,我们一家人得坐在一起团聚。一大早,姑妈就来喊我:“小义,我们马上就去你家了。你跟我们一起去吗?”
“呃~~那个……我……我不去了。”
“什么?那可不行啊~~过年就得大家一起团聚的呀!”
“我的意思是说,我不跟你们一起去了。我得…我得,我过一会自己一个人回去。”我为难地说道。
姑妈也看出了我的难处,通情达理地说道:“那好吧~~那我们就先去了。你在家里好好看家哦~~”
“不,我跟你们一起出门吧~~我到外面去逛逛。我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家啊~~总得买些什么带回去吧~~”
“恩,说的也是,那我们一起走吧~~”
来到屋外,把姑妈和堂弟小骅送上出租车,姑爹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,我又没责怪他什么,干吗老躲着我?
一个人漫步在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,一时间有一种茫然的感觉。由于姑妈不允许我穿我那身“图特莫斯武装”,说那样一点也不好看,并拿出一套比较时尚的雪白『色』滑雪风衣送给我,还没收了我那黑『色』的线帽,换了顶白『色』的顶着两个淡黄『色』粉可爱的小球球的线帽给我。而现在的我呢~~已经学不会什么叫作拒绝了,只好任由姑妈随意掰弄。
现在,这身行头为我惹来了麻烦,我的身后,已经有不少情侣在那边吵架了,我的前面,还有不知道多少的情侣等待着吵架。
我看看时间尚早,在路边小店里面吃了一碗拉面,然后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面,把小瑟从包里拿了出来,抱在怀里不停地抚mo着。小瑟也很享受地躺在我怀里,懒洋洋地。
我不知道我应该干些什么,我现在只是盼望着时间能过的慢一点。我发呆般地看着不远处,孩子们开心地打着篮球,情侣们卿卿我我。还有好多不知趣的男生过来跟我搭讪,我像一座石像一样,对他们根本不予理睬,小瑟更是骄傲地昂着脖子,不屑一顾的样子。
时间还是在我无聊的消磨中慢慢的逝去了,眼看天『色』已暗,再不回家已经说不过去了。我叹了口气,想把小瑟再装进背包里,可是小瑟说什么也不肯,从我怀里跳下,在我腿边转来转去,表示会跟着我一起走的。设身处地的为小瑟想想,那地方住的也怪难受的,于是便答应了它。
这下好了,美女配美猫,雪白『色』带点紫丁香斑点的小瑟跟在我身后,我们两个一搭配,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,我用眼角的余光眇到,连好多女生都用羡慕的眼光回头看着我。
想想,我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怎么行?再说早上也跟姑妈说过了,得买点什么回去给父母。我进了超市,没有什么买东西经验的我,一时也不知道给爸妈买什么东西回去好,广告上天天放的什么口服『液』什么什么洋参我可不想买,那都是骗人的。突然想起上次妈妈来我学校的时候,我『摸』到的那双粗糙的手,心下一阵感触,于是便买了一瓶润手霜,可是老爸怎么办?老爸喜欢抽烟,但是我总不能买两包好的香烟送给他,那不是对他的尊敬,那是在害他,那是对他身体的不负责任。思来想去,最后决定买了一大包的杏仁。为什么?因为杏仁润肺,可以让他好好保养保养已经被香烟折磨了几十年的肺。
冬天的夜晚降临的特别的快,本想踱步回家的我,在妈妈两次的来电催促中,只好上了出租车。
到了家门口,门是开着的,门口的鞋架上放了若干双鞋子,什么型号什么款式的都有。这么多双鞋子,也就表示我们家来了这么多人。人一多,我的心也稍微的安定了一些,老头子极爱面子,这么多人,他想发火也发不起来了吧?
我忐忑地象征『性』地按了一下门铃,通知大家我的到来。很快,妈妈出现在门口。
“薛义啊~~你可回来了,你爸正在发脾气呢~~说你这么久了还不回来。赶快把鞋子脱了到你爸那边去报到吧~”妈妈为我拿来了一双拖鞋。
我一边把买给妈妈的礼物递给妈妈,一边说道:“妈啊~~你怎么装的跟没事人一样?叫我躲到姑姑家的也是你,现在又叫我立刻去他那边报到。”
妈妈接过礼物,看了一下,眼眶有点湿润,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:“傻瓜,花这个冤枉钱干吗啊?”
“这钱花的一点都不冤枉,我还有礼物给老爸呢~~对了,妈,你把我的事都跟爸说了吗?”
“我……,没有~~你爸那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,我哪敢开口啊?还是你过去给他一个‘惊喜’好了。”
“惊喜?但愿他不要喜得晕过去。”
“找打~大过年的,净说浑话!”妈妈把手举起来,佯装要打我。
正好这时小瑟又不失时宜地在门外叫了起来,提醒我还有它的存在。
妈妈问道:“哪来的猫?”
我跑到门外捏住小瑟的后脑勺上的那块皮把它拎到妈妈的面前说道:“我差点忘了,这是小瑟,我在学校的时候捡到的。小瑟,这是我妈,来打个招呼?”
小瑟被我拎在半空中,四只小爪子可爱地吊在那边,对着我妈“喵呜”了一声算是打了声招呼。妈妈立刻被小瑟的可爱吸引住了,从我手里接过小瑟,搂在怀中爱怜地抚mo着。
我来到客厅,爸爸背对着我坐着,正在跟叔叔一边抽烟一边聊着什么,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,都是我们家的亲戚,姑姑和堂弟小骅也在其中。除了姑妈还有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卡通的小骅之外,其他的人都用陌生的眼光看着我,显然对我这个“不速之客”的到来显得很是不解。
爸爸从旁人的反应中知道他背后站着一个人,于是转过头来看着我。问道:“你是……?”
“爸爸~~”我拿出那包作为礼物的杏仁递给爸爸。
“爸爸?”老爸的头上顿时冒出若干的问号,问道:“我没有女儿啊?你叫什么?”
“爸爸~~我就是薛义……”我心里十分的紧张,因此话说到最后,不免有些颤抖,“义”字也说得断断续续的。
但是,听在别人的耳中,却变成了另一种含义:“薛义?你是薛义的女朋友?”有个声音惊讶地叫道。由于我把头低了下来,所以不知道是我的哪位亲戚。
“我……不……”不容我解释,坐在爸爸旁边的叔叔立刻笑道:“好哇~~薛义这小子可以啊~出去上了两年学,拐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回来。这小子人呢?”
晕了,这是哪跟哪呀?叔叔这么一说,我反倒觉得,现在这么大庭广众地,我如果说自己就是薛义的话,反而不好。只好装模作样地说道:“薛义……薛义他(tmd,用别人的语气喊自己的名字真是有够别扭的)薛义他有点急事,晚一点才能到的样子。他…他叫我们不要等他了,他办完事会回来的。”
我又撒了个谎,不过这个谎话实在不怎么高明。看了看姑妈她们一家人,现在,只有她们一家人才会去揭穿我的这个谎话了。姑妈见到我望着她,对我笑了笑,又摇了摇头,表示不会揭穿。而小堂弟的心神都被精彩的卡通给吸引过去了,年龄还小的他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。姑爹就不说了,从我进了客厅之后,他一直都低着头,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。
只有爸爸有些不满有些疑『惑』地说道:“那个臭小子,什么事比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还要重要的?”
“呵呵~~我…我也不太清楚。他最近怪神秘的。”我尴尬地掩饰。
“对了,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?”大伯问道。
“啊?我~我啊啊~~我叫雪怡。”一时情急,只好用起这个名字来。
“人如其名啊~~真是很不错。”叔叔在一旁发表评论道。
由叔叔开头,接着,我就被我的亲戚们评头论足着,可是老爸的眼神却阴沉了下来,似乎他已经知道了什么。
这个议题一直进行了好久,直到美味佳肴端上了桌,席间,我一直是焦点。好几次,我差点『露』出马脚,幸亏妈妈和姑妈在一旁帮我掩饰才算过关,更有一次,那个擅于让我和姑妈石化的小堂弟差点喊我“薛义哥哥”,幸亏姑妈及时地用了一块糖醋排骨堵住了他的嘴,并让他自己一个人端个小板凳,夹些菜,边看电视边吃饭去了,不过这好像并没有瞒过老头子,他的眼神却越发的深沉。
我食不知味地吃完了这顿吃了两三个小时的年夜饭,我想老爸肯定也是食不知味吧~~连酒都没喝多少。
吃完了年夜饭,大家都知道今天这气氛不太对劲,于是随便的聊了两句,骂了骂中央电视台正在播放的春节联欢晚会,便纷纷告辞。显得心事重重的爸爸也不挽留也不客套也不寒暄,直接送客。
终于,只剩下我们一家三个人了。老妈看着气氛不对,赶快借着洗碗的名义,跟小瑟一起躲厨房里去了。我也想跑,但是却跑不掉。
老爸阴沉着脸,点燃了一根香烟,吐出一口“云雾”,问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究竟是谁?”
我知道无法隐瞒下去了,于是直截了当地说道:“爸,是我啊~~我就是薛义!”
老爸拿香烟的手抖了一下,烟灰弄脏了高级的西裤,可是老爸毫不在乎:“别胡说了!这怎么可能?薛义是我的儿子!!”
“爸~~您别激动~~我真的是薛义,是你的儿……呃~~儿女~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!!!”老头子终于发飙了。
虽然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,我还是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。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具体…具体我也说不清楚,妈知道的比较详细,还是问她好了。”
老妈见我把她也拉下水了,一直在厨房里面偷听的她,不等老爸叫她,就自己先主动地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。
先是责怪我没有义气地白了我一眼,然后顶着老爸的压力,把我从boy变成了girl的原由从头到尾细述了一遍。
老爸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,反正脸上青一阵,红一阵。
过了半晌,才缓过气来,沉痛地问道:“这么说……我的儿子……就这么没了?”
“怎么能叫就这么没了呢?应该说我们又多了一个宝贝女儿了,你看我们的女儿,长得多漂亮,多有气质,简直是万中无一的呀~!”老妈赶快推荐我的优点。
“我们李家就这么的绝后了!!”老爸仰天长叹。
“老爸,都什么时代了?你怎么还这么保守啊?再说了,老妈跟我说,我也许还会变回去的哦~~”我也赶紧安慰着他。
“什么?还能变回去?怎么变?”老爸把落寞的脸望向老妈。
“呃~~这个……这个我也不知道~这是我们家族的问题,可是大概是时间太长久的缘故吧?我们家族的血『液』没有以前那么的纯正了,族谱记载,曾经出现过没有变身的情况,所以我猜测小义会变回来。”
“只是猜测?”
“只是猜测~~因为我的两个哥哥,还有两个哥哥生下来的薛义的两个表哥,都变了身,并且到现在都还没有变回来过。但是小义的情况跟他们又不太一样,因为他曾经出现过反复的情况,这些在族谱上都从未记载过,所以我想他的基因一定还处于不稳定的状态,所以我才猜测他可能会变回来。”
“我不想听那么多废话!反正我就一句话,我要我的儿子回来!我可不能让我们李家就在我的手上绝了后!”老爸断然地说了这么一句话,刚说完,12点的钟声就敲响了。
妈妈刚才的长篇大论,我一直在细心地听着,得知自己也许还会再变回来的详细原因,实在令我百感交集。突然听到老爸的这句年关总结,我怎么也不能克制自己想反驳的yu望:“老爸~你怎么能这么老古董呢?你这是封建思想知道不知道啊?生男孩生女孩真的那么重要吗?什么绝后什么续香火?你的血『液』不是在我的体内流淌着的吗?不管我是男是女,我以后的孩子体内,不也流淌着我们家的血吗?我们家只会欣欣向荣,绝对不会有什么绝前绝后的事情发生!”
“我可管不了那么多,”老爸仍然很是顽固:“你如果变不回来,我要你好看!”
“晕了!!变成这样又不是我的主观意愿!!怎么能找我算帐啊?难道我就想变成这样吗?”
“你不想?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,你听听你现在的声音,你再想想自己的言行举止,你说!你还有哪点像个男人?”
呃~~~~~~~~的确是这样~~我的心在流泪~是不是内分泌的作用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现在的确没有一个地方像个正常的男生了。
“我看你还是不要变回来了!变回来也是个二姨子(方言,指的是娘娘腔的男人。姨,yi读第一声)!”
“真的?”我和老妈同时问道,老妈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期待。
“真个p!那是气话!!就算是二姨子,你也要给我变回来~!”
“那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!!”
大家都沉默了半天,没有人说话,老爸更是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,直把屋子整得跟幻境一样,烟雾袅绕的。我和老妈像是等待判决的犯人一样,站在这袅绕的地狱里面忍受着毒气的“熏陶”一动不敢动。
老爸抽完了盒子里的最后一只烟,脸臭臭地跑到厕所里面洗了把脸,然后一声不吭地进了房间,还把门给关上了。
我和老妈赶快打开窗户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老妈说道:“还好,没把屋顶吵塌了,你也累了。洗洗弄弄先去睡吧~~我再去找你爸说说去。”
说完,老妈走了进去,里面随即传来老爸和老妈的议论声。他们说的无非就是那一套,我也没有心思听。
胡『乱』地在脸上抹了一把,又把小瑟跑了一天的四只小爪子洗了个干净,我走向了自己的小房间。路过爸妈的房间时,突然房间里面的老爸来了这么一句:“你…你该不会也是……变过来的吧?!”
听了这句话,我差点没摔倒在地,虽然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也这样问过老妈,不过我没想到老爸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。
果然,老妈发怒了,大吼道:“什么?我跟你做了20多年的夫妻了,你竟然怀疑我?我可是正宗的!!我们家族出生就是女『性』的孩子是不会变的!!我就是那种类型的!!!”
老爸沉默不语,老妈被这份沉默给彻底激怒了,怒道:“你这个封建老顽固!我不再理你了,我去跟我们家的宝贝女儿睡去!!”
“是儿子!”
“就是女儿!!”妈妈一边跟老爸顶着嘴,一边把门打开走了出来,并顺手把房间门“砰”地一关。
“妈,你不是真的又要跟我挤那张小床吧?”
“干吗?不欢迎我啊?”
“欢迎,当然欢迎。我也想跟妈妈吹吹枕边风呢~”我苦笑着说道。
“呵呵~我的漂亮女儿就是乖巧~!”她故意把话说的很大声的,好让房间里的老爸听个清楚。
被老妈搂着躺在小房间的小床上,我还搂着小瑟。跟老妈聊着天。老妈问了我有没有使用过女儿家每个月必须用的防护装置,问我最近跟林少文怎么样了,又问了我学校里面的情况。我也把最近的事说了给老妈听,说了如何捡到小瑟的,并把在学校里面发生的荒唐的事当笑话说给老妈听。
在老妈的结束语“大学生活真是有趣”中,我也睡着了,结束了这有生以来最难过的一个年三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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