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、第 41 章
萧若烟下台的时候,浑身都湿透了,其实唱歌是一件特别耗体力的事儿。
高宇正想着把纸巾递过去,萧若烟已经笑着靠着颜芷兰,颜芷兰低头,温柔的用手给她擦去了额头的汗。
颜芷兰看她的眼神那么温柔,哄着她就像是孩子一样,而一向高冷的萧总监呢?似乎很习惯了她这样的照顾,她甚至还有点虚弱的说:“我想喝水。”
她每次在台上都感觉不出来,就那种特别尽兴,燃烧自己的感觉。
可一到台下就累得不行。
这里毕竟是酒吧,以前的萧若烟就是再累也要拖着身体回到家,她不想要把自己软弱的一面让外人看。
而如今,有了爱人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她们没有做什么亲密的动作,但是所有看着她们的人都羡慕极了。
bobo低着头,小声说:“女生和女生之间好细腻啊,我男朋友在外面一天连条信息都不发,大姨妈来了就知道让喝热水。”
高宇瞅着感慨:“别说你了,我男朋友够温柔细腻了吧,都没有这个样子。”
……
话题的最后是在大家羡慕和祝福声中结束了。
萧若烟和颜芷兰往回走的时候,风一吹,酒劲儿散的差不多了。
高宇他们本来要把她送回去的,颜芷兰却摇头拒绝了,“不用,你们回去注意安全。”
夜晚的风有点凉。
萧若烟把颜芷兰的手握着放进了自己的兜里,“打车吧?”
她想了想,回去的时候,她还是要买一辆车。
萧若烟喜欢那种越野吉普车的类型,但是金钱上目前来说还是不允许的,她还是想要先买了房子再考虑车。
现在看看,可以先买一个二手的或者便宜一些的代步。
颜芷兰看着她,风一吹,她的眼眸漆黑的像是宝石:“你平时怎么回去?”
“你——”萧若烟无奈的看着她:“不会是要跟我去坐公交吧?”
当然是了。
颜芷兰想要感受一下萧若烟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一切。
萧若烟知道她心里想的,轻轻的叹了口气,“我会好好努力,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。”
颜芷兰笑了,她抱着萧若烟,脸颊在她的怀里蹭了蹭:“傻瓜,我只要你。”
这样的话。
如果放在现在这个社会上,会被很多听到的人嗤笑,感觉明显是哄人的,走肾不走心。
可对于萧若烟和颜芷兰来说,则是切切实实发自内心的。
如果不是为了守护彼此。
她们或许都会走上不同的人生轨迹,也许物质条件要比现在好很多,可她们的内心会一辈子的遗憾。
这个时间,公交车上的人并不是很多,但是毕竟是酒吧街门口,一上车,还是基本上都满了,唯一的一个座位,颜芷兰还让给一个岁数大的老奶奶了。
颜芷兰靠在一侧站着,她平时上课距离很近,基本上是步行,她很少去其他地方,而且姐姐自从她出事儿之后,对她的保护欲特别强,去哪儿都要安排人跟着。公交车,颜芷兰已经很多年没有坐过了,萧若烟将她保护的很好,两手将她搂在怀里,俩人靠在一边,不时的有疑惑的目光投过来,她们都很坦然。
“还会怕么?”
小颜轻轻的问,还记得上高中的时候,她们一起出去玩,萧若烟也会这样拥着她。
澜澜和老大习惯了俩人这个样子,也感觉她们家老四就是该被照顾的,可别人时不时回头来异样的目光。
那个时候,萧若烟很淡然,背后背着吉他,两手将颜芷兰护在怀里,她的身上有着淡淡的香气,不羁的长发会滑过颜芷兰的脸颊,颜芷兰很喜欢这样被她紧密包围呵护着的感觉,有的时候,她会用手顽皮的在她的手上划着字,一笔一笔的,萧若烟感受到了唇角微微上扬。
——我的阿烟。
好喜欢你。
只是年少时的爱还有顾忌。
如果遇到陌生人还好,但凡是有熟人出现,俩人都会刻意保持距离。
她们是害怕,可不是害怕外界异样的目光,害怕的是这份不见人的亲密会不被世人接受,会伤到对方。
很早很早之前,她们就看对方看得比自己还要重。
爱啊,是个高深莫测的字眼。
有的人说,年少的爱真的像是风,有的人说,初恋百分之八十都会潦草结局。
可有谁知道。
她们一爱就是这么多年。
而萧若烟的怀抱里的女孩,永远是颜芷兰。
颜芷兰的手像是年少时一样,轻轻的在萧若烟的手心写着字。
萧若烟的唇角也像是以前那样上扬,只是不知不觉间,眼圈却红了。
——阿烟,我爱你,不要再分开。
嗯,不要再分开。
她发过誓的。
下了车。
毕竟是喝了一点酒的,萧若烟酒劲儿上来了,她非要背颜芷兰。
她比颜芷兰高一些,但毕竟是女孩子,颜芷兰怕压坏她,萧若烟美滋滋的:“放心吧,以前跟高宇去过他老家,杀猪的时候我都能帮着抗半大的小猪的。”
颜芷兰:……
这是什么直女发言?
“我是猪么?”颜芷兰勾着唇看着萧若烟,眼里春波流转,萧若烟被电的酥酥麻麻的,她忍不住搂着人到了小区里的小树林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颜芷兰好笑的看着萧若烟,她心里肯定是又在想什么坏坏的主意了。
萧若烟一直都是这样的,大尾巴狼,表面上看起来清纯禁欲的,可实则内心住了一只小灰狼。
这是她的秘密,只有颜芷兰知道,只有颜芷兰能看见那小灰狼的牙齿有多么的锋利。
高中的时候,俩人如胶似漆的,比任何情侣都要相爱,她们有共同的三观,共同的爱好,但是偶尔的,还是会因为一点分歧吵架。
那时候,萧若烟的内心有一点点敏感,她在的学校里,有不少音乐特长生,各个家境优渥。
她刚开始来学校的时候,满心的朝气,她认为,只要自己努力,就一定会闯出一片天地,以后报答父母,而如果以后成立了家庭,她也要给自己的子女创造好的条件。
那时候,少年总是满腔热血,她不屑于校园里的许多富二代挥霍,年纪轻轻的,就家里配着豪车司机,一身名牌,尤其是很多男生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。
莫欺少年穷。
她到了高二的时候,学费基本上都是自己在外面跑表演出来的,要么就是给低一点的孩子补课赚来的。
颜芷兰知道她的心思,很心疼,又知道那是她内心小小的壁垒,任谁都不能触碰,就是她也不行。
那时候,萧若烟知道颜芷兰的家庭似乎不错,不是因为别的,小颜平日里也很低调,穿的都是校服,不会像是其他女孩似的用什么奢侈品。
可有一些气质,是从小到大行程的,小颜基本上不会做家务,就是连简单的铺床单都铺不好,煮面也是煮成个疙瘩汤。
萧若烟总是笑着戳一戳她的脑袋:“小笨笨。”
在她爬上床,三下两下把她的床铺弄好的时候,在她给她煮了一份色香味俱全的面的时候,颜芷兰都会两眼冒着崇拜的光,“阿烟,你好厉害。”
萧若烟知道她是在哄自己,可心里还是暖暖的。
高二下学习赶上十月一的时候,学校要放假,颜芷兰知道萧若烟按照习惯会留下来,到处奔波打工的,她也腻歪着要留下来,被萧若烟拒绝了。
“好不容易才休息,回去吧,不然姐姐又来找我了。”
颜芷兰依依不舍的离开了,回来的时候,因为姐姐有事儿,她是被苏哲开车送过来的。
苏哲比她大几岁,那时候家里就隐隐的有让他们在一起的意愿,每一次,颜芷兰都冷冰冰的:“我还小,不想考虑这些。”
她根本就不想要坐苏哲的车,可是架不住颜峰的劝说:“我们两家怎么说是世交,昨天你苏伯伯听说你姐姐有事儿,特意让苏哲给你送过来,你就是再不喜欢苏哲,也得给你苏伯伯这个面子吧。”
苏伯伯从小就对小颜很好,小颜很尊敬他。
颜峰看着小颜拒绝的样子,他点燃了一颗烟,忍不住问:“小颜,你不会背着爸爸早恋了吧?”
心,猛地一跳。
颜芷兰知道,她要是再犹豫下去,爸爸肯定会发现的。
那天上了苏哲的车,颜芷兰就给萧若烟发信息了,说她会跟搭车回来。
萧若烟不知道她这信息是在“报备”,刚刚拿到了一场表演的钱,邀请方是一个有钱又漂亮的贵妇,就是那种对于萧若烟来说只会出现在电视上,穿着慵懒的睡衣,大卷发,手里夹着烟特别叼的女人,她叫她宋姐。
宋姐出手大方,对萧若烟格外的好,从不拖欠表演款。
萧若烟买了许多菜,又给老大和澜澜发了信息,准备一会儿大家都回来热热闹闹的吃火锅的。
忙乎完了。
她特意去接的小颜。
苏哲当时开的是一辆炫蓝色的兰博基尼,他很高调,一身名牌,特意把车开到了校园门口,不少人围观。
萧若烟也看见了,还好奇的看了看,结果,看到颜芷兰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苏哲微微的笑了笑,“小颜,哥哥给你送来,连一声谢谢都没有吗?”
小颜看了他一眼,淡淡的:“谢谢。”
苏哲:……
真的就是一声“谢谢”,其他的狗屁没有。
苏哲悻悻的轰了一脚油门离开了。
颜芷兰一抬头,就精准的看见了正往树后面躲的萧若烟,她跑了过去,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:“你躲什么?”
躲什么?
萧若烟也不知道。
她一向是骄傲的,一向是对未来充满信心的。
可如今,她居然有了小小的自卑与失落。
回去的路上。
萧若烟都没怎么说话,颜芷兰解释着:“那是隔壁的哥哥。”
女孩子在某些时候的敏感是让人发指的,萧若烟看着她:“叔叔很喜欢他吧?”
颜芷兰的心一跳,她看着萧若烟,握紧她的手:“我不喜欢她。”
她们说好了彼此不会相互欺骗的。
萧若烟点了点头,没有过多的说这个话题,“走吧,回去吃火锅。”
那一天的火锅。
澜澜和老大吃的非常尽兴,可乐喝了好几瓶,萧若烟心不在焉的,吃完了连吉他都没有练,躺在床上就睡觉了。
小颜看着她幽幽的叹了口气。
倒是澜澜看着小颜说:“隔壁班的那个王大牙找我要你电话了小颜。”
小颜本来就心里不痛快,“不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澜澜笑眯眯的喝了一口可乐,“我知道你不给。”
老大那时候已经隐隐的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,“那你还提?”
澜澜:“这不是大牙挺可爱的么?听说他家里很有钱,但是他一直很低调啊,平时对同学们却很大方,这叫什么——富贵而不骄矜,当朋友也好。”
老大盯着她看,“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?咋的,澜澜,你被铜臭味熏染了?”
澜澜脸长得通红,“放屁,我就是看他那两颗牙可爱,这不是聊天呢吗?随便说说,而且有钱人怎么了?我还看见老四的姐姐开豪车过来了呢,姐姐不依旧是对谁都很温和,一笑比春风还美呢。”
老大真的是在心里想要捂住澜澜的嘴了。
床上的萧若烟没有说话,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久久的不语。
从那天开始。
萧若烟更加变本加厉的去赚钱了,每天,别人都是十点钟就躺在床上夜聊了,她十点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。
她赚的钱,在学生堆里算是“富豪级”的,可萧若烟还是不满意。
她经常会拿过自己的本,在上面勾勾画画,她画了客厅,画了厨房、练琴房、书房……里面是她和小颜未来的家。
颜芷兰知道她的心思,只是每晚给她凉好水等她回来,嘱咐她注意身体就没有再多说。
□□是周日的晚上,萧若烟表演结束的时间太晚了,宋姐开着送她回来的,回来的路上,宋姐看着萧若烟,“小萧,你要是家里需要钱,可以和姐姐说。”
萧若烟本来就是个单纯的人,那会还不到十八,哪儿明白人家贵妇话后面隐隐的意思。
她疲倦的笑了笑:“谢谢宋姐,您已经帮过我不少了。”
下车的时候,萧若烟吃力的背着吉他,今天是连轴一天的表演,她感觉都没什么力气了,宋姐打开车门,妖艳的涂满蔻丹的手指摸了摸萧若烟的头发:“你这样辛苦,姐姐会心疼的,你——”
“阿烟!”
颜芷兰喊了萧若烟一声,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,宋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呢,胳膊就让人给挡开了。
宋姐愣了一下,看清了眼前的女孩。
穿着白色的长裙,不施粉黛的,可是精致的五官却一看就是个小美人。
宋姐怔怔的看着小颜,忍不住问萧若烟:“这是你朋友么?”
萧若烟点了点头,宋姐看小颜的眼神她很不喜欢,身子往前,挡住了小颜。
小颜深吸一口气,她一眼就知道这宋姐是什么人,她在爸爸那个圈子看多了这样的有钱人,她想要什么,她也清楚。
这位宋姐这是想要把她和阿烟一起占有了?
回去的路上。
颜芷兰生气了,她看着萧若烟:“你一天天往外跑到这么晚就是因为她么?”
萧若烟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了,听小颜这么一说头疼。
颜芷兰看她疲惫的样子,忍着情绪:“你说啊,阿烟,你到底是为什么?你缺钱么?我们才多大,你这么拼,如果身体透支了,你让我怎么办?”
走到那片树影处,听着颜芷兰的话,萧若烟爆发了,她把她甩到了树上,压着她来了一个火热的吻。
要不是生气,她还没有这么强势。
颜芷兰怔了怔,被她控制着,手脚都没了力气。
唇上缠绵了一会儿,萧若烟后退一步,她那一天的眼睛有多么的亮,颜芷兰这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“小颜,我害怕,害怕有一天你会被别人抢走,我……我没有什么,给不了你太多,可是我真的……”
别人女朋友有的,她不想要小颜缺一分半点。
姐姐也曾经说过,她们的事儿不能让叔叔知道,一定会遭到反对的。
萧若烟想,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,她说的再多也没用,不如直接拿出实际行动来证明。
颜芷兰听得眼睛湿润了,她的手攀上萧若烟的脖颈,轻轻的说:“嗯,是我不好,误会我们阿烟了。”
回去之后。
俩人没有直接进宿舍,而是在天台上,颜芷兰像是兔子一样缩在萧若烟的怀里撒娇的抱怨:“阿烟,我知道你想要让我过上好日子,可是爱是相互的,不是一个人的,难不成以后你想要我在家当全职太太么?”
她发现,阿烟有一点大女子主义。
萧若烟不吭声,颜芷兰继续说:“你想要我们的家,那我们要一起努力呀,你如果现在就这么没日没夜的努力,弄坏了身体,以后让我伺候你么?”
萧若烟绷紧的身子松了下来,她怎么舍得让小颜伺候她,小颜感觉到她的放松,继续说:“而且你不要总有这么大的压力,你总感觉我跟了你之后可能过不上原本就有的生活,可你知道吗?阿烟,我也时常在想,如果不是因为我,你也可以被别人宠在手心里当宝贝的。”
风在吹,小颜的话像是带了某种魔力,说的萧若烟眼泪都流下来了。
真是个小哭包。
小颜心都软了,她半跪着在椅子上,搂着萧若烟的脖颈,唇贴着她的耳朵勾引着:“我忘记告诉你了,你刚才把我压在树上的样子,好帅啊。”
……
风来了。
卷起两个人的长发。
这么多年了。
小颜又久违的感受到了萧若烟的好帅。
吻技没有比少年时期好多少。
但是身体上的爱与渴望,让小颜早就柔软的无力抵抗了,她攀着她的脖子,看着萧若烟的眼睛,喃喃的:“阿烟,阿烟……”
萧若烟很兴奋,她有很多大胆刺激的想法,想要一点点跟小颜视线。
她们又在一起了。
还有朋友和姐姐的支持。
回去后就要有自己的家,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走了。
她和小颜是不是也要找一找过往错过的青春时光了?
回到家里。
小颜先去洗的澡,洗完后,她披着睡衣走出来了。
她难得穿酒红色的睡衣,丝柔的质地让睡衣垂着,摸上去冰冰凉凉的,她很瘦,这段时间被萧若烟养的稍微好了一些,她擦着头发,脖颈的水滴晶莹的往下滑,“发什么呆?快去洗澡,几点了?”
小颜疑惑的看着萧若烟,是不是酒劲儿还没过呢?
萧若烟赶紧起身去浴室了,脸红的厉害,心跳也开始加速。
不是她想得多。
只是刚才小颜洗澡的时候,她整理她的外套,居然在里面看到了粉色的药片。
上面是德文,萧若烟以前唱过德文歌,认识一些,隐隐约约看到了什么,天堂,释放,性,几个字,她整个都要羞耻的燃烧起来了。
这、这……小颜拿着个干什么?
是……
相对比萧若烟的忐忑憧憬。
颜芷兰则是看着台灯幽幽的愣神。
她的脑袋很乱,这两天的事儿纷纷在脑海里划过。
这里,有阿烟的朋友,有她的事业,有她的贵人,有她奋斗的汗水,她的一切。
而如果为了她回去,阿烟可以算是从零开始了,虽然她有跟秦总引荐过,但是秦总那个人,她很了解,到最后,还是要阿烟付出许许多多的汗水成绩被看到才会真的被认可,秦总看的还是实力。
阿烟的实力,小颜不担心,只是她们已经快三十了,难道还要让她从头再来么?
朦胧的想着,小颜的心跳有些乱,她赶紧从抽屉里拿出药片吃了下去。
一旦出现这样纠结分裂的情况,她就会很难受,身体心理都要乱成一团的崩溃感。
恍惚中,她陷入了梦境。
梦里在一片云雾之中。
“萧若烟”看着她,淡淡的说:“回来吧,只有来到这里,你才不会难过,不会取舍,我就只有你了。”
颜芷兰没有说话。
颜峰也走了过来,他看着颜芷兰:“爸爸说过的,你精神不大好,精神类的疾病是要伴随一辈子的,如果以后你犯病了,要让她伺候你么?她能伺候你多久?”
萧若烟看着她:“这里不同,永远就只有你我的,小颜,你不是说过么?会为了她放弃一切,现在怎么反而让她放弃了那么多?”
……
“小颜,小颜?”
颜芷兰是被萧若烟晃醒的,颜芷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她看着萧若烟。
萧若烟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怎么哭了?还怎么把衣服换上了么?”
有么?
颜芷兰一抬手,碰到了眼角的泪,她再一低头,不知道什么时候,她已经换好了衣服。
难不成是潜意识决定要离开么?
“你又梦见那个混蛋了。”
萧若烟的声音有点冷了下去,她看着颜芷兰:“她欺负你了,你怎么哭成这样?”
她口中说的“欺负”不过是含蓄一点的说法,她看过小颜在床上流泪的样子,一想到在梦里,那个混蛋可能又是无限度的索取了,萧若烟就嫉妒的心在喷血。
颜芷兰摇了摇头,她茫然的看着萧若烟:“阿烟,为我放弃这么多,你会后悔么?”
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。
萧若烟一下子明白了,她深吸一口气,盯着颜芷兰:“她让你离开我?挑拨我们?”
小颜不说话,脆弱的咬了咬唇。
这是她的心病。
是那些年被父亲一次次打压受到伤害后留下的心结。
她以为她很强大,可是她远没有想象中的强大。
萧若烟简直是又气又疼,“你穿着衣服是要离开?”
颜芷兰有点恍惚的,是么?她是准备要离开么?
萧若烟简直是气急败坏,“那个混蛋也太不要脸了。”她上前一步,扯住小颜的手腕:“你真的要走?”
要走么?
小颜不会离开萧若烟的,只是跟她回来后,那份不安的心作祟,让她变得恍惚了起来。
她在想,让阿烟回去是不是一种错。
萧若烟简直是气急了,可理智让她镇定,脑海里都是离开时徐医生的话。
——若烟,等去了你的城市,这是很关键的时刻,那里有你得天独厚的一切,小颜更加会患得患失,她不说,不代表内心会不焦虑,你好好照顾她。
镇定,镇定。
萧若烟想了想,非常规时期就只能用非常规手段,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,她必须要把这心魔给小颜斩断了。
她伸手去扯颜芷兰的衣服:“要走可以,走之前,你把我的东西都留下。”
小颜沉默的看着她。
萧若烟自顾自的剥着,“衬衫是我的,里面的马甲是我的,裤子也是我的……”
一件一件。
到最后,没给小颜剩下什么。
而微凉的风吹了过来,小颜被冻得一哆嗦,有点醒过来了。
萧若烟看着她这个样子,知道是走不了了,她又气鼓鼓的转身躺在床上,手一抽,把自己的睡衣带也解开了,“你走吧。”
如玉的肩膀露出了半边,颜芷兰咽了口口水,萧若烟的长发散在床上,刚刚洗完澡的她简直是白的发光,“你要走就赶紧走,别等我一会儿犯病了。”
小颜有点愣,她抓起床上的被单裹住了自己,“你怎么了?”
她怎么会犯病?
冰凉的手覆盖在萧若烟的额头上,被萧若烟一把抓开了。
她简直要被气死了。
气小颜。
气梦里的那个自己。
萧若烟冷冰冰的不看她,“我把你包里那个粉药吃了,我也想去那个幻境里看看那个她,问问她怎么这么不要脸,一天天欺负我的人。”
小颜看着她,眼圈红了,“阿烟……”
萧若烟甩开她的胳膊,松垮绸缎睡衣垂落肩膀,露出如玉的肌肤,她的声音冰冰凉凉却又楚楚可怜:“你走吧,就让我药效上来自生自灭吧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可能是太平静了,大家都不爱了,昨天叶子撒娇,问大家要不要二更,已经感受不到最开始你们对我的爱了,捂脸,一路小碎步跑调,泪洒一地。
ps:一会改错字,先放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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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宇正想着把纸巾递过去,萧若烟已经笑着靠着颜芷兰,颜芷兰低头,温柔的用手给她擦去了额头的汗。
颜芷兰看她的眼神那么温柔,哄着她就像是孩子一样,而一向高冷的萧总监呢?似乎很习惯了她这样的照顾,她甚至还有点虚弱的说:“我想喝水。”
她每次在台上都感觉不出来,就那种特别尽兴,燃烧自己的感觉。
可一到台下就累得不行。
这里毕竟是酒吧,以前的萧若烟就是再累也要拖着身体回到家,她不想要把自己软弱的一面让外人看。
而如今,有了爱人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她们没有做什么亲密的动作,但是所有看着她们的人都羡慕极了。
bobo低着头,小声说:“女生和女生之间好细腻啊,我男朋友在外面一天连条信息都不发,大姨妈来了就知道让喝热水。”
高宇瞅着感慨:“别说你了,我男朋友够温柔细腻了吧,都没有这个样子。”
……
话题的最后是在大家羡慕和祝福声中结束了。
萧若烟和颜芷兰往回走的时候,风一吹,酒劲儿散的差不多了。
高宇他们本来要把她送回去的,颜芷兰却摇头拒绝了,“不用,你们回去注意安全。”
夜晚的风有点凉。
萧若烟把颜芷兰的手握着放进了自己的兜里,“打车吧?”
她想了想,回去的时候,她还是要买一辆车。
萧若烟喜欢那种越野吉普车的类型,但是金钱上目前来说还是不允许的,她还是想要先买了房子再考虑车。
现在看看,可以先买一个二手的或者便宜一些的代步。
颜芷兰看着她,风一吹,她的眼眸漆黑的像是宝石:“你平时怎么回去?”
“你——”萧若烟无奈的看着她:“不会是要跟我去坐公交吧?”
当然是了。
颜芷兰想要感受一下萧若烟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一切。
萧若烟知道她心里想的,轻轻的叹了口气,“我会好好努力,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。”
颜芷兰笑了,她抱着萧若烟,脸颊在她的怀里蹭了蹭:“傻瓜,我只要你。”
这样的话。
如果放在现在这个社会上,会被很多听到的人嗤笑,感觉明显是哄人的,走肾不走心。
可对于萧若烟和颜芷兰来说,则是切切实实发自内心的。
如果不是为了守护彼此。
她们或许都会走上不同的人生轨迹,也许物质条件要比现在好很多,可她们的内心会一辈子的遗憾。
这个时间,公交车上的人并不是很多,但是毕竟是酒吧街门口,一上车,还是基本上都满了,唯一的一个座位,颜芷兰还让给一个岁数大的老奶奶了。
颜芷兰靠在一侧站着,她平时上课距离很近,基本上是步行,她很少去其他地方,而且姐姐自从她出事儿之后,对她的保护欲特别强,去哪儿都要安排人跟着。公交车,颜芷兰已经很多年没有坐过了,萧若烟将她保护的很好,两手将她搂在怀里,俩人靠在一边,不时的有疑惑的目光投过来,她们都很坦然。
“还会怕么?”
小颜轻轻的问,还记得上高中的时候,她们一起出去玩,萧若烟也会这样拥着她。
澜澜和老大习惯了俩人这个样子,也感觉她们家老四就是该被照顾的,可别人时不时回头来异样的目光。
那个时候,萧若烟很淡然,背后背着吉他,两手将颜芷兰护在怀里,她的身上有着淡淡的香气,不羁的长发会滑过颜芷兰的脸颊,颜芷兰很喜欢这样被她紧密包围呵护着的感觉,有的时候,她会用手顽皮的在她的手上划着字,一笔一笔的,萧若烟感受到了唇角微微上扬。
——我的阿烟。
好喜欢你。
只是年少时的爱还有顾忌。
如果遇到陌生人还好,但凡是有熟人出现,俩人都会刻意保持距离。
她们是害怕,可不是害怕外界异样的目光,害怕的是这份不见人的亲密会不被世人接受,会伤到对方。
很早很早之前,她们就看对方看得比自己还要重。
爱啊,是个高深莫测的字眼。
有的人说,年少的爱真的像是风,有的人说,初恋百分之八十都会潦草结局。
可有谁知道。
她们一爱就是这么多年。
而萧若烟的怀抱里的女孩,永远是颜芷兰。
颜芷兰的手像是年少时一样,轻轻的在萧若烟的手心写着字。
萧若烟的唇角也像是以前那样上扬,只是不知不觉间,眼圈却红了。
——阿烟,我爱你,不要再分开。
嗯,不要再分开。
她发过誓的。
下了车。
毕竟是喝了一点酒的,萧若烟酒劲儿上来了,她非要背颜芷兰。
她比颜芷兰高一些,但毕竟是女孩子,颜芷兰怕压坏她,萧若烟美滋滋的:“放心吧,以前跟高宇去过他老家,杀猪的时候我都能帮着抗半大的小猪的。”
颜芷兰:……
这是什么直女发言?
“我是猪么?”颜芷兰勾着唇看着萧若烟,眼里春波流转,萧若烟被电的酥酥麻麻的,她忍不住搂着人到了小区里的小树林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颜芷兰好笑的看着萧若烟,她心里肯定是又在想什么坏坏的主意了。
萧若烟一直都是这样的,大尾巴狼,表面上看起来清纯禁欲的,可实则内心住了一只小灰狼。
这是她的秘密,只有颜芷兰知道,只有颜芷兰能看见那小灰狼的牙齿有多么的锋利。
高中的时候,俩人如胶似漆的,比任何情侣都要相爱,她们有共同的三观,共同的爱好,但是偶尔的,还是会因为一点分歧吵架。
那时候,萧若烟的内心有一点点敏感,她在的学校里,有不少音乐特长生,各个家境优渥。
她刚开始来学校的时候,满心的朝气,她认为,只要自己努力,就一定会闯出一片天地,以后报答父母,而如果以后成立了家庭,她也要给自己的子女创造好的条件。
那时候,少年总是满腔热血,她不屑于校园里的许多富二代挥霍,年纪轻轻的,就家里配着豪车司机,一身名牌,尤其是很多男生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。
莫欺少年穷。
她到了高二的时候,学费基本上都是自己在外面跑表演出来的,要么就是给低一点的孩子补课赚来的。
颜芷兰知道她的心思,很心疼,又知道那是她内心小小的壁垒,任谁都不能触碰,就是她也不行。
那时候,萧若烟知道颜芷兰的家庭似乎不错,不是因为别的,小颜平日里也很低调,穿的都是校服,不会像是其他女孩似的用什么奢侈品。
可有一些气质,是从小到大行程的,小颜基本上不会做家务,就是连简单的铺床单都铺不好,煮面也是煮成个疙瘩汤。
萧若烟总是笑着戳一戳她的脑袋:“小笨笨。”
在她爬上床,三下两下把她的床铺弄好的时候,在她给她煮了一份色香味俱全的面的时候,颜芷兰都会两眼冒着崇拜的光,“阿烟,你好厉害。”
萧若烟知道她是在哄自己,可心里还是暖暖的。
高二下学习赶上十月一的时候,学校要放假,颜芷兰知道萧若烟按照习惯会留下来,到处奔波打工的,她也腻歪着要留下来,被萧若烟拒绝了。
“好不容易才休息,回去吧,不然姐姐又来找我了。”
颜芷兰依依不舍的离开了,回来的时候,因为姐姐有事儿,她是被苏哲开车送过来的。
苏哲比她大几岁,那时候家里就隐隐的有让他们在一起的意愿,每一次,颜芷兰都冷冰冰的:“我还小,不想考虑这些。”
她根本就不想要坐苏哲的车,可是架不住颜峰的劝说:“我们两家怎么说是世交,昨天你苏伯伯听说你姐姐有事儿,特意让苏哲给你送过来,你就是再不喜欢苏哲,也得给你苏伯伯这个面子吧。”
苏伯伯从小就对小颜很好,小颜很尊敬他。
颜峰看着小颜拒绝的样子,他点燃了一颗烟,忍不住问:“小颜,你不会背着爸爸早恋了吧?”
心,猛地一跳。
颜芷兰知道,她要是再犹豫下去,爸爸肯定会发现的。
那天上了苏哲的车,颜芷兰就给萧若烟发信息了,说她会跟搭车回来。
萧若烟不知道她这信息是在“报备”,刚刚拿到了一场表演的钱,邀请方是一个有钱又漂亮的贵妇,就是那种对于萧若烟来说只会出现在电视上,穿着慵懒的睡衣,大卷发,手里夹着烟特别叼的女人,她叫她宋姐。
宋姐出手大方,对萧若烟格外的好,从不拖欠表演款。
萧若烟买了许多菜,又给老大和澜澜发了信息,准备一会儿大家都回来热热闹闹的吃火锅的。
忙乎完了。
她特意去接的小颜。
苏哲当时开的是一辆炫蓝色的兰博基尼,他很高调,一身名牌,特意把车开到了校园门口,不少人围观。
萧若烟也看见了,还好奇的看了看,结果,看到颜芷兰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苏哲微微的笑了笑,“小颜,哥哥给你送来,连一声谢谢都没有吗?”
小颜看了他一眼,淡淡的:“谢谢。”
苏哲:……
真的就是一声“谢谢”,其他的狗屁没有。
苏哲悻悻的轰了一脚油门离开了。
颜芷兰一抬头,就精准的看见了正往树后面躲的萧若烟,她跑了过去,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:“你躲什么?”
躲什么?
萧若烟也不知道。
她一向是骄傲的,一向是对未来充满信心的。
可如今,她居然有了小小的自卑与失落。
回去的路上。
萧若烟都没怎么说话,颜芷兰解释着:“那是隔壁的哥哥。”
女孩子在某些时候的敏感是让人发指的,萧若烟看着她:“叔叔很喜欢他吧?”
颜芷兰的心一跳,她看着萧若烟,握紧她的手:“我不喜欢她。”
她们说好了彼此不会相互欺骗的。
萧若烟点了点头,没有过多的说这个话题,“走吧,回去吃火锅。”
那一天的火锅。
澜澜和老大吃的非常尽兴,可乐喝了好几瓶,萧若烟心不在焉的,吃完了连吉他都没有练,躺在床上就睡觉了。
小颜看着她幽幽的叹了口气。
倒是澜澜看着小颜说:“隔壁班的那个王大牙找我要你电话了小颜。”
小颜本来就心里不痛快,“不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澜澜笑眯眯的喝了一口可乐,“我知道你不给。”
老大那时候已经隐隐的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,“那你还提?”
澜澜:“这不是大牙挺可爱的么?听说他家里很有钱,但是他一直很低调啊,平时对同学们却很大方,这叫什么——富贵而不骄矜,当朋友也好。”
老大盯着她看,“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?咋的,澜澜,你被铜臭味熏染了?”
澜澜脸长得通红,“放屁,我就是看他那两颗牙可爱,这不是聊天呢吗?随便说说,而且有钱人怎么了?我还看见老四的姐姐开豪车过来了呢,姐姐不依旧是对谁都很温和,一笑比春风还美呢。”
老大真的是在心里想要捂住澜澜的嘴了。
床上的萧若烟没有说话,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久久的不语。
从那天开始。
萧若烟更加变本加厉的去赚钱了,每天,别人都是十点钟就躺在床上夜聊了,她十点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。
她赚的钱,在学生堆里算是“富豪级”的,可萧若烟还是不满意。
她经常会拿过自己的本,在上面勾勾画画,她画了客厅,画了厨房、练琴房、书房……里面是她和小颜未来的家。
颜芷兰知道她的心思,只是每晚给她凉好水等她回来,嘱咐她注意身体就没有再多说。
□□是周日的晚上,萧若烟表演结束的时间太晚了,宋姐开着送她回来的,回来的路上,宋姐看着萧若烟,“小萧,你要是家里需要钱,可以和姐姐说。”
萧若烟本来就是个单纯的人,那会还不到十八,哪儿明白人家贵妇话后面隐隐的意思。
她疲倦的笑了笑:“谢谢宋姐,您已经帮过我不少了。”
下车的时候,萧若烟吃力的背着吉他,今天是连轴一天的表演,她感觉都没什么力气了,宋姐打开车门,妖艳的涂满蔻丹的手指摸了摸萧若烟的头发:“你这样辛苦,姐姐会心疼的,你——”
“阿烟!”
颜芷兰喊了萧若烟一声,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,宋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呢,胳膊就让人给挡开了。
宋姐愣了一下,看清了眼前的女孩。
穿着白色的长裙,不施粉黛的,可是精致的五官却一看就是个小美人。
宋姐怔怔的看着小颜,忍不住问萧若烟:“这是你朋友么?”
萧若烟点了点头,宋姐看小颜的眼神她很不喜欢,身子往前,挡住了小颜。
小颜深吸一口气,她一眼就知道这宋姐是什么人,她在爸爸那个圈子看多了这样的有钱人,她想要什么,她也清楚。
这位宋姐这是想要把她和阿烟一起占有了?
回去的路上。
颜芷兰生气了,她看着萧若烟:“你一天天往外跑到这么晚就是因为她么?”
萧若烟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了,听小颜这么一说头疼。
颜芷兰看她疲惫的样子,忍着情绪:“你说啊,阿烟,你到底是为什么?你缺钱么?我们才多大,你这么拼,如果身体透支了,你让我怎么办?”
走到那片树影处,听着颜芷兰的话,萧若烟爆发了,她把她甩到了树上,压着她来了一个火热的吻。
要不是生气,她还没有这么强势。
颜芷兰怔了怔,被她控制着,手脚都没了力气。
唇上缠绵了一会儿,萧若烟后退一步,她那一天的眼睛有多么的亮,颜芷兰这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“小颜,我害怕,害怕有一天你会被别人抢走,我……我没有什么,给不了你太多,可是我真的……”
别人女朋友有的,她不想要小颜缺一分半点。
姐姐也曾经说过,她们的事儿不能让叔叔知道,一定会遭到反对的。
萧若烟想,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,她说的再多也没用,不如直接拿出实际行动来证明。
颜芷兰听得眼睛湿润了,她的手攀上萧若烟的脖颈,轻轻的说:“嗯,是我不好,误会我们阿烟了。”
回去之后。
俩人没有直接进宿舍,而是在天台上,颜芷兰像是兔子一样缩在萧若烟的怀里撒娇的抱怨:“阿烟,我知道你想要让我过上好日子,可是爱是相互的,不是一个人的,难不成以后你想要我在家当全职太太么?”
她发现,阿烟有一点大女子主义。
萧若烟不吭声,颜芷兰继续说:“你想要我们的家,那我们要一起努力呀,你如果现在就这么没日没夜的努力,弄坏了身体,以后让我伺候你么?”
萧若烟绷紧的身子松了下来,她怎么舍得让小颜伺候她,小颜感觉到她的放松,继续说:“而且你不要总有这么大的压力,你总感觉我跟了你之后可能过不上原本就有的生活,可你知道吗?阿烟,我也时常在想,如果不是因为我,你也可以被别人宠在手心里当宝贝的。”
风在吹,小颜的话像是带了某种魔力,说的萧若烟眼泪都流下来了。
真是个小哭包。
小颜心都软了,她半跪着在椅子上,搂着萧若烟的脖颈,唇贴着她的耳朵勾引着:“我忘记告诉你了,你刚才把我压在树上的样子,好帅啊。”
……
风来了。
卷起两个人的长发。
这么多年了。
小颜又久违的感受到了萧若烟的好帅。
吻技没有比少年时期好多少。
但是身体上的爱与渴望,让小颜早就柔软的无力抵抗了,她攀着她的脖子,看着萧若烟的眼睛,喃喃的:“阿烟,阿烟……”
萧若烟很兴奋,她有很多大胆刺激的想法,想要一点点跟小颜视线。
她们又在一起了。
还有朋友和姐姐的支持。
回去后就要有自己的家,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走了。
她和小颜是不是也要找一找过往错过的青春时光了?
回到家里。
小颜先去洗的澡,洗完后,她披着睡衣走出来了。
她难得穿酒红色的睡衣,丝柔的质地让睡衣垂着,摸上去冰冰凉凉的,她很瘦,这段时间被萧若烟养的稍微好了一些,她擦着头发,脖颈的水滴晶莹的往下滑,“发什么呆?快去洗澡,几点了?”
小颜疑惑的看着萧若烟,是不是酒劲儿还没过呢?
萧若烟赶紧起身去浴室了,脸红的厉害,心跳也开始加速。
不是她想得多。
只是刚才小颜洗澡的时候,她整理她的外套,居然在里面看到了粉色的药片。
上面是德文,萧若烟以前唱过德文歌,认识一些,隐隐约约看到了什么,天堂,释放,性,几个字,她整个都要羞耻的燃烧起来了。
这、这……小颜拿着个干什么?
是……
相对比萧若烟的忐忑憧憬。
颜芷兰则是看着台灯幽幽的愣神。
她的脑袋很乱,这两天的事儿纷纷在脑海里划过。
这里,有阿烟的朋友,有她的事业,有她的贵人,有她奋斗的汗水,她的一切。
而如果为了她回去,阿烟可以算是从零开始了,虽然她有跟秦总引荐过,但是秦总那个人,她很了解,到最后,还是要阿烟付出许许多多的汗水成绩被看到才会真的被认可,秦总看的还是实力。
阿烟的实力,小颜不担心,只是她们已经快三十了,难道还要让她从头再来么?
朦胧的想着,小颜的心跳有些乱,她赶紧从抽屉里拿出药片吃了下去。
一旦出现这样纠结分裂的情况,她就会很难受,身体心理都要乱成一团的崩溃感。
恍惚中,她陷入了梦境。
梦里在一片云雾之中。
“萧若烟”看着她,淡淡的说:“回来吧,只有来到这里,你才不会难过,不会取舍,我就只有你了。”
颜芷兰没有说话。
颜峰也走了过来,他看着颜芷兰:“爸爸说过的,你精神不大好,精神类的疾病是要伴随一辈子的,如果以后你犯病了,要让她伺候你么?她能伺候你多久?”
萧若烟看着她:“这里不同,永远就只有你我的,小颜,你不是说过么?会为了她放弃一切,现在怎么反而让她放弃了那么多?”
……
“小颜,小颜?”
颜芷兰是被萧若烟晃醒的,颜芷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她看着萧若烟。
萧若烟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怎么哭了?还怎么把衣服换上了么?”
有么?
颜芷兰一抬手,碰到了眼角的泪,她再一低头,不知道什么时候,她已经换好了衣服。
难不成是潜意识决定要离开么?
“你又梦见那个混蛋了。”
萧若烟的声音有点冷了下去,她看着颜芷兰:“她欺负你了,你怎么哭成这样?”
她口中说的“欺负”不过是含蓄一点的说法,她看过小颜在床上流泪的样子,一想到在梦里,那个混蛋可能又是无限度的索取了,萧若烟就嫉妒的心在喷血。
颜芷兰摇了摇头,她茫然的看着萧若烟:“阿烟,为我放弃这么多,你会后悔么?”
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。
萧若烟一下子明白了,她深吸一口气,盯着颜芷兰:“她让你离开我?挑拨我们?”
小颜不说话,脆弱的咬了咬唇。
这是她的心病。
是那些年被父亲一次次打压受到伤害后留下的心结。
她以为她很强大,可是她远没有想象中的强大。
萧若烟简直是又气又疼,“你穿着衣服是要离开?”
颜芷兰有点恍惚的,是么?她是准备要离开么?
萧若烟简直是气急败坏,“那个混蛋也太不要脸了。”她上前一步,扯住小颜的手腕:“你真的要走?”
要走么?
小颜不会离开萧若烟的,只是跟她回来后,那份不安的心作祟,让她变得恍惚了起来。
她在想,让阿烟回去是不是一种错。
萧若烟简直是气急了,可理智让她镇定,脑海里都是离开时徐医生的话。
——若烟,等去了你的城市,这是很关键的时刻,那里有你得天独厚的一切,小颜更加会患得患失,她不说,不代表内心会不焦虑,你好好照顾她。
镇定,镇定。
萧若烟想了想,非常规时期就只能用非常规手段,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,她必须要把这心魔给小颜斩断了。
她伸手去扯颜芷兰的衣服:“要走可以,走之前,你把我的东西都留下。”
小颜沉默的看着她。
萧若烟自顾自的剥着,“衬衫是我的,里面的马甲是我的,裤子也是我的……”
一件一件。
到最后,没给小颜剩下什么。
而微凉的风吹了过来,小颜被冻得一哆嗦,有点醒过来了。
萧若烟看着她这个样子,知道是走不了了,她又气鼓鼓的转身躺在床上,手一抽,把自己的睡衣带也解开了,“你走吧。”
如玉的肩膀露出了半边,颜芷兰咽了口口水,萧若烟的长发散在床上,刚刚洗完澡的她简直是白的发光,“你要走就赶紧走,别等我一会儿犯病了。”
小颜有点愣,她抓起床上的被单裹住了自己,“你怎么了?”
她怎么会犯病?
冰凉的手覆盖在萧若烟的额头上,被萧若烟一把抓开了。
她简直要被气死了。
气小颜。
气梦里的那个自己。
萧若烟冷冰冰的不看她,“我把你包里那个粉药吃了,我也想去那个幻境里看看那个她,问问她怎么这么不要脸,一天天欺负我的人。”
小颜看着她,眼圈红了,“阿烟……”
萧若烟甩开她的胳膊,松垮绸缎睡衣垂落肩膀,露出如玉的肌肤,她的声音冰冰凉凉却又楚楚可怜:“你走吧,就让我药效上来自生自灭吧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可能是太平静了,大家都不爱了,昨天叶子撒娇,问大家要不要二更,已经感受不到最开始你们对我的爱了,捂脸,一路小碎步跑调,泪洒一地。
ps:一会改错字,先放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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