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8:破城
“超子,你给老子瞄准点……”
祁三多挥着狼牙棒怒吼咆啸,不远处,与他做着几乎相同动作的还有白兴霸、张侗等领军大将,因为甲寅发飙了。
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自从甲寅看到运到前线的火药罐单个成本要二百二十多元时,他发狂了,五个一束,然后投石机轻轻那么一扳荡,一千一百元钱就没了?这是中元通宝好不好!
知道成本后的他,再也舍不得无差别乱抛了,其部主攻西城,他便让辎重营的大匠丈量好墙面尺寸,让计算一个最合理的打击范围,再估算一个炸瘫夏州城墙的总成本,最后心痛肉痛的召开军议,说不能拿银子砸,得另换打法。
有攻江陵和樊城的经验在先,集思广益的最后结果还是炸门洞。
那就需要解决如何把炸罐堆进城门洞里,且能发挥炸罐最大效益的问题,众将七嘴八舌的商议了一晚上,最后最可行的方案是改装轒辒车,把四面都装钉死了,火药倒进去,再盖上人字盖,蒙上生牛皮,再用尺半长的铁钉再一次钉死,最后外面留出一根的牛尾巴般火药引线。
方案既定,飞报中军大营,向训立马作出批示,就这么干,东南二城佯攻,腾出一支机动骑兵作关键时的增援。
轒辒车一夜便改装完毕,但推过去却是相当困难,只能回归最原始的攻城作业,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来填塞护城河,铺好木排,架好铁轨,准备一气呵成的推过去。
但城上的守将显然发现了这一意图,不仅砲石集中飞掷,等那轒辒车架上铁轨,夏州城头倏的抛下数个油锅,之后干柴整捆掷下,硬生生的构架起一道防火墙来。
待到火势稍歇,抽调来的百名优秀火箭手也终于就位了,鲍超他们的任务是掩护轒辒车过河,而甲寅则在做最后的总动员。
“兄弟们,破了此城,这群杀害我陇城三万父老百姓的杂种屠夫,将再无立足之地,死去的同袍将含笑九泉,而活着的父老乡亲,将为你们的英勇而欢呼……
兄弟们,见证英勇的时候到了,推过去,点燃了,胜利就属于我们,你们就是我大秦的国家英雄,别的我不敢保证,家里祖孙三代的温饱,我包了,而你们的名字,将会刻在我大秦英雄记念碑上,流芳千古……拜托!”
“不破城门誓不罢休!”
“拿酒来,我与勇士壮行。”
一碗碗白酒接力传递着,酒尚未喝,甲寅已红了眼睛,待到二百敢死队人人端起了酒,甲寅一搓胡子,吼道:“都是好汉,干。”
“都是好汉,干。”
酒干,碗碎,擂鼓力士呐喊着擂下第一棰,“咚……”
鼓声余音中,熟悉的军歌声响起,那是方阵中整整一万将士的大合唱:“君不见,霍骠姚,漠北纵横六千里。君不见,班定远,绝域轻骑敌披靡。男儿应是重危行,岂让怯懦误此生……一呼兄弟逾百万,老子乃是虎牙军……”
隆隆歌声中,一百敢士队齐呐喊,轒辒车隆隆启动,向着火油,向着城门冲去,与此同时,百枚火箭呼啸着射向城头。
城头上,拓跋光睿肝胆俱裂,扬刀怒吼,“砸石……射箭……”
当此危急时,稍有战阵经验的人都知道,万不能让那轒辒车推过来,所以,不待喝令,该举弓的举弓,该投石的抱石,然而,百枚火箭的威力不在于杀伤,而在于绚丽的火光所发出的慑人光芒,扰敌,只需眼一花时刹那间的惊惧避让便够了,因为第二波火箭紧跟着又发射了过来……
啾啾的呼啸声中,隆隆声越来越响,轒辒车越推越快,虽然不断有推夫倒下,但时刻准备着接力的人第一时间便顶上去,一波倒下,再上一波,推过护城河后,硬地面上,轒辒车终于给力了,在惯性作用下,呼啸着向城门洞里冲去。
望车上的甲寅在裙甲上擦了擦手汗,见仅剩的二十几名死士已经躲进了射击死角,从怀里掏出了纸媒子,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。
“轰隆……”
沉重的闷雷声在期待中响起,紧接着乱石呼啸声,战马悲鸣声,守军惧吼声组成了一个更为尖锐的合声回响,尘烟弥漫中,坚不可破的夏城拦腰截断,瘫塌出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“冲锋……胜利在望,诸君奋勇……”
甲寅挥舞着令旗,声嘶力竭的呐喊着,他看到舞着双鞭的呼延赞第一个冲进了豁口,他看到张侗在冲锋时还顺手拉了一把半埋在乱石堆里的死士,他看到了胖子,扭着屁股扛着狼牙棒,他看着更多了袍泽高喊着冲锋,然后形成一个巨大且锋利的箭头,将那城洞越撕越大。
他无声的笑了笑,对一直负手而立的曹彬道:“下次……别这么无情了,是兄弟,就该多担当,而不是硬赶着我在这看着遭罪。”
曹彬重重的拍了拍的肩膀,笑道:“忍忍就习惯了,今晚庆功酒,任你喝。”
……
……
夏州北城,紧挨着无定河,过了无定河,便是草原,这片草原看上去一眼无际,倘若策着马,不过半个时辰便能跑到尽头,那是茫茫然无穷尽的沙漠,与莽莽草原形成鲜明对比。
夏州城发生的巨大惊雷声,这里也能听得到,甚至地皮都有微微的颤动,本是缓缓而行的马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,野利八真习惯性的手搭凉棚瞭望,一个甲士凑过来道:“头,是夏州城,不会夏州城被秦军攻破了吧。”
“有这个可能,卫慕戎乞,你带一个小队去看看情况,其它人到那边沙丘后的绿茵地休息,做好发大财的准备。”
“头,你的意思?”
野利八真轻抚马鬃,傲声笑道:“我们虽然走了马帮这条路,却不能一条道走到黑,要是捉住或是杀了拓跋光睿……”
“怎么样?”
野利八真用马鞭虚比了一圈,笑道:“黄河以东,我们不用想,秦军必然全部都要,但是黄河以西,大小松山之地,那块肥美的牧场,将是我们今后发家的地方。”
甲士惊叫:“那是回鹘人的地盘,我们这点人,要抢那块宝地,等于送死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回来捡便宜,发大财,相信我,那块宝地是我们的,而且,今后的日子将会越过越好,卫慕戎乞,你还不走?”
“是。”
卫慕戎乞一扬马鞭,立时就有五骑跟在身后,呼啸着向南方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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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城上的守将显然发现了这一意图,不仅砲石集中飞掷,等那轒辒车架上铁轨,夏州城头倏的抛下数个油锅,之后干柴整捆掷下,硬生生的构架起一道防火墙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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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们,见证英勇的时候到了,推过去,点燃了,胜利就属于我们,你们就是我大秦的国家英雄,别的我不敢保证,家里祖孙三代的温饱,我包了,而你们的名字,将会刻在我大秦英雄记念碑上,流芳千古……拜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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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酒来,我与勇士壮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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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头上,拓跋光睿肝胆俱裂,扬刀怒吼,“砸石……射箭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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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车上的甲寅在裙甲上擦了擦手汗,见仅剩的二十几名死士已经躲进了射击死角,从怀里掏出了纸媒子,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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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重的闷雷声在期待中响起,紧接着乱石呼啸声,战马悲鸣声,守军惧吼声组成了一个更为尖锐的合声回响,尘烟弥漫中,坚不可破的夏城拦腰截断,瘫塌出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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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寅挥舞着令旗,声嘶力竭的呐喊着,他看到舞着双鞭的呼延赞第一个冲进了豁口,他看到张侗在冲锋时还顺手拉了一把半埋在乱石堆里的死士,他看到了胖子,扭着屁股扛着狼牙棒,他看着更多了袍泽高喊着冲锋,然后形成一个巨大且锋利的箭头,将那城洞越撕越大。
他无声的笑了笑,对一直负手而立的曹彬道:“下次……别这么无情了,是兄弟,就该多担当,而不是硬赶着我在这看着遭罪。”
曹彬重重的拍了拍的肩膀,笑道:“忍忍就习惯了,今晚庆功酒,任你喝。”
……
……
夏州北城,紧挨着无定河,过了无定河,便是草原,这片草原看上去一眼无际,倘若策着马,不过半个时辰便能跑到尽头,那是茫茫然无穷尽的沙漠,与莽莽草原形成鲜明对比。
夏州城发生的巨大惊雷声,这里也能听得到,甚至地皮都有微微的颤动,本是缓缓而行的马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,野利八真习惯性的手搭凉棚瞭望,一个甲士凑过来道:“头,是夏州城,不会夏州城被秦军攻破了吧。”
“有这个可能,卫慕戎乞,你带一个小队去看看情况,其它人到那边沙丘后的绿茵地休息,做好发大财的准备。”
“头,你的意思?”
野利八真轻抚马鬃,傲声笑道:“我们虽然走了马帮这条路,却不能一条道走到黑,要是捉住或是杀了拓跋光睿……”
“怎么样?”
野利八真用马鞭虚比了一圈,笑道:“黄河以东,我们不用想,秦军必然全部都要,但是黄河以西,大小松山之地,那块肥美的牧场,将是我们今后发家的地方。”
甲士惊叫:“那是回鹘人的地盘,我们这点人,要抢那块宝地,等于送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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