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三百三十四章叶奈法的信
1272年5月1日,凯尔莫汗,傍晚——
“这座脚手架已经摆在这里十多年了,再多一年也没什么。”
站在凯尔莫汗的庭院里,杰洛特望着支撑着内侧庭院拱门的木架:“它会坚持到我们回来。”
“侥幸心理,杰洛特。”维瑟米尔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,轻吁了口气。满头灰丝的老猎魔人活动着肩膀,但如果有人因为他的模样,就认为他年老体衰,未免大错特错:“自从凯尔莫汗破败的一百多年里,我一直看着这座城堡是如何在风雪的摧残下逐渐变成这副模样。想想当年,城堡里永远都有超过二十名学徒在训练之余,负责维护城堡的卫生,检查墙壁裂痕,清理杂草,就连庭院都永远那么干净......”
“现在那个地方叫托尔.提夏。”杰洛特叹了口气:“为什么不等艾斯凯尔和兰伯特回来后再做?”
“我让他们去修补两年前被火蜥蜴帮炸开的围墙缺口,结果他们一个跑去钓鱼,一个跑去野营,每一次都告诉我明天再做,结果都等到他们走了,兰伯特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把缺口上的碎石块用阿尔德法印推开,因为碎石挡他沿着那条路去钓鱼了。”维瑟米尔捂着发际线靠后的额头,满脸无奈:“在过去,就算是狩魔猎人,不是学徒,也不会在修补城墙上推诿。否则一旦敌人出现,城墙有缺口,战斗一瞬间就结束了。”
“一百年都没有小偷光顾过凯尔莫汗了.......好吧,我们把这里的房顶用木板搭上再走。”
“两年前火蜥蜴帮就来过一次,我还以为你又失忆了。”杰洛特和维瑟米尔提着装有黏土的木桶爬上脚手架,脚手架上早就放着几堆切割整齐的石料。
“你又把去年的委托费用全部购买建筑材料了?”
“还有能够储存很久的腌肉。”维瑟米尔把木桶放在脚边:“我听说战争至少还要持续一年时间,假如尼弗迦德人打进科德温,我就要想办法遮掩一下城堡外面的峡谷小道,免得尼弗迦德人找到这里。”
“我们站在哪一边?”
维瑟米尔眼睛望着远处,城堡外两座对立的山峰形成一道细窄的峡谷。一线天,只有少数知道凯尔莫汗的人,才明白这座山谷间有一条羊肠小道,后面隐藏着狩魔猎人的秘密:“我们站在北方诸国一边。你今年打算去什么地方?”
“弗坚,或者亚甸,那里是前线,将军们不会驱赶一个可以为他们清理营地魔物的狩魔猎人。我听说今年亚甸闹饥荒,食腐生物饿到什么都吃。”
“是啊,连续三年的战争,农田早就长满野草,那的确是个好地方,不会缺少机会,如果尼弗迦德人打过来,就先到玛哈坎去避避风头,杀红了眼的士兵可不会管你是什么狩魔猎人,他们会干掉面前所有会活动的生物。”
“我明白啦,我在那里有些朋友,我也很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。”
“我们是狩魔猎人,杰洛特,和国王称兄道弟与我们无关。千万别掺和到政治里去,就像泽林,你看他的好情人成了女王,就已经彻底陷进去了。”
“啊,我知道。”
嘎——嘎——
嘶哑的鸣叫吸引了两名猎魔人的注意力。
他们抬起头,繁星闪耀的夜空下,一只漆黑的乌鸦扑扇着翅膀,落到马厩顶棚的边缘,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庭院的两人。确切说,是杰洛特。
“乌鸦。”维瑟米尔叹了口气:“不是个好兆头。”
“不,不是乌鸦。”杰洛特摇摇头:“叶奈法最喜欢用乌鸦来传递信息。”
狩魔猎人向前伸出手,乌鸦再次扇动翅膀飞起,落到杰洛特的胳膊上。下一刻,乌鸦的身体间忽然出现了一个光点,翅膀、脖颈、鸟爪纷纷向光点塌缩。眨眼间的功夫,乌鸦消失了,只剩下一张折叠的信纸,落在杰洛特的手心里。
“亲爱的朋友。”
读到第一段话时,杰洛特差点咬到舌头。他还记得这样的问候语是怎么回事,大概在几年前,他和叶奈法闹翻了,后来他又想要写一封信解释,经过一晚上的失眠之后,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问候语,然后被叶奈法毫不客气的以相同的问候讽刺了一通。
“亲爱的朋友?你确定这是叶奈法的信?”
“是啊,的确是。”杰洛特清了清嗓子。
【过去几年未对你嘘寒问暖,请你原谅我,我时间不多。
我有很重要的消息,必须亲自告诉你,越快越好,快来维吉玛附近的威洛拜,记得骑匹好马,别让我引头期盼太久。
你的挚友
叶奈法。
ps:我还把独角兽带着。】
“叶奈法有很重要的消息,希望去维吉玛附近一个叫威洛拜的地方找他。”杰洛特放下信。
“我猜她肯定没有说原因,对吧。”
“没错。”
“嗯,需要我帮忙吗?”维瑟米尔在一块石砖上涂抹黏土,啪的一声按在拱门缺口上:“维吉玛听起来不像弗坚那么好,那是尼弗迦德人的领地。但叶奈法把见面地点定在维吉玛,肯定有她的原因。正好我还没考虑好今年去什么地方。”
“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
维瑟米尔轻吁了口气,往第二块石砖上涂抹黏土:“你还真是迫不及待。”
当天夜晚,维吉玛——
老兵广场上的日轮旗帜在呼啸的夜风猎猎作响。
这座广场以纳塔利斯元帅命名,以纪念他在布伦纳之战的功绩,广场央的如今耸立着几座脚手架,工匠们正忙着将刻满布伦纳之战阵亡士兵名字的石碑,替换成恩希尔大帝的雕像,以表明尼弗迦德人对这座城市的征服与统治。
街道上一片沉寂,只剩下巡逻士兵铁靴踏在街道上的整齐声响。每一栋房屋门前都挂着尼弗迦德旗帜,沿着街道绵延到城门。
“卡沃里,今晚是你的小队巡逻?”
“是啊,真倒霉,抽签分配到巡逻下水道。”一名尼弗迦德军官单手按着佩剑,摊开左手:“只有天神才知道为什么北方人要建造和城市一样大的下水道,而且里面塞满了怪物。你那天看见博比被抬出去了吗?太倒霉了,被水里冒出来的怪物咬掉了一条腿。”
“我今天听市政厅里的北方人说,下水道里还有一条章鱼巨怪。你敢信吗?下水道?巨怪?”即将休息的另一名尼弗迦德军官看起来心情很好,他身后的几名士兵互相低声交谈着,商量明天休假的时候去城内什么地方聚会:“我的祖母说的没错,北方只有怪物,城市里都有怪物,真不知道这里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,他们就不怕半夜睡觉的时候被怪物拖走吗?”
“野蛮人就适合野蛮人的环境。”军官笑了笑:“这里还需要改造,我们得教教这些野蛮人什么是明人的礼仪和规范。不过他们的身体都不错,奴隶市场一天比一天热闹,前天又有五十个健康的男人和三十个年轻女人运进了市场里,一天就卖出了两百弗朗金币!真希望我们往北还能找到更多的所谓王国,这样等我另一笔钱退役了,投资一个捕奴队就能在尼弗迦德城里买一间公寓。”
“伟大日轮啊,现在尼弗迦德的公寓越来越昂贵,我宁愿到艾宾去买一座庄园。”
“蛮荒之地?我宁愿待在明的地方。卡格尔退役后去了马提那,结果后来一批匪帮烧了他的庄园。”军官耸耸肩:“明天见,今天晚上我还要忍受这些该死的野蛮人往下水道里生产的垃圾。”
“等等,奈泽尔。”
军官拉着自己同僚的胳膊,走到街道另一边,背对着士兵。士兵们并没有一个表现出好奇的神色,打探上司秘密在军队与叛国罪相同。
“我最近找到一个北方的匪帮,他们大概有四十多人,愿意帮我抓捕奴隶。”军官压低声音:“他们的首领说只要一笔订金,就能送来五十名健康但是很狡猾的北方人。而且他有一个目标,在威伦,至少有两百个可以抓捕的奴隶,都是年轻男女。”
“可靠吗?”
“赚钱的机会都有风险。我手里的弗朗币不够多,北方人要克朗,矮人的银行说兑换比只能一比一,那群怪胎居然把帝国的货币和野蛮人粗制滥造的钱相提并论。但皇宫下令保护银行,所以你有兴趣吗?”卡沃里伸出两根手指:“这个数的弗朗。”
“两百?”
“我能出一半。”
军官沉思了几秒,牙齿咬着下唇。
“......我能出这笔钱,如果可靠,我可以向我的士兵借军饷,到时候还给他们利息。”
“明天我们在——见面。”卡沃里拍了拍同僚的后背,转过身对士兵挥了下手:“小伙子们,跟我返回营地休息。”
傻瓜才会打一场没有收益的战争。
换班的卫兵交接工作后,一队士兵迫不及待的走出下水道,另一队卫兵则不情愿的进入锈迹斑斑的栅栏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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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座脚手架已经摆在这里十多年了,再多一年也没什么。”
站在凯尔莫汗的庭院里,杰洛特望着支撑着内侧庭院拱门的木架:“它会坚持到我们回来。”
“侥幸心理,杰洛特。”维瑟米尔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,轻吁了口气。满头灰丝的老猎魔人活动着肩膀,但如果有人因为他的模样,就认为他年老体衰,未免大错特错:“自从凯尔莫汗破败的一百多年里,我一直看着这座城堡是如何在风雪的摧残下逐渐变成这副模样。想想当年,城堡里永远都有超过二十名学徒在训练之余,负责维护城堡的卫生,检查墙壁裂痕,清理杂草,就连庭院都永远那么干净......”
“现在那个地方叫托尔.提夏。”杰洛特叹了口气:“为什么不等艾斯凯尔和兰伯特回来后再做?”
“我让他们去修补两年前被火蜥蜴帮炸开的围墙缺口,结果他们一个跑去钓鱼,一个跑去野营,每一次都告诉我明天再做,结果都等到他们走了,兰伯特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把缺口上的碎石块用阿尔德法印推开,因为碎石挡他沿着那条路去钓鱼了。”维瑟米尔捂着发际线靠后的额头,满脸无奈:“在过去,就算是狩魔猎人,不是学徒,也不会在修补城墙上推诿。否则一旦敌人出现,城墙有缺口,战斗一瞬间就结束了。”
“一百年都没有小偷光顾过凯尔莫汗了.......好吧,我们把这里的房顶用木板搭上再走。”
“两年前火蜥蜴帮就来过一次,我还以为你又失忆了。”杰洛特和维瑟米尔提着装有黏土的木桶爬上脚手架,脚手架上早就放着几堆切割整齐的石料。
“你又把去年的委托费用全部购买建筑材料了?”
“还有能够储存很久的腌肉。”维瑟米尔把木桶放在脚边:“我听说战争至少还要持续一年时间,假如尼弗迦德人打进科德温,我就要想办法遮掩一下城堡外面的峡谷小道,免得尼弗迦德人找到这里。”
“我们站在哪一边?”
维瑟米尔眼睛望着远处,城堡外两座对立的山峰形成一道细窄的峡谷。一线天,只有少数知道凯尔莫汗的人,才明白这座山谷间有一条羊肠小道,后面隐藏着狩魔猎人的秘密:“我们站在北方诸国一边。你今年打算去什么地方?”
“弗坚,或者亚甸,那里是前线,将军们不会驱赶一个可以为他们清理营地魔物的狩魔猎人。我听说今年亚甸闹饥荒,食腐生物饿到什么都吃。”
“是啊,连续三年的战争,农田早就长满野草,那的确是个好地方,不会缺少机会,如果尼弗迦德人打过来,就先到玛哈坎去避避风头,杀红了眼的士兵可不会管你是什么狩魔猎人,他们会干掉面前所有会活动的生物。”
“我明白啦,我在那里有些朋友,我也很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。”
“我们是狩魔猎人,杰洛特,和国王称兄道弟与我们无关。千万别掺和到政治里去,就像泽林,你看他的好情人成了女王,就已经彻底陷进去了。”
“啊,我知道。”
嘎——嘎——
嘶哑的鸣叫吸引了两名猎魔人的注意力。
他们抬起头,繁星闪耀的夜空下,一只漆黑的乌鸦扑扇着翅膀,落到马厩顶棚的边缘,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庭院的两人。确切说,是杰洛特。
“乌鸦。”维瑟米尔叹了口气:“不是个好兆头。”
“不,不是乌鸦。”杰洛特摇摇头:“叶奈法最喜欢用乌鸦来传递信息。”
狩魔猎人向前伸出手,乌鸦再次扇动翅膀飞起,落到杰洛特的胳膊上。下一刻,乌鸦的身体间忽然出现了一个光点,翅膀、脖颈、鸟爪纷纷向光点塌缩。眨眼间的功夫,乌鸦消失了,只剩下一张折叠的信纸,落在杰洛特的手心里。
“亲爱的朋友。”
读到第一段话时,杰洛特差点咬到舌头。他还记得这样的问候语是怎么回事,大概在几年前,他和叶奈法闹翻了,后来他又想要写一封信解释,经过一晚上的失眠之后,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问候语,然后被叶奈法毫不客气的以相同的问候讽刺了一通。
“亲爱的朋友?你确定这是叶奈法的信?”
“是啊,的确是。”杰洛特清了清嗓子。
【过去几年未对你嘘寒问暖,请你原谅我,我时间不多。
我有很重要的消息,必须亲自告诉你,越快越好,快来维吉玛附近的威洛拜,记得骑匹好马,别让我引头期盼太久。
你的挚友
叶奈法。
ps:我还把独角兽带着。】
“叶奈法有很重要的消息,希望去维吉玛附近一个叫威洛拜的地方找他。”杰洛特放下信。
“我猜她肯定没有说原因,对吧。”
“没错。”
“嗯,需要我帮忙吗?”维瑟米尔在一块石砖上涂抹黏土,啪的一声按在拱门缺口上:“维吉玛听起来不像弗坚那么好,那是尼弗迦德人的领地。但叶奈法把见面地点定在维吉玛,肯定有她的原因。正好我还没考虑好今年去什么地方。”
“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
维瑟米尔轻吁了口气,往第二块石砖上涂抹黏土:“你还真是迫不及待。”
当天夜晚,维吉玛——
老兵广场上的日轮旗帜在呼啸的夜风猎猎作响。
这座广场以纳塔利斯元帅命名,以纪念他在布伦纳之战的功绩,广场央的如今耸立着几座脚手架,工匠们正忙着将刻满布伦纳之战阵亡士兵名字的石碑,替换成恩希尔大帝的雕像,以表明尼弗迦德人对这座城市的征服与统治。
街道上一片沉寂,只剩下巡逻士兵铁靴踏在街道上的整齐声响。每一栋房屋门前都挂着尼弗迦德旗帜,沿着街道绵延到城门。
“卡沃里,今晚是你的小队巡逻?”
“是啊,真倒霉,抽签分配到巡逻下水道。”一名尼弗迦德军官单手按着佩剑,摊开左手:“只有天神才知道为什么北方人要建造和城市一样大的下水道,而且里面塞满了怪物。你那天看见博比被抬出去了吗?太倒霉了,被水里冒出来的怪物咬掉了一条腿。”
“我今天听市政厅里的北方人说,下水道里还有一条章鱼巨怪。你敢信吗?下水道?巨怪?”即将休息的另一名尼弗迦德军官看起来心情很好,他身后的几名士兵互相低声交谈着,商量明天休假的时候去城内什么地方聚会:“我的祖母说的没错,北方只有怪物,城市里都有怪物,真不知道这里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,他们就不怕半夜睡觉的时候被怪物拖走吗?”
“野蛮人就适合野蛮人的环境。”军官笑了笑:“这里还需要改造,我们得教教这些野蛮人什么是明人的礼仪和规范。不过他们的身体都不错,奴隶市场一天比一天热闹,前天又有五十个健康的男人和三十个年轻女人运进了市场里,一天就卖出了两百弗朗金币!真希望我们往北还能找到更多的所谓王国,这样等我另一笔钱退役了,投资一个捕奴队就能在尼弗迦德城里买一间公寓。”
“伟大日轮啊,现在尼弗迦德的公寓越来越昂贵,我宁愿到艾宾去买一座庄园。”
“蛮荒之地?我宁愿待在明的地方。卡格尔退役后去了马提那,结果后来一批匪帮烧了他的庄园。”军官耸耸肩:“明天见,今天晚上我还要忍受这些该死的野蛮人往下水道里生产的垃圾。”
“等等,奈泽尔。”
军官拉着自己同僚的胳膊,走到街道另一边,背对着士兵。士兵们并没有一个表现出好奇的神色,打探上司秘密在军队与叛国罪相同。
“我最近找到一个北方的匪帮,他们大概有四十多人,愿意帮我抓捕奴隶。”军官压低声音:“他们的首领说只要一笔订金,就能送来五十名健康但是很狡猾的北方人。而且他有一个目标,在威伦,至少有两百个可以抓捕的奴隶,都是年轻男女。”
“可靠吗?”
“赚钱的机会都有风险。我手里的弗朗币不够多,北方人要克朗,矮人的银行说兑换比只能一比一,那群怪胎居然把帝国的货币和野蛮人粗制滥造的钱相提并论。但皇宫下令保护银行,所以你有兴趣吗?”卡沃里伸出两根手指:“这个数的弗朗。”
“两百?”
“我能出一半。”
军官沉思了几秒,牙齿咬着下唇。
“......我能出这笔钱,如果可靠,我可以向我的士兵借军饷,到时候还给他们利息。”
“明天我们在——见面。”卡沃里拍了拍同僚的后背,转过身对士兵挥了下手:“小伙子们,跟我返回营地休息。”
傻瓜才会打一场没有收益的战争。
换班的卫兵交接工作后,一队士兵迫不及待的走出下水道,另一队卫兵则不情愿的进入锈迹斑斑的栅栏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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