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六章禁区
山羊生物笑眯眯低看着黑衣叶生。
它站起来倒是与黑衣叶生一般高,但此刻常态下,就是一只普通的山羊,看不出一点特殊的地方。
如此,黑衣叶生心中也没有一点轻视的意思。
再怎么说也是五十级生命阶梯,就算不提升一点力量……就他么离谱,还真有不提升力量的?
黑衣叶生越想越扯淡。
叶生则心中沉吟着,忽然想起了当初昼前游戏刚开服时候,林宇的选择。
一样的剑走偏锋,专注提升一个属性,和正常人的选择不一样。
时间紧迫,黑衣叶生迅速和这山羊生物进行交易。
期间他也知道了这只山羊的名字,萧恩。
山羊萧恩。
交易完毕,虽然付出了近两万原能的薪柴,但黑衣叶生也收获巨大,黄巾力士·金甲器藏需要的材料都集齐,同时将陌夜身上那些杂七乱八的东西也都出售给了萧恩。
不得不说的是,萧恩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宝库,各种级别的资源都有。
下到黑衣叶生需要的基础境宝物,上到他现在用不到的勇者境宝物,各种都有,琳琅满目,感觉比言正云还要多。
告别萧恩,黑衣叶生准备离开。
宜昌废市这里,他了解不多,匆匆寻找到的地方未必安全,还是尽快回去院子中,再让叶生回到光界。
“你不等言前辈了?”
界里,叶生的声音传出。
“算了,他神出鬼没的,刚刚也是碰巧遇到,真要刻意寻找也未必找得到。”黑衣叶生摇头。
“也是……”
叶生思索一下,忽然目光微亮,道:“那吞噬之眼,要不要去看一眼?”
“吞噬之眼,禁区……”
黑衣叶生停下脚步,目光望向宜昌游乐园,有些好奇。
其实叶生不说,他对于那吞噬之眼也很感兴趣,只是担心影响叶生在光界的事,就没有说。
“没事,就去看一眼,耽误不了多长时间。”
“行,听你的。”黑衣叶生点头,掉头行向宜欢游乐园。
他身上的伤正在缓缓恢复。
从萧恩那里,他换了几块白玉钟乳,此刻身上便贴着一块,正在迅速恢复他体表的伤痕。
一边走,黑衣叶生一边计算着自己这次从萧恩那里买到的东西。
五块白玉钟乳,1000克的千年奇木,2000克的浓度在200%的高浓度褐水,还有一只勇者生物的一些血液。
那只勇者生物,据萧恩说,体型在三十米以上,足以满足他的要求了。
这些东西,便花掉了他近两万的原能薪柴,还没有加上陌夜白银戒指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物品。
虽说那些东西大都对他没用,但那么多东西,黑衣叶生估计也得价值近一万的原能薪柴。
这么一算的话,他基本是花费了近三万的原能薪柴才兑换到这些物品。
“百年奇木,实在是……”
黑衣叶生摇头,之前还没感觉,这次一交换,才发现百年奇木真是珍贵的惊人,光这1000克百年奇木,就要了他两万原能薪柴。
“可惜了,这次薪柴不够了,不然可以再弄两个勇者级别的熊心和豹胆,把熊心豹胆器藏的品质提高一下。”
黑衣叶生有些遗憾,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他怎么也要留些薪柴备用的。
很快,黑衣叶生停下脚步,看着眼前的宜欢游乐园。
现在已经五点了,吞噬之眼已经诞生了。
虽然只是刚诞生,但毕竟是禁区,黑衣叶生还是很小心地没有进去,而是驻足观看着。
他站着宜欢游乐园外面,向里面望着。
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到。
黑衣叶生想了想,将薪火取出。
光域蔓延,很快延伸入游乐园中
游乐园中一片宁静,像是很久都没有人来,各种设施都已经被黑雾侵蚀的锈迹斑斑,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腐蚀消失。
忽然,黑衣叶生眉梢微动,看向游乐园的门口。
那里,好像有一行脚印。
他远远观望一眼,然后走了过去。
确实是一行脚印,而且是人类的脚印。
黑衣叶生低头看着,目露诧异,“怎么感觉有点眼熟?”
“确实有点眼熟。”
叶生沉吟一下,想起什么,迟疑道:“好像是言老先生的脚印。”
“咦,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,确实和言老头的脚印很像。”
“不过,”黑衣叶生嘀咕一声,“这老头来这里干嘛?”
他顺着脚印走进游乐园中。
走了一段距离后,光域整个忽然扭曲一下,然后他手中的薪火,也剧烈摇曳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。
黑衣叶生瞳孔骤缩,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薪火会有这种反应。
他手中这些薪火虽然不是全部,但也不少,按理说不可能出现这种即将熄灭的情况。
尤其眼下,他能清楚地看出,薪火并不微弱,依旧和之前的规模亮度一样,并不是因为太过微弱从而引起的这种即将熄灭一般的反应。
薪火眼下的情况,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场在拉扯着,使得它不稳定起来。
“前面!”
这时,叶生的沉喝声传出。
黑衣叶生一怔,急忙抬头,顿时看到,一个黑色的宛若黑洞一样的漩涡。
那漩涡扭曲,如同一口黑洞一般,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物体。
虽然距离那里有段距离,但黑衣叶生已经感受到一些拉扯力,光域和薪火的异变,似乎也是其的拉扯力引起的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黑衣叶生怔怔看着那个半径在三米左右的黑色洞口。
这个东西,居然能破坏永夜的特性,使得他离得这么远都能隔着永夜看到。
这种无法理解的性质,他之前只在辉光炽天使和那暗红甲虫生物身上见到过。
黑色的洞口周围,环绕着一圈狭长的灰白空间裂缝。
远远望去,就像是一只竖着的眼睛一般。
此刻,这只眼睛正在迅速地成长中,疯狂吞噬着周边的一切,无论是什么都逃离不了,甚至永夜都被其吞噬。
之前隐约的拉扯力,也渐渐增强,整个光域和薪火扭曲的幅度变大。
黑衣叶生看了一眼短短片刻就成长到四米左右的诡异黑洞,二话不说,迅速后退。
界里,叶生的声音传出。
“禁区——吞噬之眼!”
闻言,黑衣叶生看着那口诡异黑洞,看着其周围围绕着的那一圈狭长的灰白空间裂缝,顿时脸色微变。
果然,从整体看,确实很像一只眼睛。
“这是吞噬之眼,那这里就是你说的那座只留下一部分的泽势山?”
黑衣叶生看着黑洞下,还剩余的一些没用被吞噬进去的残余山体,心中一动。
“嗯,就是这里。”叶生回道。
他声音刚落,那山上面,忽然站起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道苍老的身影,浑身鲜血,步履蹒跚,缓缓走向黑洞。
然后整个人投入黑洞中,在投入黑洞的一霎那,他似乎转头,看向黑衣叶生笑了笑。
黑衣叶生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,脑海中一声轰鸣。
“言……”
他张开嘴,后续的声音再也传不出来。
光域缓缓平静,黑衣叶生手中的薪火缓缓宁静下来。
一切恢复正常,那吞噬一切的黑洞消失,视野中,也重新变为冷清孤寂的光域笼罩住的那部分游乐园。
黑衣叶生低头,手掌死死攥紧油灯。
界里,叶生沉默。
“我刚刚和他说了没有?”
“说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,他还会去……”
……
良久的沉默。
“不用太担心,应该没事,不然言前辈肯定会和你说的。”
许久,叶生说道。
黑衣叶生没说话,片刻,才缓缓吐出一句话。
“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下午五时,宁昌市A区,宜欢游乐园四百八十三格,泽势山,言正云身死~?”
他的语气显得很古怪,似哭似笑。
……
……
光界。
叶生缓缓睁开眼,他看着天边的黄昏,下意识裹紧身上的衣服。
有些冷,很冷。
叶生茫然地看着,一直看着。
现在晚上六点半,游乐园马上就要关闭了,许多准备出去的游客,看到叶生醒来。
不时有着古怪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响起。
叶生浑然不觉,只是再次用力裹了裹身上的衣服。
“你……”
陆灵沉默一下,轻声道:“你好像很伤心。”
“伤心……”
叶生怔了怔,接着摇摇头道:“没有,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,梦到一个长辈离去了,有些感慨。”
他表情平静,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眼神中的那丝苦涩和疲倦。
陆灵没说话。
叶生低头,看了眼自己身上披着的一件女生穿的外套,道:“谢谢。”
他将外套递给陆灵。
现在的天气,到了晚上,还是会有些凉意。
陆灵接过外套,看着起身的叶生,忽然道:“你今天没有对我生气。”
叶生错愕,接着想到之前自己的行为,陷入沉默。
上次为了避免苏柔多想,他就一直刻意保持着与陆灵的距离,再加上院子的事情,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陆灵说过话了。
“你家的事,我不知道,并不是故意……”
陆灵没说完,叶生便摇了摇头,道:“没事,该道歉的是我,这次谢谢你了。”
陆灵摇头,不说话。
两人沉默着,一道并肩离开。
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,已经是九点多了。
叶生匆匆吃了晚饭,就一直坐在院子里,抬头望着天空。
本来这个时候,他应该是要去暗界的,毕竟那边现在一团乱麻,黑衣叶生需要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处理。
但不知怎么,他有些隐隐的抗拒,不是因为害怕,更像是难受。
叶生长出口气,用力按了按眉心,强行使自己振作起来,然后走回房间。
……
……
暗界。
黑衣叶生睁开眼。
院子中,隐隐的嬉闹声传出,是黑裙陆灵和那两只灰老鼠在玩。
听着黑裙陆灵活泼开心的声音,黑衣叶生按在眉心的手掌,略微颤抖。
但他还是用力一按。
很快,智慧金纹浮现,然后是璀璨的真知之眼。
看着漂浮在手掌上的真知之眼,黑衣叶生的念头,缓缓回到了今天下午,他回来的时候。
他回来的时候,去了一躺言正云的房间。
然后看到了言正云留给他的三样物品。
一个铁盒子,一个黄金戒指,还有便是真知之眼。
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,黑衣叶生就明白,言正云,是真的死了。
“之前还奇怪这老头为什么突然转性了,不光这么大气,还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,絮絮叨叨说那么多,原来是真的准备去~呵。”
黑衣叶生低头看着手中的真知之眼,脸上看不到丝毫表情。
界里,叶生也有些沉默。
星期四那天,言正云与黑衣叶生的一系列交代,之前还没察觉什么,现在一想,那天确实像是在交代后事。
意味着言正云从一开始,便准备去和吞噬之眼同归于尽。
所有在黑衣叶生专门跑到宜昌市找他,提醒过他后,他仍然出现在了那里,并且和吞噬之眼一同消失。
看着手中的真知之眼,黑衣叶生手掌轻轻一触,很快,一道苍老的投影浮现。
是言正云的投影。
不过似乎因为实力的差距,言正云这道投影,无法做到和辉光炽天使一样,拥有自主意识,显得很呆板。
只是在原地,静静地重复着几句话。
像是在交代遗书一般。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……”
言正云的投影顿了顿,接着道:“你知道什么是禁区吗?”
他笑了笑,投影栩栩如生,像是真人还活着一样。
“禁区,整个地星上也没有一个,起码到目前,地星上从没有诞生过禁区,知道禁区的,整个地星上……我之所以知道禁区,也是辉光炽天使偶然和我讲过一次。
他简单说了三个普通禁区,其中一个,便是吞噬之眼。
吞噬之眼,可以吞噬周围的一切,就连永夜,都无法抵挡,会被吞噬,成为禁区的一部分。”
黑衣叶生淡淡看着他,一言不语。
言正云的投影笑了笑,道:“你现在肯定在骂老夫,就算是禁区,有什么关系,老夫把命搭进去,不是疯了,就是傻了。”
黑衣叶生不说话。
言正云投影继续道:“禁区之所以为禁区,是异夜中最危险的一级,就是因为它可怕的同化性和生长性。
不同于其它永夜,甚至不同险地和绝境。禁区,是会成长的,从弱小,一点点蔓延成长。”
“那这你你有什么关系,就算它成长,也需要一定时间,而且我们知道它在那里,避开它就不就行了?”
黑衣叶生终于忍不住,说道。
“不行,避不开的。”
言正云投影中声音传出,似乎早就知道他这样问。
“禁区的成长速度,会随着它本体的增长而变得越来越快,以吞噬之眼为例子,我们地星这种规模的星球。
只需要一年半,整个地星,就会变成一颗禁区之星。
上面什么都不会存在,人类,其它的生物,甚至永夜,都会被吞噬,变成一颗单纯的只存在吞噬的星球。”
“一年半?”黑衣叶生瞳孔骤缩,吞噬之眼他也见过。
那种吞噬力,仿佛像是一个真的黑洞一样,连永夜都能吞噬,别说在永夜中生存的各种生物了。
也就是说,只需要一年半,整个地星就会变成一颗死星。
言正云的投影看着黑衣叶生,摇摇头道:“我知道你此刻肯定想说,就算危险,我们也可以想办法,想不到办法,也可以逃。
通过永夜之门,逃离到其它的星球,就像其它那些星球的生物逃来我们这里一样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言正云的投影笑了笑道:“这是我们的家园啊,浩渺的宇宙中,唯一的家园啊。”
“离开了这里,宇宙之大,何处为家……”
“迂腐,活着最重要。”黑衣叶生冷淡道。
“可是,活着,又是为了什么?”
言正云投影的声音传出,使得黑衣叶生下意识一怔。
“永夜下,每个人都有必须活着的理由,有的人是为了单纯的生存,单纯的活下去,也有的人,为了其它。
比如我,我活着的意义,就是守护。
守护同胞,守护家园。”
黑衣叶生默然,却并没有反驳。
言正云说得没错,永夜下,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理由。
如他,他活下去的理由,是见到十五年后黎明升起的那天。
“一年半的时间,还可以想其它办法,你为何这么着急去送死?”
黑衣叶生冷淡的声音传出。
“因为禁区毁灭的最好时机,就是其刚诞生的时候,那个时候最薄弱。
而且吞噬之眼有一个致命的缺陷,只需要让其吞噬了它目前无法消化的能量,它便会崩溃。”
言正云投影的声音缓缓传出。
“当然,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,离宜昌废市最近的,是东安旧市……”
黑衣叶生抿了抿嘴,没有说什么。
言正云投影的声音,仍然在继续,他并不是有自主意识,这都是提前录好的。
不过因为他对黑衣叶生太了解了,黑衣叶生想要问的问题,他都知道,所以一问一答之间,感觉他还存在一般。
界里。
叶生也有些沉默。
一切的一切,到现在都清楚了。
言正云当初在听到吞噬之眼后的罕见失态,以及他去东安旧市,去找那个矮人,一切都有了解释。
都是为了解决吞噬之眼做准备。
到了最后,言正云还是死在山上面了,没有逃出收音机的预言。
叶生忽然有些惘然,他在想自己当初,要是不告诉黑衣叶生吞噬之眼的事情。
言正云不知道吞噬之眼的诞生,这件事会不会就不会发生。
言正云的投影顿了顿,忽然目光望向院子外面,有些复杂道:“陆灵那里,我安排好了,她以为我是被辉光炽天使带走了,你不用多和她说了。
也不要让她……知道。”
黑衣叶生沉默。
言正云转头,看向黑衣叶生,笑道:“那陆灵就麻烦你了,你帮我照顾好她。”
黑衣叶生沉默许久,缓缓点头。
言正云长出一口气,缓缓道:“还有一件事,你还记着北行营地时候,我要求你日后帮我办件事吗?”
“现在这件事办不成了,我也见不到那一天了,我们便换一下要求吧。
你去东安旧市,呆满三个月,便是完成这件事。
日后想去哪里,一切由你……”
黑衣叶生看着他的身影,缓缓消散,声音也渐渐微弱,最终与投影,一道消失。
他伸出手,触了触。
一片空旷,什么也没有,只有重新孤零零飞回他智慧金纹中的真知之眼。
“今天,整理一下,明天,带着陆灵,去东安旧市吧。”
界里,叶生略显疲倦的声音传出。
“我那边不用担心,明天早上我请一个长假,先让你在东安旧市安定下来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……
光界。
夜晚,凌晨十二点。
叶生醒来。
黑衣叶生心情复杂,早早休息了,他便从光界醒来。
叶生在窗前沉默许久,然后翻出了自己那个笔记本。
笔记本上,记载着收音机的所有预言。
十五年三月六日夜十二点,清源市郊外c区,岁山,七十八格。院前,银龙携物!
十五年三月九日中午十二点,清源市郊外c区,岁山,二百五十六格,绿熊中毒而死。
十五年三月二十二日中午十二点,清源市郊外c区,岁山,七十八格,院前,神临!
十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下午四点,清源市郊外c区,岁山,七十八格,神临!
十五年三月二十九日下午四点,清源市郊外c区,岁山,三十三格,两灰鸭人争抢雷霆磁石。
十五年四月五日凌晨十二点,清源市A区北行大道,一百二十一格,人类吕秋,售卖40%高质量黑木,纯净度2的灵果五枚,平底锅一个……千年黄杨木……
十五年四月九日中午十二点,清源市郊外c区,岁山,二百五十六格,寻宝鼠大碗宽面跌落悬崖。
十五年四月十二日下午二点,清源市B区,尼龙大厦一千二百八十三格,金焰独角狮猎杀血尸王,勇者之心遗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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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站起来倒是与黑衣叶生一般高,但此刻常态下,就是一只普通的山羊,看不出一点特殊的地方。
如此,黑衣叶生心中也没有一点轻视的意思。
再怎么说也是五十级生命阶梯,就算不提升一点力量……就他么离谱,还真有不提升力量的?
黑衣叶生越想越扯淡。
叶生则心中沉吟着,忽然想起了当初昼前游戏刚开服时候,林宇的选择。
一样的剑走偏锋,专注提升一个属性,和正常人的选择不一样。
时间紧迫,黑衣叶生迅速和这山羊生物进行交易。
期间他也知道了这只山羊的名字,萧恩。
山羊萧恩。
交易完毕,虽然付出了近两万原能的薪柴,但黑衣叶生也收获巨大,黄巾力士·金甲器藏需要的材料都集齐,同时将陌夜身上那些杂七乱八的东西也都出售给了萧恩。
不得不说的是,萧恩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宝库,各种级别的资源都有。
下到黑衣叶生需要的基础境宝物,上到他现在用不到的勇者境宝物,各种都有,琳琅满目,感觉比言正云还要多。
告别萧恩,黑衣叶生准备离开。
宜昌废市这里,他了解不多,匆匆寻找到的地方未必安全,还是尽快回去院子中,再让叶生回到光界。
“你不等言前辈了?”
界里,叶生的声音传出。
“算了,他神出鬼没的,刚刚也是碰巧遇到,真要刻意寻找也未必找得到。”黑衣叶生摇头。
“也是……”
叶生思索一下,忽然目光微亮,道:“那吞噬之眼,要不要去看一眼?”
“吞噬之眼,禁区……”
黑衣叶生停下脚步,目光望向宜昌游乐园,有些好奇。
其实叶生不说,他对于那吞噬之眼也很感兴趣,只是担心影响叶生在光界的事,就没有说。
“没事,就去看一眼,耽误不了多长时间。”
“行,听你的。”黑衣叶生点头,掉头行向宜欢游乐园。
他身上的伤正在缓缓恢复。
从萧恩那里,他换了几块白玉钟乳,此刻身上便贴着一块,正在迅速恢复他体表的伤痕。
一边走,黑衣叶生一边计算着自己这次从萧恩那里买到的东西。
五块白玉钟乳,1000克的千年奇木,2000克的浓度在200%的高浓度褐水,还有一只勇者生物的一些血液。
那只勇者生物,据萧恩说,体型在三十米以上,足以满足他的要求了。
这些东西,便花掉了他近两万的原能薪柴,还没有加上陌夜白银戒指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物品。
虽说那些东西大都对他没用,但那么多东西,黑衣叶生估计也得价值近一万的原能薪柴。
这么一算的话,他基本是花费了近三万的原能薪柴才兑换到这些物品。
“百年奇木,实在是……”
黑衣叶生摇头,之前还没感觉,这次一交换,才发现百年奇木真是珍贵的惊人,光这1000克百年奇木,就要了他两万原能薪柴。
“可惜了,这次薪柴不够了,不然可以再弄两个勇者级别的熊心和豹胆,把熊心豹胆器藏的品质提高一下。”
黑衣叶生有些遗憾,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他怎么也要留些薪柴备用的。
很快,黑衣叶生停下脚步,看着眼前的宜欢游乐园。
现在已经五点了,吞噬之眼已经诞生了。
虽然只是刚诞生,但毕竟是禁区,黑衣叶生还是很小心地没有进去,而是驻足观看着。
他站着宜欢游乐园外面,向里面望着。
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到。
黑衣叶生想了想,将薪火取出。
光域蔓延,很快延伸入游乐园中
游乐园中一片宁静,像是很久都没有人来,各种设施都已经被黑雾侵蚀的锈迹斑斑,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腐蚀消失。
忽然,黑衣叶生眉梢微动,看向游乐园的门口。
那里,好像有一行脚印。
他远远观望一眼,然后走了过去。
确实是一行脚印,而且是人类的脚印。
黑衣叶生低头看着,目露诧异,“怎么感觉有点眼熟?”
“确实有点眼熟。”
叶生沉吟一下,想起什么,迟疑道:“好像是言老先生的脚印。”
“咦,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,确实和言老头的脚印很像。”
“不过,”黑衣叶生嘀咕一声,“这老头来这里干嘛?”
他顺着脚印走进游乐园中。
走了一段距离后,光域整个忽然扭曲一下,然后他手中的薪火,也剧烈摇曳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。
黑衣叶生瞳孔骤缩,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薪火会有这种反应。
他手中这些薪火虽然不是全部,但也不少,按理说不可能出现这种即将熄灭的情况。
尤其眼下,他能清楚地看出,薪火并不微弱,依旧和之前的规模亮度一样,并不是因为太过微弱从而引起的这种即将熄灭一般的反应。
薪火眼下的情况,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场在拉扯着,使得它不稳定起来。
“前面!”
这时,叶生的沉喝声传出。
黑衣叶生一怔,急忙抬头,顿时看到,一个黑色的宛若黑洞一样的漩涡。
那漩涡扭曲,如同一口黑洞一般,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物体。
虽然距离那里有段距离,但黑衣叶生已经感受到一些拉扯力,光域和薪火的异变,似乎也是其的拉扯力引起的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黑衣叶生怔怔看着那个半径在三米左右的黑色洞口。
这个东西,居然能破坏永夜的特性,使得他离得这么远都能隔着永夜看到。
这种无法理解的性质,他之前只在辉光炽天使和那暗红甲虫生物身上见到过。
黑色的洞口周围,环绕着一圈狭长的灰白空间裂缝。
远远望去,就像是一只竖着的眼睛一般。
此刻,这只眼睛正在迅速地成长中,疯狂吞噬着周边的一切,无论是什么都逃离不了,甚至永夜都被其吞噬。
之前隐约的拉扯力,也渐渐增强,整个光域和薪火扭曲的幅度变大。
黑衣叶生看了一眼短短片刻就成长到四米左右的诡异黑洞,二话不说,迅速后退。
界里,叶生的声音传出。
“禁区——吞噬之眼!”
闻言,黑衣叶生看着那口诡异黑洞,看着其周围围绕着的那一圈狭长的灰白空间裂缝,顿时脸色微变。
果然,从整体看,确实很像一只眼睛。
“这是吞噬之眼,那这里就是你说的那座只留下一部分的泽势山?”
黑衣叶生看着黑洞下,还剩余的一些没用被吞噬进去的残余山体,心中一动。
“嗯,就是这里。”叶生回道。
他声音刚落,那山上面,忽然站起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道苍老的身影,浑身鲜血,步履蹒跚,缓缓走向黑洞。
然后整个人投入黑洞中,在投入黑洞的一霎那,他似乎转头,看向黑衣叶生笑了笑。
黑衣叶生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,脑海中一声轰鸣。
“言……”
他张开嘴,后续的声音再也传不出来。
光域缓缓平静,黑衣叶生手中的薪火缓缓宁静下来。
一切恢复正常,那吞噬一切的黑洞消失,视野中,也重新变为冷清孤寂的光域笼罩住的那部分游乐园。
黑衣叶生低头,手掌死死攥紧油灯。
界里,叶生沉默。
“我刚刚和他说了没有?”
“说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,他还会去……”
……
良久的沉默。
“不用太担心,应该没事,不然言前辈肯定会和你说的。”
许久,叶生说道。
黑衣叶生没说话,片刻,才缓缓吐出一句话。
“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下午五时,宁昌市A区,宜欢游乐园四百八十三格,泽势山,言正云身死~?”
他的语气显得很古怪,似哭似笑。
……
……
光界。
叶生缓缓睁开眼,他看着天边的黄昏,下意识裹紧身上的衣服。
有些冷,很冷。
叶生茫然地看着,一直看着。
现在晚上六点半,游乐园马上就要关闭了,许多准备出去的游客,看到叶生醒来。
不时有着古怪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响起。
叶生浑然不觉,只是再次用力裹了裹身上的衣服。
“你……”
陆灵沉默一下,轻声道:“你好像很伤心。”
“伤心……”
叶生怔了怔,接着摇摇头道:“没有,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,梦到一个长辈离去了,有些感慨。”
他表情平静,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眼神中的那丝苦涩和疲倦。
陆灵没说话。
叶生低头,看了眼自己身上披着的一件女生穿的外套,道:“谢谢。”
他将外套递给陆灵。
现在的天气,到了晚上,还是会有些凉意。
陆灵接过外套,看着起身的叶生,忽然道:“你今天没有对我生气。”
叶生错愕,接着想到之前自己的行为,陷入沉默。
上次为了避免苏柔多想,他就一直刻意保持着与陆灵的距离,再加上院子的事情,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陆灵说过话了。
“你家的事,我不知道,并不是故意……”
陆灵没说完,叶生便摇了摇头,道:“没事,该道歉的是我,这次谢谢你了。”
陆灵摇头,不说话。
两人沉默着,一道并肩离开。
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,已经是九点多了。
叶生匆匆吃了晚饭,就一直坐在院子里,抬头望着天空。
本来这个时候,他应该是要去暗界的,毕竟那边现在一团乱麻,黑衣叶生需要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处理。
但不知怎么,他有些隐隐的抗拒,不是因为害怕,更像是难受。
叶生长出口气,用力按了按眉心,强行使自己振作起来,然后走回房间。
……
……
暗界。
黑衣叶生睁开眼。
院子中,隐隐的嬉闹声传出,是黑裙陆灵和那两只灰老鼠在玩。
听着黑裙陆灵活泼开心的声音,黑衣叶生按在眉心的手掌,略微颤抖。
但他还是用力一按。
很快,智慧金纹浮现,然后是璀璨的真知之眼。
看着漂浮在手掌上的真知之眼,黑衣叶生的念头,缓缓回到了今天下午,他回来的时候。
他回来的时候,去了一躺言正云的房间。
然后看到了言正云留给他的三样物品。
一个铁盒子,一个黄金戒指,还有便是真知之眼。
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,黑衣叶生就明白,言正云,是真的死了。
“之前还奇怪这老头为什么突然转性了,不光这么大气,还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,絮絮叨叨说那么多,原来是真的准备去~呵。”
黑衣叶生低头看着手中的真知之眼,脸上看不到丝毫表情。
界里,叶生也有些沉默。
星期四那天,言正云与黑衣叶生的一系列交代,之前还没察觉什么,现在一想,那天确实像是在交代后事。
意味着言正云从一开始,便准备去和吞噬之眼同归于尽。
所有在黑衣叶生专门跑到宜昌市找他,提醒过他后,他仍然出现在了那里,并且和吞噬之眼一同消失。
看着手中的真知之眼,黑衣叶生手掌轻轻一触,很快,一道苍老的投影浮现。
是言正云的投影。
不过似乎因为实力的差距,言正云这道投影,无法做到和辉光炽天使一样,拥有自主意识,显得很呆板。
只是在原地,静静地重复着几句话。
像是在交代遗书一般。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……”
言正云的投影顿了顿,接着道:“你知道什么是禁区吗?”
他笑了笑,投影栩栩如生,像是真人还活着一样。
“禁区,整个地星上也没有一个,起码到目前,地星上从没有诞生过禁区,知道禁区的,整个地星上……我之所以知道禁区,也是辉光炽天使偶然和我讲过一次。
他简单说了三个普通禁区,其中一个,便是吞噬之眼。
吞噬之眼,可以吞噬周围的一切,就连永夜,都无法抵挡,会被吞噬,成为禁区的一部分。”
黑衣叶生淡淡看着他,一言不语。
言正云的投影笑了笑,道:“你现在肯定在骂老夫,就算是禁区,有什么关系,老夫把命搭进去,不是疯了,就是傻了。”
黑衣叶生不说话。
言正云投影继续道:“禁区之所以为禁区,是异夜中最危险的一级,就是因为它可怕的同化性和生长性。
不同于其它永夜,甚至不同险地和绝境。禁区,是会成长的,从弱小,一点点蔓延成长。”
“那这你你有什么关系,就算它成长,也需要一定时间,而且我们知道它在那里,避开它就不就行了?”
黑衣叶生终于忍不住,说道。
“不行,避不开的。”
言正云投影中声音传出,似乎早就知道他这样问。
“禁区的成长速度,会随着它本体的增长而变得越来越快,以吞噬之眼为例子,我们地星这种规模的星球。
只需要一年半,整个地星,就会变成一颗禁区之星。
上面什么都不会存在,人类,其它的生物,甚至永夜,都会被吞噬,变成一颗单纯的只存在吞噬的星球。”
“一年半?”黑衣叶生瞳孔骤缩,吞噬之眼他也见过。
那种吞噬力,仿佛像是一个真的黑洞一样,连永夜都能吞噬,别说在永夜中生存的各种生物了。
也就是说,只需要一年半,整个地星就会变成一颗死星。
言正云的投影看着黑衣叶生,摇摇头道:“我知道你此刻肯定想说,就算危险,我们也可以想办法,想不到办法,也可以逃。
通过永夜之门,逃离到其它的星球,就像其它那些星球的生物逃来我们这里一样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言正云的投影笑了笑道:“这是我们的家园啊,浩渺的宇宙中,唯一的家园啊。”
“离开了这里,宇宙之大,何处为家……”
“迂腐,活着最重要。”黑衣叶生冷淡道。
“可是,活着,又是为了什么?”
言正云投影的声音传出,使得黑衣叶生下意识一怔。
“永夜下,每个人都有必须活着的理由,有的人是为了单纯的生存,单纯的活下去,也有的人,为了其它。
比如我,我活着的意义,就是守护。
守护同胞,守护家园。”
黑衣叶生默然,却并没有反驳。
言正云说得没错,永夜下,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理由。
如他,他活下去的理由,是见到十五年后黎明升起的那天。
“一年半的时间,还可以想其它办法,你为何这么着急去送死?”
黑衣叶生冷淡的声音传出。
“因为禁区毁灭的最好时机,就是其刚诞生的时候,那个时候最薄弱。
而且吞噬之眼有一个致命的缺陷,只需要让其吞噬了它目前无法消化的能量,它便会崩溃。”
言正云投影的声音缓缓传出。
“当然,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,离宜昌废市最近的,是东安旧市……”
黑衣叶生抿了抿嘴,没有说什么。
言正云投影的声音,仍然在继续,他并不是有自主意识,这都是提前录好的。
不过因为他对黑衣叶生太了解了,黑衣叶生想要问的问题,他都知道,所以一问一答之间,感觉他还存在一般。
界里。
叶生也有些沉默。
一切的一切,到现在都清楚了。
言正云当初在听到吞噬之眼后的罕见失态,以及他去东安旧市,去找那个矮人,一切都有了解释。
都是为了解决吞噬之眼做准备。
到了最后,言正云还是死在山上面了,没有逃出收音机的预言。
叶生忽然有些惘然,他在想自己当初,要是不告诉黑衣叶生吞噬之眼的事情。
言正云不知道吞噬之眼的诞生,这件事会不会就不会发生。
言正云的投影顿了顿,忽然目光望向院子外面,有些复杂道:“陆灵那里,我安排好了,她以为我是被辉光炽天使带走了,你不用多和她说了。
也不要让她……知道。”
黑衣叶生沉默。
言正云转头,看向黑衣叶生,笑道:“那陆灵就麻烦你了,你帮我照顾好她。”
黑衣叶生沉默许久,缓缓点头。
言正云长出一口气,缓缓道:“还有一件事,你还记着北行营地时候,我要求你日后帮我办件事吗?”
“现在这件事办不成了,我也见不到那一天了,我们便换一下要求吧。
你去东安旧市,呆满三个月,便是完成这件事。
日后想去哪里,一切由你……”
黑衣叶生看着他的身影,缓缓消散,声音也渐渐微弱,最终与投影,一道消失。
他伸出手,触了触。
一片空旷,什么也没有,只有重新孤零零飞回他智慧金纹中的真知之眼。
“今天,整理一下,明天,带着陆灵,去东安旧市吧。”
界里,叶生略显疲倦的声音传出。
“我那边不用担心,明天早上我请一个长假,先让你在东安旧市安定下来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……
光界。
夜晚,凌晨十二点。
叶生醒来。
黑衣叶生心情复杂,早早休息了,他便从光界醒来。
叶生在窗前沉默许久,然后翻出了自己那个笔记本。
笔记本上,记载着收音机的所有预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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