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底线
像背着白亦甚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,费圆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,就是不自觉心虚起来。
她把滑到桌上的菜单重新拿起来,假装淡定地朝白亦甚挥了挥手,算是打了个招呼,又马上低下头假装看菜单。
以他以前的性格,必定是无所谓地走人、或者留下一个眼神,淡定退场。
费圆圆怎么就忘了,现在的白亦甚不是以前的白亦甚,他绕过落地玻璃来到店门口……淡定走入,准确无误朝她走过来,直接在她旁边的空位落了坐。
整个过程,她拼命朝楚斐然和时沉逸使眼色,那边的两人无辜摇头,表示人绝对不是他们私自叫来的。
想想也是,就算他们厚着脸皮叫白亦甚来,他也不一定捧场。
“甚哥!好巧啊!”楚斐然对于白亦甚的出现很开心,热情地打起招呼,“圆圆不是说你最近很忙,你……!”
他还没来得急说完,费圆圆抓起桌上的蜜饯直接塞他嘴里,顺手捂住他的嘴,把差点说漏的话全堵了回去。
有了食物,楚斐然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,乖乖咀嚼没再说话。
他要是这都不懂,那就真的该被圆圆鲨掉了。
“是很忙,”瞟了眼费圆圆,白亦甚的眼神变得有趣起来,“不过,再忙也不耽误吃东西,今天爷请。”
“啊……这个……”时沉逸和楚斐然眼睛一亮,假装不好意思地说,“我们刚才说好了请圆圆……”
“谁请都是一样。”
“哇,谢谢甚哥!!”两人道谢时的语气简直清脆地像折断的黄瓜。
费圆圆的余光悄悄瞥了他一眼就再也没说话,抱着水杯默默地喝水,旁边的一壶柠檬水都快给她喝光了。
“你喝这么多水,不打算吃东西了?”白亦甚的声音从左边飘过来,也不知道是对谁说。
哪怕不用看,费圆圆也察觉到他的视线,马上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了。
从他进来后,她一直在喝水,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嘴巴上的拉链拉紧。
否则,她怕自己又忍不住去问他的秘密。
没过一会,一叠叠肉堆到了桌上,时沉逸和楚斐然飞快交换眼色。
要不是白亦甚杀出来抢了请客的名额,他们这得被费圆圆吃掉多少钱啊,谢天谢地!
“甚哥,最近玩家论坛上有没有什么……有趣的话题啊?”时沉逸假借给白亦甚倒饮料的机会,若无其事抛出一个问题。
费圆圆在对面挤眉弄眼,时沉逸直接给无视了,两人好不容易遇到白亦甚,怎么会放弃这个打探论坛情况的好机会。
他们之中,能上玩家论坛的只有白亦甚一个人,玩家论坛里的一些信息也很重要,比如现下的人气风向,玩家讨论和热门的话题……等等。
“甚哥,你有没有听说?”相比之下,楚斐然就更直接了,“最近好像游戏里有点不对劲。”
一脸淡定的白亦甚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,顿了顿,抬起头:“什么不对劲?”
“就……奇怪的事情很多,”楚斐然瞟了眼旁边的落地窗,压低声音说,“莫名其妙完成了任务出不去,遇到不知道什么是nppc人员,还有啊……还有既不是npc也不是玩家的东西存在。甚至,还有看见有玩家在游戏里哭着说完成了任务却出不去什么的。”
“你听到的消息好像比我还多啊,“时沉逸惊讶地用手指着他,“我也听到有水怪在说最近游戏里怪怪的,会遇到不守游戏规则的npc,来就要杀他还要杀玩家,还好他聪明才先把对方给干翻了。”
“所以,你也是因为这个想找甚哥?”
“你也是?”
两人仿佛知音般拍了下手,齐齐转身将手肘搭在桌面上,态度恭敬谦和:“甚哥,玩家论坛有什么情况吗?”
白亦甚的表情很淡定,两人觉着事情应该没有他们想得那么严重,正要松口气,他的话将两人刚出头的庆幸掐灭了。
“论坛是有讨论一些情况。”往嘴里送了一口吃的,白亦甚突然发现对面没气儿了,掀起视线看过去,对面的两人一副世界末日来了的表情。
“那我们这种时候被选进游戏,会不会出大问题啊?”时沉逸紧张地一直拨动手指,后背的触手也不安地卷成一团,“有办法脱离游戏吗?黑金币虽然很值钱,可是小命也很重要的。”
“哇塞,你怎么这么胆小,也太弱鸡了。”楚斐然坏笑着摆了摆手,一脸嘲意。
时沉逸不客气抬手去抓他脑袋,楚斐然想躲,被触手一把勾住了脖子:“你特么胆子大,你要是不紧张,干嘛来问论坛的情况?”
“就……就是好奇嘛。”楚斐然努力挽尊。
白亦甚一抬眸,两人马上乖巧安静,生怕自己的声音吵着他耳朵让他不高兴,索性一个信息都不给了。
“玩家那边的消息也仅限于玩家,游戏才是主宰一切的关键,”意外的,他们得到了白亦甚不一样的提醒,“在游戏里,别因为身份相同就掉以轻心;也别因为身份对立就拒绝合作,用脑子好好思考问题。”
时沉逸和楚斐然呆呆地看着他,脑门上仿佛刻着“你看我会用脑子吗”几个大字。
“你有脑子,但是不喜欢用,”白亦甚仿佛期末点评作业的老师,看了时沉逸一眼,“偷懒不该放到这种事上,自己认为可行、正确的事,就大胆去做,别因为害怕就畏首畏尾的。之前你在游戏里,表现的也不错。”
“嘻嘻嘻。”见时沉逸被说了一通,楚斐然在旁边偷笑。
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,他发现白亦甚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。
“你确实没什么脑子,但是应变能力不错、遇到危险脱身不是大问题,”白亦甚的话让楚斐然一时间不确定自己到底是被夸还是被讽刺,“你应该还有可以开发的能力,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。”
“甚哥你的意思是……我还能更强?”楚斐然的眼睛里有了光。
一个他认为足够强大的偶像夸他不错,尾巴都快翘上天去了。
“如果你能变得更强,会用自己的能力来做什么?”白亦甚没有明说,直直地望入他的眼睛,好像强势地捏住他的喉咙,在等待他的答案。
“当然是好好完成任务,多赚钱啊!”
“底线呢?”
“底线……”楚斐然突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难。
毕竟那一天没有到,他不知道自己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,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。
他找不到答案,又不想随便搪塞白亦甚,万一说错话岂不是得不偿失?
难得白亦甚给了他意想不到的点评,楚斐然突然对自己多了些自信。
说完楚斐然和时沉逸,白亦甚正要给自己放一片牛肉,旁边的费圆圆幽幽问:“那我呢?”
怎么滴,还把他当成点评家,每一个都要来一下?
“你是他们里面最强的,”白亦甚的话听得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下来,“看起来笨,其实挺聪明,反应也不差。最重要的是能很容易获得别人的信任和喜欢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你可以拉拢不少属于自己的势力。至少,不管遇到什么情况,无论是npc还是玩家,你都不会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。而且,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厉害,虽然有时候会胆小害怕,但关键时候从来没有退缩过,以后应该也会有更成熟的应变能力。”
“甚哥,差别对待吗?”时沉逸不满地敲了敲桌子,“说我们就两句话,说圆圆全是夸的,还是百来字的小作文!”
两个人不满地缩在一起,用眼神表示抗议,多余的话他们也不敢说,怕惹白亦甚不高兴。
“爷说的是实话。”白亦甚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抱怨。
费圆圆在旁边塞了一嘴肉,整个脸都鼓了起来,看着白亦甚发出“嘿嘿”的笑声。
她这种眼神和反应,让白亦甚有种自己是那块肉的错觉,眉头隐隐在跳。
“哎,说的也是,圆圆要是没能力,能成榜1吗?”时沉逸托着下巴,连肉也没胃口吃了,“之前那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是怎么回事?就是……你找我去帮忙那回,我早就想问来着,只是没等到当面说清楚的机会。”
“那是场外求助的特殊技能!之前莫名其妙开启的,我也不知道,”费圆圆说着,用手捅了捅旁边的白亦甚,“甚哥,你知道怎么回事吗?”
“这个技能不是谁都能有的,据我所知,目前就你一个。”白亦甚回答地很快,这话肯定不是诓人的,费圆圆见识过他说谎的能耐,不会这么自然。
也就是说,她这个技能是游戏里独一无二,最最最特别的?!
“咦?为什么?!”费圆圆一下挺直背脊,感觉自己捡到了宝。
“榜1。”惜字如金白亦甚再次上线。
咦?费圆圆第一次知道,原来哪怕不是“最惊悚恐怖排行榜”的第一名,也有奖励的??
而且这个奖励还挺有趣!
之前立志要当“最惊悚恐怖npc”榜1的费圆圆有了点改变,她觉得当“最受欢迎npc”的榜1也挺不错的,甚至……比前者还好。
“但如果你不是‘最受欢迎npc’的榜1,这个技能会回收。”像是察觉到她看不见的小尾巴在扫,白亦甚及时泼了一盆冷水,敲响警钟,免得她得意忘形。
费圆圆双眸放大:“!!!”
幸福来得很突然,打击来得也很突然。
“放心啦,圆圆你现在人气这么高!”楚斐然在旁边毫无危机感地摆了摆手,羡慕地说,“那优势不是一点半点,不可能掉到第二名的。”
“下一次再进游戏,要小心,”好不容易活跃轻松起来的氛围,再次被白亦甚带入刺激的紧张感中,“游戏给的任务之外,小心不属于里面的东西出现。一旦遇到,确定不是玩家,直接杀。”
楚斐然不安地舔了舔干燥的唇:“甚哥,你什么意思?游戏里怎么还有不属于游戏的东西啊?你别吓我啊。”
“游戏出现了bug,随时有被入侵的危险,不属于游戏世界的黑暗力量会伺机下手。”白亦甚说得简洁明了,但这话里透出的信息实在太复杂了。
他们都有很多问题,嘴巴张了又合,好几次想多问点秘密,都被白亦甚“拒不回答多余内容”的眼神瞪了回去。
楚斐然和时沉逸拿白亦甚没办法,只能闭嘴认怂。
费圆圆不一样,她有一颗不怕死的心,一脸坏笑地放下筷子,像说悄悄话一样凑上去,在白亦甚耳朵边小声问: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?你和我们不一样吗?”
这话倒是没什么刺激的,只是费圆圆这呼吸撩在耳朵上的感觉,让白亦甚有点招架不住。
呼吸轻轻柔柔的,好像羽毛一样从他的耳朵扫过,带一起一阵毫无预兆地酥痒。
身体仿佛突然过电,手失控地一颤,白亦甚的筷子不小心将碗里的牛肉挑飞到了楚斐然的碗里。
楚斐然愣了愣地看了很久,支吾着:“谢谢,甚哥。”
时沉逸在旁边忍不住地一声偷笑,突然被一道视线凶狠地瞪上,马上若无其事偏开脑袋开始吹口哨。
尽管认识白亦甚的时间不长,但是时沉逸是个聪明人,他知道刚才白亦甚的失态不是因为费圆圆问的问题。
他这样一个大佬,什么场面没见过?
哦,应该也有人,大概没见过女孩子贴着耳朵和他说话,呼吸还痒痒地吹在耳朵上。
他们都能清楚感受到白亦甚身上那让人忍不住疏远的不适感,可见他以前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。
费圆圆和其他人都不同,她可以完全无视白亦甚身上的恐惧感,和他像正常人一样相处。
这对白亦甚来说,简直就是个不定时“炸-弹”。
“费圆圆,好奇害死猫。”白亦甚的手故意弯曲成爪状,包住她圆圆的小脑壳。
她假模假样“哎呀”了一声,晃动脑袋从他的魔爪里挣出,没有再追问任何有关他的话题。
楚斐然的脑瓜里不能处理太复杂的问题,他以为白亦甚是不想说自己的秘密,马上打圆场般转移话题: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现倒计时呢?我现在是真不想进去,总觉得……进去之后吧,可能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。”
“没那么倒霉吧,你别自己吓自己。”时沉逸给自己夹了快烤得滋滋作响的五花肉,刚送到嘴边,突然“啊”一嗓子惨叫起来。
“你慢点吃啊,没人和你抢。”耳朵差点爆炸的楚斐然不满地瞥向他。
时沉逸摇了摇头,把五花肉一丢,举起自己的手腕点了点:“倒计时出现了!”
他的脸上不是惊喜不是高兴,是一种被选中即将要去英勇就义的绝望感。
以前他倒是乐得进游戏赚黑金币,现在得知游戏有危险,时沉逸还是觉得小命更重要,至少他不进游戏也饿不死,只是没那么富裕罢了。
“我也有,特么怎么会这么巧!”楚斐然惊讶地吼完后,餐厅里的其他角落也响起了躁动。
白亦甚淡定地喝了口饮料,冷淡地掀起眼皮朝他们瞄过去:“我的倒计时也出现了。”
旁边瞒着吃东西的费圆圆还没来得急看,或许该说,她现在更关心自己面前的食物。
可当三道强烈的视线同时聚集在身上时,她感觉嘴边的食物有点不好下咽,哽着喝了口果汁,不情不愿地抬起手:“我也有啊!”
“这么巧,我们都有倒计时?”时沉逸震惊。
白亦甚不说话,他看着自己的手腕,眉头微皱似乎在认真思考。
但见他也是一脸不容乐观的表情,时沉逸和楚斐然更是觉得天都快塌了。
“我们会不会在同一个副本啊?”楚斐然抱着最后的希望确定,“我还有2天零23小时,32秒,31秒……”
时沉逸声音发颤:“我……我们一样!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
“一样。”
费圆圆和白亦甚给出的确定,让时沉逸的心口越发窒息抽紧:“看起来我们应该会进同一个副本吧?但是……好奇怪,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不安,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。”
若是以往,能和白亦甚、费圆圆一起玩游戏,他们肯定乐得上天。
一个是最惊悚恐怖npc大佬榜1,可靠实力强,还有一个是最受欢迎npc榜1,人气高、还能让观众爱屋及乌给他们一点甜头。
但是结合之前游戏里的异常,时沉逸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享受这个“凑巧”。
“喂,隔壁角落里的人好像也是npc,”楚斐然指了指斜对面的角落,那群人也正在看他们,“我刚才有听到他们好像在讨论什么倒计时。”
“难道他们也……”时沉逸不确定地给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假设。
相比之下,楚斐然就很直接了,他已经起身去对面和人家攀上了话,几分钟过后,他面色凝重地回来坐下。
“果然,他们的倒计时和我们也是一样的,这也太巧了吧?”楚斐然双手交握,贴着唇面色凝重,“抓取npc的规则到底是什么?地域式、空间、还是什么特定的……”
“如果不是巧合,那就说明被选中同一时间进入副本的人比例很大,”白亦甚终于参加到他们的讨论里,可他这么一说,时沉逸非但没有得到任何安慰,反而更不安了,“不过,也许只是同一时间进入游戏,不能代表会进一个副本。”
“以前也有类似的情况吗?”楚斐然喝了口葡萄汁压抑忐忑,含糊不清地咕咚着问。
白亦甚幽幽地看了他们一眼:“没有。”
“可是,我们能进同一个游戏玩,听起来很有趣哎!”费圆圆的情绪似乎永远和别人不一样,他激动地扯住楚斐然和时沉逸,眼睛发光,“我们联手,把玩家吓得屁滚尿流!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!”
“喂喂,你可是最受欢迎npc的榜1啊,对玩家温柔点吧。”时沉逸被她的话逗笑,终于有心情给自己塞点吃的。
费圆圆不以为意,握起小拳拳:“虽然很感谢他们的厚爱,但是我可是npc,当然要尽力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!我们的任务就是按照剧情,制造恐惧!”
“嗯嗯,老大你说的没错。”整个餐桌,只有楚斐然附和。
吃过饭,大家分头回家,白亦甚和费圆圆住的地方是顺路的,先把她给送回了家。
一路上她特别安静,直到他准备离开,才突然扯住他的衣角,脑袋微一偏,好奇问:“甚哥,这次的游戏是真的有哪里不对劲吗?”
“不确定。”
他回答的很快,说明这个答案在他的心底已经存放了很久,只是碍于时沉逸和楚斐然的鸽子胆,没有在刚才明说。
费圆圆深吸口气,突然笑着往他背上使劲拍了几下:“哈哈哈,不过也没关系,有甚哥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费圆圆,”白亦甚背着她,眼睛好像在看天上的星星,“无论发生什么事,你都会站在爷这边吗?”
“啊?”不懂他怎么突然这么感慨,费圆圆疑惑地眨了眨眼睛。
白亦甚等了几秒钟没等来答案,语气暴躁地转过身,凶巴巴重复:“你会站在爷这边吗?”
仿佛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,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的真实想法。
费圆圆被吼得挤眉弄眼,缩着脖子将身体挺直,特别严肃地回答:“那是当然的啊!这还用问吗?”
“记住你的话。”
“我记性很好的。”费圆圆拍着心口保证。
白亦甚一脸漠然:“那你早上吃的什么?”
“emmm……”费圆圆陷入认真的思考,“馒头?”
“这么不肯定的回答,你确定你到时候……”白亦甚哪里敢相信她的记性。
费圆圆认真打断他的话:“我不会忘记的啦,馒头怎么能和你比呢!”
话落,白亦甚的脸色竟然出奇地缓和不少,仿佛他的地位超过馒头是件非常欣慰的事。
至少他在她的心里超越了食物的地位,对白亦甚来说是巨大的飞跃。
之后的两天,楚斐然和时沉逸轮番打电话骚扰费圆圆,从她的嘴里打听白亦甚那边有没有新的进展。
不过费圆圆也没怎么联系白亦甚,她哪里知道有没有什么新情况。
不是她不想联系,是断断续续发了几次短信试探,白亦甚的回答都很精讲正常,她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入手撬开他的小嘴巴说更多的信息。
最后来,费圆圆彻底
似乎在潜意识里,她已经默认会和白亦甚进同一个副本,既然如此,还有什么好担心的?
倒计时很快就到了最后2个小时,一大清早,费圆圆买好早饭吃了个饱,又提前打包好了午饭,在进游戏之前花了10分钟干饭。
等到准备周全,费圆圆伸了个懒腰,等着被抓取进游戏。
就在她大着哈欠觉着应该再多睡会时,眼前的世界被一片黑色入侵,最后只剩下一束白色的光照在她的身上。
这是每次过度游戏与混沌之城的情形,费圆圆早就习惯了,一点都不紧张,只是还在后悔自己早上没能再多睡一会。
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,费圆圆好奇地抬头将周围都给反复打量了几遍,小声问:“喂……游戏还不开始吗?”
有点奇怪,以前从来没有等过这么久。
就在她以为游戏是不是一开始就bug时,黑色开始退怯。
她拍了拍心口,缓了口气正要认真观察新地图的情况,眼睛突然瞪大呆住。
不会吧……她是不是看错了?还是……
费圆圆发现自己在一个房子里,装修、布置、连丢在桌上还没来得急收拾的外卖盒,都在提醒她,这是她自己家!
该不会游戏半路掉线了吧???
她试着迈动了下脚步……
可以动,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费圆圆突然想到什么,从身上的衣兜里搜啊搜,搜出了自己的手机。
连手机都在???
能用吗?
以前在游戏里,手机这种联系工具是绝对不存在的,他们的沟通全都靠吼。
这么想着,费圆圆在手机里按顺序翻到楚斐然的电话,拨通……
没人接。
下一个,时沉逸,拨通。
还是没人接。
不会吧……
费圆圆的心里开始慌了,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白亦甚的号码,犹豫了会按下通话。
机械的嘟嘟声在耳旁重复了很久,变成了一片盲音。
这个世界……到底是什么世界啊?
费圆圆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世界陷入混乱。
或许,她应该去找白亦甚试试!与其一个人在家里惴惴不安,倒不如主动出击!
这么想着,她随手在家里厨房抽出一把崭新的刀,用毛巾裹好带在身上,大着胆子出发了。
外面的过道很安静,就像世界末日般,今天出奇的安静。
明明是下午,本该是热闹的时候……
难道……
费圆圆不自觉开启了自己吓自己模式,小心翼翼走进电梯,她从没像今天这样渴望能遇到一个活物,哪怕是个巨大的怪物也好啊。
至少让她知道,这个世界不止她一个人。
电梯降到一楼,打开的一瞬,外面站着一个长脖子的怪物。
电梯里的费圆圆忽然眼睛发亮,问:“你好,你是npc吗?”
怪物疑惑地皱了皱眉,摇头:“不是。”
“哦……”
哪怕心里有十万个问题想问,可费圆圆觉着自己问他也是问错了怪,只能憋住心里的好奇,一心往白亦甚家的方向赶。
还好他们住的不算远,费圆圆很快就到了他小区外面,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门口的怪物保安还在和她打招呼,一路上都有不少怪物和阿飘在晃悠,混沌之城还是和以往一模一样。
终于上到楼,看见熟悉的门牌号,费圆圆小心翼翼敲了敲,问:“甚哥,你在家吗?”
屋子里似乎有动静,脚步声来到门口,房门跟着开了。
费圆圆从门缝里看到了他的脸,立刻激动地把门挤开就往里面冲:“哇,甚哥!!!你在家怎么不接我电话!”
“你打过电话?”白亦甚拿起手机看了看,又把屏幕点亮放到她眼前,“没有来电。”
“咦,好奇怪!”说着,费圆圆又掏出手机试了试,果然白亦甚的手机上什么提示都没有。
白亦甚淡定地邀请她坐,端出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:“你也发现了吧?”
“你也发现了?你发现什么了!”
“你说说你发现什么了。”
“不,你先说。”
两人对峙了好一会,白亦甚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口,示意她也喝。
费圆圆没动,眼睛瞟了眼咖啡,第一次对食物产生了让人意外的克制。
“你在担心我是假的,里面放了奇怪的东西?”白亦甚一眼就从她的小眼神里读出所有信息。
抿了抿唇,费圆圆心虚地斜过眼睛去看窗口:“哪有。”
白亦甚戏谑地笑了笑,端起她跟前的咖啡喝了口,再把杯子递到她嘴边。
犹豫着喝了一口,费圆圆突然发出一声惊叫。
“你叫什么?里面没毒。”白亦甚感觉耳朵差点穿孔。
费圆圆捂着唇,指着咖啡杯惊声:“我碰到你喝过的位置了!”
“爷又没毒。”
“这不是间接接吻吗??”费圆圆的脑袋在旁边的小熊上拱得乱糟糟。
白亦甚没说话,低头将杯子放回去,又重新换回自己面前的咖啡杯。
他淡定地端起又喝了一口,嘴角抿着杯口时有一抹被遮掩的幅度。
“甚哥,我们现在到底在游戏里还是游戏外啊?”费圆圆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,她不安地抹了抹自己手臂,看起来害怕极了,但是一点没忘记去拿白亦甚给她端出来的小点心,“卧倔德窝梦嚎香鱼倒马翻勒!(我觉得我们好像遇到麻烦了)”
白亦甚瞥了她一眼,强调:“你能不能吃完再说话。”
费圆圆:“哦。”
要说她害怕,可她吃点心的速度一点没减慢。
“甚哥,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在游戏里吗?”费圆圆举起手腕晃了晃,“倒计时没有了耶,可我们还在混沌之城!这是不是就是那种虚晃一枪,让我们以为自己没有进游戏,其实我们已经在游戏里了,对不对?”
白亦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顺手将她不小心弄到桌上的饼干渣清理掉:“你还不笨。”
“你说过我不笨的!”费圆圆大声强调,“那我的分析是对的吗?”
刚要开口解释,白亦甚忽得扭头看向大门口,没过一会就响起了敲门声。
声音很轻,感觉连这个节奏里都夹杂着一种小心谨慎和恐惧。
白亦甚起身到门口,费圆圆已经抓过沙发上和自己圆球时一模一样的娃娃,挡在心口,蹲在沙发的后面小心探出脑袋一起瞅。
门啪嗒一声打开,没有想象的冲撞和冲突,门缝外飘进来两道幽幽的声音:“甚哥……”
白亦甚动作一僵,极不情愿地侧身把外面说话的人让了进来。
楚斐然和时沉逸一前一后进了屋,时沉逸甚至还维持着原本的形态就这么爬了进来,拖出一地脏兮兮的水痕,被白亦甚一顿吼,差点要把他的触手给切了。
时沉逸冷静下来恢复人形,被白亦甚丢进卫生间,再砸了条裤子给他,让他整理好自己再出来。
“呜呜呜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楚斐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抱头声音嘶哑地问。
他已经做好了进游戏的准备,谁知道突然又回到了混沌之城,眼睛所见的一切都那么正常,完全没有一点和游戏相关的东西。
没有任务、没有看到玩家,就和平时的生活一模一样。
正是这种“正常”,让他们每个人都内心忐忑。
大概……除了费圆圆。
楚斐然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,费圆圆居然还有心情在那叠点心,叠完又从上至下美滋滋地往嘴里送。
白亦甚从卫生间出来,身后跟着拿了毛巾的时沉逸。
他坐到费圆圆身边,时沉逸乖巧地趴到旁边的地上,认真擦拭自己拖出来的水痕。
“其实这就是游戏世界的副本了吧?我们已经在游戏里了对不对,”时沉逸一边擦拭,还不忘记加入讨论,“我知道的,呵呵,别想要这种方法放松我们的警惕!”
“你的猜测,对,也不对。”白亦甚的回答玄之又玄,大家都没听明白。
费圆圆正在吃东西,差点被小点心噎住,抢过白亦甚跟前的咖啡喝了口,说:“甚哥你的意思,是不是我们在游戏里没错,但我们也在混沌之城?”
这话让楚斐然和时沉逸同时愣住,他们确实没想过这两种可能同时实现的情况。
毕竟,这也……太让人毛骨悚然了。
自己生活的城市变成了副本之一,还让玩家侵入,光是想想都让人不适。
“你喝的是爷的咖啡,”白亦甚垂眸,盯着她手里的咖啡,“你喝的位置是爷刚才喝的。”
“反正也没毒嘛~”费圆圆没心没肺地笑着,“我刚才的猜测对不对嘛?对不对?”
白亦甚收回视线,轻点了下头:“没错,现在的确是这个情况。”
“甚哥,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你是不是游戏的高层什么的……”时沉逸擦干净水渍,马上去卫生间清洗了毛巾,又急匆匆出来接着往下说,“这次游戏有没有什么……问题啊?”
每个人都希望得到白亦甚清楚的否定回答,可惜,他只是沉默了会,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。
答案分明是:这次的游戏有异常。
“叮——咚!”
突然响起的门铃声,打破了屋子里诡异压抑的安静。
大家面面相觑后,楚斐然特别不知死地小声问:“甚哥,你还有朋友来吗?”
白亦甚瞪了他一眼,那凶狠的目光分明在回答他,除了他们这群麻烦家伙,不可能会有别的npc来这里。
“小白~~~我知道你在里面,为什么不说话~~”门口响起一道异常欢快的呼声,听得费圆圆和其他人忍住不住倒吸气。
门口的声音越喊越欢快,但明显是个男的,白亦甚脸色不怎么好,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拉开,一副要把人给杀掉灭口的气势。
客厅里的三人好奇地探出头,发现门外有人大喇喇钻进来,说话时还手上的动作一点不少:“小白,这次的事情你应该已经发现了,所以……咦??”
来人从阴暗的走廊来到客厅,费圆圆好奇地盯着他看,发现这人长得……怎么说呢,就像一个假人。
好看倒是很好看,就是好看得很像假人,一点活人生气都没有。
“小白,你居然有朋友在家啊?我没看错吧?”男人笑起来很好看,但又怪渗人的,就像一个设定了程序的玩具假人,“你们好,我叫莫苏。”
莫苏伸出手,想要和费圆圆握手表示友好。
第一次看见人这么有礼貌,费圆圆赶紧擦干净手上的饼干碎,正要笑着回以一个礼貌的握手,被白亦甚掐住手腕把手给抓了回去。
“小白,看来你们还不是可以分享秘密的朋友啊。”莫苏笑了笑,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把手收了回去。
费圆圆眯了眯眼睛,觉得莫苏这话说得她很不爽,但又没有理由反驳。
她确实不知道白亦甚的秘密,不过她也不是那种非要挖掘人家秘密的人,知不知道也无所谓!
“爷只是不想你碰她手,”白亦甚说完,又特意对着每个人强调了一遍,尤其是费圆圆,“别碰那家伙。”
“是!”三道坚定的回应响起。
莫苏无奈地耸了耸肩,笑着问费圆圆:“啊,你好,你的脑袋还会爆炸吗?”
这听起来有点诡异的说法让费圆圆一愣,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当他放屁。”白亦甚将费圆圆的脑袋抓住轻轻换了个方向,强迫她无视莫苏。
莫苏笑笑也不在意,好像一个没有脾气的假人:“其实游戏结束了……”
“啊???”时沉逸和楚斐然同时叫出声,“什么叫游戏结束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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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滑到桌上的菜单重新拿起来,假装淡定地朝白亦甚挥了挥手,算是打了个招呼,又马上低下头假装看菜单。
以他以前的性格,必定是无所谓地走人、或者留下一个眼神,淡定退场。
费圆圆怎么就忘了,现在的白亦甚不是以前的白亦甚,他绕过落地玻璃来到店门口……淡定走入,准确无误朝她走过来,直接在她旁边的空位落了坐。
整个过程,她拼命朝楚斐然和时沉逸使眼色,那边的两人无辜摇头,表示人绝对不是他们私自叫来的。
想想也是,就算他们厚着脸皮叫白亦甚来,他也不一定捧场。
“甚哥!好巧啊!”楚斐然对于白亦甚的出现很开心,热情地打起招呼,“圆圆不是说你最近很忙,你……!”
他还没来得急说完,费圆圆抓起桌上的蜜饯直接塞他嘴里,顺手捂住他的嘴,把差点说漏的话全堵了回去。
有了食物,楚斐然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,乖乖咀嚼没再说话。
他要是这都不懂,那就真的该被圆圆鲨掉了。
“是很忙,”瞟了眼费圆圆,白亦甚的眼神变得有趣起来,“不过,再忙也不耽误吃东西,今天爷请。”
“啊……这个……”时沉逸和楚斐然眼睛一亮,假装不好意思地说,“我们刚才说好了请圆圆……”
“谁请都是一样。”
“哇,谢谢甚哥!!”两人道谢时的语气简直清脆地像折断的黄瓜。
费圆圆的余光悄悄瞥了他一眼就再也没说话,抱着水杯默默地喝水,旁边的一壶柠檬水都快给她喝光了。
“你喝这么多水,不打算吃东西了?”白亦甚的声音从左边飘过来,也不知道是对谁说。
哪怕不用看,费圆圆也察觉到他的视线,马上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了。
从他进来后,她一直在喝水,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嘴巴上的拉链拉紧。
否则,她怕自己又忍不住去问他的秘密。
没过一会,一叠叠肉堆到了桌上,时沉逸和楚斐然飞快交换眼色。
要不是白亦甚杀出来抢了请客的名额,他们这得被费圆圆吃掉多少钱啊,谢天谢地!
“甚哥,最近玩家论坛上有没有什么……有趣的话题啊?”时沉逸假借给白亦甚倒饮料的机会,若无其事抛出一个问题。
费圆圆在对面挤眉弄眼,时沉逸直接给无视了,两人好不容易遇到白亦甚,怎么会放弃这个打探论坛情况的好机会。
他们之中,能上玩家论坛的只有白亦甚一个人,玩家论坛里的一些信息也很重要,比如现下的人气风向,玩家讨论和热门的话题……等等。
“甚哥,你有没有听说?”相比之下,楚斐然就更直接了,“最近好像游戏里有点不对劲。”
一脸淡定的白亦甚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,顿了顿,抬起头:“什么不对劲?”
“就……奇怪的事情很多,”楚斐然瞟了眼旁边的落地窗,压低声音说,“莫名其妙完成了任务出不去,遇到不知道什么是nppc人员,还有啊……还有既不是npc也不是玩家的东西存在。甚至,还有看见有玩家在游戏里哭着说完成了任务却出不去什么的。”
“你听到的消息好像比我还多啊,“时沉逸惊讶地用手指着他,“我也听到有水怪在说最近游戏里怪怪的,会遇到不守游戏规则的npc,来就要杀他还要杀玩家,还好他聪明才先把对方给干翻了。”
“所以,你也是因为这个想找甚哥?”
“你也是?”
两人仿佛知音般拍了下手,齐齐转身将手肘搭在桌面上,态度恭敬谦和:“甚哥,玩家论坛有什么情况吗?”
白亦甚的表情很淡定,两人觉着事情应该没有他们想得那么严重,正要松口气,他的话将两人刚出头的庆幸掐灭了。
“论坛是有讨论一些情况。”往嘴里送了一口吃的,白亦甚突然发现对面没气儿了,掀起视线看过去,对面的两人一副世界末日来了的表情。
“那我们这种时候被选进游戏,会不会出大问题啊?”时沉逸紧张地一直拨动手指,后背的触手也不安地卷成一团,“有办法脱离游戏吗?黑金币虽然很值钱,可是小命也很重要的。”
“哇塞,你怎么这么胆小,也太弱鸡了。”楚斐然坏笑着摆了摆手,一脸嘲意。
时沉逸不客气抬手去抓他脑袋,楚斐然想躲,被触手一把勾住了脖子:“你特么胆子大,你要是不紧张,干嘛来问论坛的情况?”
“就……就是好奇嘛。”楚斐然努力挽尊。
白亦甚一抬眸,两人马上乖巧安静,生怕自己的声音吵着他耳朵让他不高兴,索性一个信息都不给了。
“玩家那边的消息也仅限于玩家,游戏才是主宰一切的关键,”意外的,他们得到了白亦甚不一样的提醒,“在游戏里,别因为身份相同就掉以轻心;也别因为身份对立就拒绝合作,用脑子好好思考问题。”
时沉逸和楚斐然呆呆地看着他,脑门上仿佛刻着“你看我会用脑子吗”几个大字。
“你有脑子,但是不喜欢用,”白亦甚仿佛期末点评作业的老师,看了时沉逸一眼,“偷懒不该放到这种事上,自己认为可行、正确的事,就大胆去做,别因为害怕就畏首畏尾的。之前你在游戏里,表现的也不错。”
“嘻嘻嘻。”见时沉逸被说了一通,楚斐然在旁边偷笑。
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,他发现白亦甚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。
“你确实没什么脑子,但是应变能力不错、遇到危险脱身不是大问题,”白亦甚的话让楚斐然一时间不确定自己到底是被夸还是被讽刺,“你应该还有可以开发的能力,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。”
“甚哥你的意思是……我还能更强?”楚斐然的眼睛里有了光。
一个他认为足够强大的偶像夸他不错,尾巴都快翘上天去了。
“如果你能变得更强,会用自己的能力来做什么?”白亦甚没有明说,直直地望入他的眼睛,好像强势地捏住他的喉咙,在等待他的答案。
“当然是好好完成任务,多赚钱啊!”
“底线呢?”
“底线……”楚斐然突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难。
毕竟那一天没有到,他不知道自己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,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。
他找不到答案,又不想随便搪塞白亦甚,万一说错话岂不是得不偿失?
难得白亦甚给了他意想不到的点评,楚斐然突然对自己多了些自信。
说完楚斐然和时沉逸,白亦甚正要给自己放一片牛肉,旁边的费圆圆幽幽问:“那我呢?”
怎么滴,还把他当成点评家,每一个都要来一下?
“你是他们里面最强的,”白亦甚的话听得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下来,“看起来笨,其实挺聪明,反应也不差。最重要的是能很容易获得别人的信任和喜欢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你可以拉拢不少属于自己的势力。至少,不管遇到什么情况,无论是npc还是玩家,你都不会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。而且,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厉害,虽然有时候会胆小害怕,但关键时候从来没有退缩过,以后应该也会有更成熟的应变能力。”
“甚哥,差别对待吗?”时沉逸不满地敲了敲桌子,“说我们就两句话,说圆圆全是夸的,还是百来字的小作文!”
两个人不满地缩在一起,用眼神表示抗议,多余的话他们也不敢说,怕惹白亦甚不高兴。
“爷说的是实话。”白亦甚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抱怨。
费圆圆在旁边塞了一嘴肉,整个脸都鼓了起来,看着白亦甚发出“嘿嘿”的笑声。
她这种眼神和反应,让白亦甚有种自己是那块肉的错觉,眉头隐隐在跳。
“哎,说的也是,圆圆要是没能力,能成榜1吗?”时沉逸托着下巴,连肉也没胃口吃了,“之前那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是怎么回事?就是……你找我去帮忙那回,我早就想问来着,只是没等到当面说清楚的机会。”
“那是场外求助的特殊技能!之前莫名其妙开启的,我也不知道,”费圆圆说着,用手捅了捅旁边的白亦甚,“甚哥,你知道怎么回事吗?”
“这个技能不是谁都能有的,据我所知,目前就你一个。”白亦甚回答地很快,这话肯定不是诓人的,费圆圆见识过他说谎的能耐,不会这么自然。
也就是说,她这个技能是游戏里独一无二,最最最特别的?!
“咦?为什么?!”费圆圆一下挺直背脊,感觉自己捡到了宝。
“榜1。”惜字如金白亦甚再次上线。
咦?费圆圆第一次知道,原来哪怕不是“最惊悚恐怖排行榜”的第一名,也有奖励的??
而且这个奖励还挺有趣!
之前立志要当“最惊悚恐怖npc”榜1的费圆圆有了点改变,她觉得当“最受欢迎npc”的榜1也挺不错的,甚至……比前者还好。
“但如果你不是‘最受欢迎npc’的榜1,这个技能会回收。”像是察觉到她看不见的小尾巴在扫,白亦甚及时泼了一盆冷水,敲响警钟,免得她得意忘形。
费圆圆双眸放大:“!!!”
幸福来得很突然,打击来得也很突然。
“放心啦,圆圆你现在人气这么高!”楚斐然在旁边毫无危机感地摆了摆手,羡慕地说,“那优势不是一点半点,不可能掉到第二名的。”
“下一次再进游戏,要小心,”好不容易活跃轻松起来的氛围,再次被白亦甚带入刺激的紧张感中,“游戏给的任务之外,小心不属于里面的东西出现。一旦遇到,确定不是玩家,直接杀。”
楚斐然不安地舔了舔干燥的唇:“甚哥,你什么意思?游戏里怎么还有不属于游戏的东西啊?你别吓我啊。”
“游戏出现了bug,随时有被入侵的危险,不属于游戏世界的黑暗力量会伺机下手。”白亦甚说得简洁明了,但这话里透出的信息实在太复杂了。
他们都有很多问题,嘴巴张了又合,好几次想多问点秘密,都被白亦甚“拒不回答多余内容”的眼神瞪了回去。
楚斐然和时沉逸拿白亦甚没办法,只能闭嘴认怂。
费圆圆不一样,她有一颗不怕死的心,一脸坏笑地放下筷子,像说悄悄话一样凑上去,在白亦甚耳朵边小声问: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?你和我们不一样吗?”
这话倒是没什么刺激的,只是费圆圆这呼吸撩在耳朵上的感觉,让白亦甚有点招架不住。
呼吸轻轻柔柔的,好像羽毛一样从他的耳朵扫过,带一起一阵毫无预兆地酥痒。
身体仿佛突然过电,手失控地一颤,白亦甚的筷子不小心将碗里的牛肉挑飞到了楚斐然的碗里。
楚斐然愣了愣地看了很久,支吾着:“谢谢,甚哥。”
时沉逸在旁边忍不住地一声偷笑,突然被一道视线凶狠地瞪上,马上若无其事偏开脑袋开始吹口哨。
尽管认识白亦甚的时间不长,但是时沉逸是个聪明人,他知道刚才白亦甚的失态不是因为费圆圆问的问题。
他这样一个大佬,什么场面没见过?
哦,应该也有人,大概没见过女孩子贴着耳朵和他说话,呼吸还痒痒地吹在耳朵上。
他们都能清楚感受到白亦甚身上那让人忍不住疏远的不适感,可见他以前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。
费圆圆和其他人都不同,她可以完全无视白亦甚身上的恐惧感,和他像正常人一样相处。
这对白亦甚来说,简直就是个不定时“炸-弹”。
“费圆圆,好奇害死猫。”白亦甚的手故意弯曲成爪状,包住她圆圆的小脑壳。
她假模假样“哎呀”了一声,晃动脑袋从他的魔爪里挣出,没有再追问任何有关他的话题。
楚斐然的脑瓜里不能处理太复杂的问题,他以为白亦甚是不想说自己的秘密,马上打圆场般转移话题: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现倒计时呢?我现在是真不想进去,总觉得……进去之后吧,可能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。”
“没那么倒霉吧,你别自己吓自己。”时沉逸给自己夹了快烤得滋滋作响的五花肉,刚送到嘴边,突然“啊”一嗓子惨叫起来。
“你慢点吃啊,没人和你抢。”耳朵差点爆炸的楚斐然不满地瞥向他。
时沉逸摇了摇头,把五花肉一丢,举起自己的手腕点了点:“倒计时出现了!”
他的脸上不是惊喜不是高兴,是一种被选中即将要去英勇就义的绝望感。
以前他倒是乐得进游戏赚黑金币,现在得知游戏有危险,时沉逸还是觉得小命更重要,至少他不进游戏也饿不死,只是没那么富裕罢了。
“我也有,特么怎么会这么巧!”楚斐然惊讶地吼完后,餐厅里的其他角落也响起了躁动。
白亦甚淡定地喝了口饮料,冷淡地掀起眼皮朝他们瞄过去:“我的倒计时也出现了。”
旁边瞒着吃东西的费圆圆还没来得急看,或许该说,她现在更关心自己面前的食物。
可当三道强烈的视线同时聚集在身上时,她感觉嘴边的食物有点不好下咽,哽着喝了口果汁,不情不愿地抬起手:“我也有啊!”
“这么巧,我们都有倒计时?”时沉逸震惊。
白亦甚不说话,他看着自己的手腕,眉头微皱似乎在认真思考。
但见他也是一脸不容乐观的表情,时沉逸和楚斐然更是觉得天都快塌了。
“我们会不会在同一个副本啊?”楚斐然抱着最后的希望确定,“我还有2天零23小时,32秒,31秒……”
时沉逸声音发颤:“我……我们一样!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
“一样。”
费圆圆和白亦甚给出的确定,让时沉逸的心口越发窒息抽紧:“看起来我们应该会进同一个副本吧?但是……好奇怪,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不安,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。”
若是以往,能和白亦甚、费圆圆一起玩游戏,他们肯定乐得上天。
一个是最惊悚恐怖npc大佬榜1,可靠实力强,还有一个是最受欢迎npc榜1,人气高、还能让观众爱屋及乌给他们一点甜头。
但是结合之前游戏里的异常,时沉逸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享受这个“凑巧”。
“喂,隔壁角落里的人好像也是npc,”楚斐然指了指斜对面的角落,那群人也正在看他们,“我刚才有听到他们好像在讨论什么倒计时。”
“难道他们也……”时沉逸不确定地给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假设。
相比之下,楚斐然就很直接了,他已经起身去对面和人家攀上了话,几分钟过后,他面色凝重地回来坐下。
“果然,他们的倒计时和我们也是一样的,这也太巧了吧?”楚斐然双手交握,贴着唇面色凝重,“抓取npc的规则到底是什么?地域式、空间、还是什么特定的……”
“如果不是巧合,那就说明被选中同一时间进入副本的人比例很大,”白亦甚终于参加到他们的讨论里,可他这么一说,时沉逸非但没有得到任何安慰,反而更不安了,“不过,也许只是同一时间进入游戏,不能代表会进一个副本。”
“以前也有类似的情况吗?”楚斐然喝了口葡萄汁压抑忐忑,含糊不清地咕咚着问。
白亦甚幽幽地看了他们一眼:“没有。”
“可是,我们能进同一个游戏玩,听起来很有趣哎!”费圆圆的情绪似乎永远和别人不一样,他激动地扯住楚斐然和时沉逸,眼睛发光,“我们联手,把玩家吓得屁滚尿流!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!”
“喂喂,你可是最受欢迎npc的榜1啊,对玩家温柔点吧。”时沉逸被她的话逗笑,终于有心情给自己塞点吃的。
费圆圆不以为意,握起小拳拳:“虽然很感谢他们的厚爱,但是我可是npc,当然要尽力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!我们的任务就是按照剧情,制造恐惧!”
“嗯嗯,老大你说的没错。”整个餐桌,只有楚斐然附和。
吃过饭,大家分头回家,白亦甚和费圆圆住的地方是顺路的,先把她给送回了家。
一路上她特别安静,直到他准备离开,才突然扯住他的衣角,脑袋微一偏,好奇问:“甚哥,这次的游戏是真的有哪里不对劲吗?”
“不确定。”
他回答的很快,说明这个答案在他的心底已经存放了很久,只是碍于时沉逸和楚斐然的鸽子胆,没有在刚才明说。
费圆圆深吸口气,突然笑着往他背上使劲拍了几下:“哈哈哈,不过也没关系,有甚哥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费圆圆,”白亦甚背着她,眼睛好像在看天上的星星,“无论发生什么事,你都会站在爷这边吗?”
“啊?”不懂他怎么突然这么感慨,费圆圆疑惑地眨了眨眼睛。
白亦甚等了几秒钟没等来答案,语气暴躁地转过身,凶巴巴重复:“你会站在爷这边吗?”
仿佛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,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的真实想法。
费圆圆被吼得挤眉弄眼,缩着脖子将身体挺直,特别严肃地回答:“那是当然的啊!这还用问吗?”
“记住你的话。”
“我记性很好的。”费圆圆拍着心口保证。
白亦甚一脸漠然:“那你早上吃的什么?”
“emmm……”费圆圆陷入认真的思考,“馒头?”
“这么不肯定的回答,你确定你到时候……”白亦甚哪里敢相信她的记性。
费圆圆认真打断他的话:“我不会忘记的啦,馒头怎么能和你比呢!”
话落,白亦甚的脸色竟然出奇地缓和不少,仿佛他的地位超过馒头是件非常欣慰的事。
至少他在她的心里超越了食物的地位,对白亦甚来说是巨大的飞跃。
之后的两天,楚斐然和时沉逸轮番打电话骚扰费圆圆,从她的嘴里打听白亦甚那边有没有新的进展。
不过费圆圆也没怎么联系白亦甚,她哪里知道有没有什么新情况。
不是她不想联系,是断断续续发了几次短信试探,白亦甚的回答都很精讲正常,她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入手撬开他的小嘴巴说更多的信息。
最后来,费圆圆彻底
似乎在潜意识里,她已经默认会和白亦甚进同一个副本,既然如此,还有什么好担心的?
倒计时很快就到了最后2个小时,一大清早,费圆圆买好早饭吃了个饱,又提前打包好了午饭,在进游戏之前花了10分钟干饭。
等到准备周全,费圆圆伸了个懒腰,等着被抓取进游戏。
就在她大着哈欠觉着应该再多睡会时,眼前的世界被一片黑色入侵,最后只剩下一束白色的光照在她的身上。
这是每次过度游戏与混沌之城的情形,费圆圆早就习惯了,一点都不紧张,只是还在后悔自己早上没能再多睡一会。
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,费圆圆好奇地抬头将周围都给反复打量了几遍,小声问:“喂……游戏还不开始吗?”
有点奇怪,以前从来没有等过这么久。
就在她以为游戏是不是一开始就bug时,黑色开始退怯。
她拍了拍心口,缓了口气正要认真观察新地图的情况,眼睛突然瞪大呆住。
不会吧……她是不是看错了?还是……
费圆圆发现自己在一个房子里,装修、布置、连丢在桌上还没来得急收拾的外卖盒,都在提醒她,这是她自己家!
该不会游戏半路掉线了吧???
她试着迈动了下脚步……
可以动,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费圆圆突然想到什么,从身上的衣兜里搜啊搜,搜出了自己的手机。
连手机都在???
能用吗?
以前在游戏里,手机这种联系工具是绝对不存在的,他们的沟通全都靠吼。
这么想着,费圆圆在手机里按顺序翻到楚斐然的电话,拨通……
没人接。
下一个,时沉逸,拨通。
还是没人接。
不会吧……
费圆圆的心里开始慌了,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白亦甚的号码,犹豫了会按下通话。
机械的嘟嘟声在耳旁重复了很久,变成了一片盲音。
这个世界……到底是什么世界啊?
费圆圆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世界陷入混乱。
或许,她应该去找白亦甚试试!与其一个人在家里惴惴不安,倒不如主动出击!
这么想着,她随手在家里厨房抽出一把崭新的刀,用毛巾裹好带在身上,大着胆子出发了。
外面的过道很安静,就像世界末日般,今天出奇的安静。
明明是下午,本该是热闹的时候……
难道……
费圆圆不自觉开启了自己吓自己模式,小心翼翼走进电梯,她从没像今天这样渴望能遇到一个活物,哪怕是个巨大的怪物也好啊。
至少让她知道,这个世界不止她一个人。
电梯降到一楼,打开的一瞬,外面站着一个长脖子的怪物。
电梯里的费圆圆忽然眼睛发亮,问:“你好,你是npc吗?”
怪物疑惑地皱了皱眉,摇头:“不是。”
“哦……”
哪怕心里有十万个问题想问,可费圆圆觉着自己问他也是问错了怪,只能憋住心里的好奇,一心往白亦甚家的方向赶。
还好他们住的不算远,费圆圆很快就到了他小区外面,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门口的怪物保安还在和她打招呼,一路上都有不少怪物和阿飘在晃悠,混沌之城还是和以往一模一样。
终于上到楼,看见熟悉的门牌号,费圆圆小心翼翼敲了敲,问:“甚哥,你在家吗?”
屋子里似乎有动静,脚步声来到门口,房门跟着开了。
费圆圆从门缝里看到了他的脸,立刻激动地把门挤开就往里面冲:“哇,甚哥!!!你在家怎么不接我电话!”
“你打过电话?”白亦甚拿起手机看了看,又把屏幕点亮放到她眼前,“没有来电。”
“咦,好奇怪!”说着,费圆圆又掏出手机试了试,果然白亦甚的手机上什么提示都没有。
白亦甚淡定地邀请她坐,端出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:“你也发现了吧?”
“你也发现了?你发现什么了!”
“你说说你发现什么了。”
“不,你先说。”
两人对峙了好一会,白亦甚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口,示意她也喝。
费圆圆没动,眼睛瞟了眼咖啡,第一次对食物产生了让人意外的克制。
“你在担心我是假的,里面放了奇怪的东西?”白亦甚一眼就从她的小眼神里读出所有信息。
抿了抿唇,费圆圆心虚地斜过眼睛去看窗口:“哪有。”
白亦甚戏谑地笑了笑,端起她跟前的咖啡喝了口,再把杯子递到她嘴边。
犹豫着喝了一口,费圆圆突然发出一声惊叫。
“你叫什么?里面没毒。”白亦甚感觉耳朵差点穿孔。
费圆圆捂着唇,指着咖啡杯惊声:“我碰到你喝过的位置了!”
“爷又没毒。”
“这不是间接接吻吗??”费圆圆的脑袋在旁边的小熊上拱得乱糟糟。
白亦甚没说话,低头将杯子放回去,又重新换回自己面前的咖啡杯。
他淡定地端起又喝了一口,嘴角抿着杯口时有一抹被遮掩的幅度。
“甚哥,我们现在到底在游戏里还是游戏外啊?”费圆圆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,她不安地抹了抹自己手臂,看起来害怕极了,但是一点没忘记去拿白亦甚给她端出来的小点心,“卧倔德窝梦嚎香鱼倒马翻勒!(我觉得我们好像遇到麻烦了)”
白亦甚瞥了她一眼,强调:“你能不能吃完再说话。”
费圆圆:“哦。”
要说她害怕,可她吃点心的速度一点没减慢。
“甚哥,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在游戏里吗?”费圆圆举起手腕晃了晃,“倒计时没有了耶,可我们还在混沌之城!这是不是就是那种虚晃一枪,让我们以为自己没有进游戏,其实我们已经在游戏里了,对不对?”
白亦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顺手将她不小心弄到桌上的饼干渣清理掉:“你还不笨。”
“你说过我不笨的!”费圆圆大声强调,“那我的分析是对的吗?”
刚要开口解释,白亦甚忽得扭头看向大门口,没过一会就响起了敲门声。
声音很轻,感觉连这个节奏里都夹杂着一种小心谨慎和恐惧。
白亦甚起身到门口,费圆圆已经抓过沙发上和自己圆球时一模一样的娃娃,挡在心口,蹲在沙发的后面小心探出脑袋一起瞅。
门啪嗒一声打开,没有想象的冲撞和冲突,门缝外飘进来两道幽幽的声音:“甚哥……”
白亦甚动作一僵,极不情愿地侧身把外面说话的人让了进来。
楚斐然和时沉逸一前一后进了屋,时沉逸甚至还维持着原本的形态就这么爬了进来,拖出一地脏兮兮的水痕,被白亦甚一顿吼,差点要把他的触手给切了。
时沉逸冷静下来恢复人形,被白亦甚丢进卫生间,再砸了条裤子给他,让他整理好自己再出来。
“呜呜呜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楚斐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抱头声音嘶哑地问。
他已经做好了进游戏的准备,谁知道突然又回到了混沌之城,眼睛所见的一切都那么正常,完全没有一点和游戏相关的东西。
没有任务、没有看到玩家,就和平时的生活一模一样。
正是这种“正常”,让他们每个人都内心忐忑。
大概……除了费圆圆。
楚斐然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,费圆圆居然还有心情在那叠点心,叠完又从上至下美滋滋地往嘴里送。
白亦甚从卫生间出来,身后跟着拿了毛巾的时沉逸。
他坐到费圆圆身边,时沉逸乖巧地趴到旁边的地上,认真擦拭自己拖出来的水痕。
“其实这就是游戏世界的副本了吧?我们已经在游戏里了对不对,”时沉逸一边擦拭,还不忘记加入讨论,“我知道的,呵呵,别想要这种方法放松我们的警惕!”
“你的猜测,对,也不对。”白亦甚的回答玄之又玄,大家都没听明白。
费圆圆正在吃东西,差点被小点心噎住,抢过白亦甚跟前的咖啡喝了口,说:“甚哥你的意思,是不是我们在游戏里没错,但我们也在混沌之城?”
这话让楚斐然和时沉逸同时愣住,他们确实没想过这两种可能同时实现的情况。
毕竟,这也……太让人毛骨悚然了。
自己生活的城市变成了副本之一,还让玩家侵入,光是想想都让人不适。
“你喝的是爷的咖啡,”白亦甚垂眸,盯着她手里的咖啡,“你喝的位置是爷刚才喝的。”
“反正也没毒嘛~”费圆圆没心没肺地笑着,“我刚才的猜测对不对嘛?对不对?”
白亦甚收回视线,轻点了下头:“没错,现在的确是这个情况。”
“甚哥,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你是不是游戏的高层什么的……”时沉逸擦干净水渍,马上去卫生间清洗了毛巾,又急匆匆出来接着往下说,“这次游戏有没有什么……问题啊?”
每个人都希望得到白亦甚清楚的否定回答,可惜,他只是沉默了会,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。
答案分明是:这次的游戏有异常。
“叮——咚!”
突然响起的门铃声,打破了屋子里诡异压抑的安静。
大家面面相觑后,楚斐然特别不知死地小声问:“甚哥,你还有朋友来吗?”
白亦甚瞪了他一眼,那凶狠的目光分明在回答他,除了他们这群麻烦家伙,不可能会有别的npc来这里。
“小白~~~我知道你在里面,为什么不说话~~”门口响起一道异常欢快的呼声,听得费圆圆和其他人忍住不住倒吸气。
门口的声音越喊越欢快,但明显是个男的,白亦甚脸色不怎么好,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拉开,一副要把人给杀掉灭口的气势。
客厅里的三人好奇地探出头,发现门外有人大喇喇钻进来,说话时还手上的动作一点不少:“小白,这次的事情你应该已经发现了,所以……咦??”
来人从阴暗的走廊来到客厅,费圆圆好奇地盯着他看,发现这人长得……怎么说呢,就像一个假人。
好看倒是很好看,就是好看得很像假人,一点活人生气都没有。
“小白,你居然有朋友在家啊?我没看错吧?”男人笑起来很好看,但又怪渗人的,就像一个设定了程序的玩具假人,“你们好,我叫莫苏。”
莫苏伸出手,想要和费圆圆握手表示友好。
第一次看见人这么有礼貌,费圆圆赶紧擦干净手上的饼干碎,正要笑着回以一个礼貌的握手,被白亦甚掐住手腕把手给抓了回去。
“小白,看来你们还不是可以分享秘密的朋友啊。”莫苏笑了笑,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把手收了回去。
费圆圆眯了眯眼睛,觉得莫苏这话说得她很不爽,但又没有理由反驳。
她确实不知道白亦甚的秘密,不过她也不是那种非要挖掘人家秘密的人,知不知道也无所谓!
“爷只是不想你碰她手,”白亦甚说完,又特意对着每个人强调了一遍,尤其是费圆圆,“别碰那家伙。”
“是!”三道坚定的回应响起。
莫苏无奈地耸了耸肩,笑着问费圆圆:“啊,你好,你的脑袋还会爆炸吗?”
这听起来有点诡异的说法让费圆圆一愣,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当他放屁。”白亦甚将费圆圆的脑袋抓住轻轻换了个方向,强迫她无视莫苏。
莫苏笑笑也不在意,好像一个没有脾气的假人:“其实游戏结束了……”
“啊???”时沉逸和楚斐然同时叫出声,“什么叫游戏结束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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