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俩是一对儿
在我很小的时候,每次看到别人领着自己的小妹妹玩,就会很羡慕。
以至于在心里做下了病根。
总是想着,什么时候能有一个自己的妹妹,缠着自己跟在屁股后面追着玩。
但后来,随着父母的离散,有一个自己妹妹的想法,也就随之湮灭了。
然而,那种从小就潜藏在心底的心结,却从来没有解开过。
跟周雅相遇后,随着慢慢相熟,我心底潜藏多年的念头,又偶尔冒出来骚扰一下我的心智了。
周雅的顽皮,以及和我在一起时的搅闹,不讲道理,都太像一个妹妹。
我其实很愿意拿她当妹妹看待,但她却总是以阿爸阿爹的相称,也是让我一点招也没有啊。
随着面前食物的消失,我和周雅的胃肠得到了抚慰。
人在吃饱后,总会表现出一种满足的慵懒和喜悦。周雅安静下来,用吸管慢慢喝着可乐。
周雅安静下来的样子很好看,跟顽皮时几乎判若两人。我一直心存好奇,想象不出她妈妈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。
确实是这样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,才会生出这样一个漂亮而且古灵精怪的女儿呢?
此时周雅的恬静,让我心神难得放松下来。
我抬头四下看了看,在周雅后面坐着两个中学生模样的人,他们很快吸引了我的注意力。
那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,他们的年龄跟周雅差不多大。我借捡东西的空当,看了一下他们的穿着打扮。
男孩穿着黑色带印花的短袖T恤,女孩是件奶白色短袖衫。
而裤子就跟周雅的一样,都是统一的校服裤。一眼明了,他们跟周雅应该是一个学校的中学生。
这两个孩子之所以能吸引我的主意,是在他们的衣服上,分别带着一朵手指肚大小的红色花朵。
那两朵小花看上去并不起眼,但在要求统一着装的中学生里,他们这样做,似乎是在告诉别人,他们不一样。
他们敢于做出有别与人的装饰,应该在彰显他们之间的情意,或者说,他们在向别人昭告,他们是一对儿。
我的猜测应该不会错,看他俩坐在那里,几乎把头碰在一起安安静静吃东西的样子,就能明显推断出来。
我碰了一下周雅的胳膊,并指一下她身后的方向。
周雅带着疑惑回头看了一眼,接着不屑的转回来。
“这有什么,在学校一点也不出奇。”
看着周雅的不屑,我轻笑一下。
中学生谈恋爱的事,确实不出奇。像我自己,当年也是有过这样经历的。只是后来想想,当时那种懵懂恋爱的青涩,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温馨美好。
我提醒周雅去看,无非是他们那两朵小红花的特殊装扮,让我感到一丝新奇。
浅笑着靠近周雅,我小声对她说:“你看他们衣服上带的,好像很别致哦。”
周雅再次转回头去看看,回过脸来,嘴角翘起来,两眼带着惊喜:“我也想要。”
嗯?
我沉下脸来:“什么东西你就要啊,这还搞攀比啊?”
周雅眯起眼,嗤嗤笑着说:“当然想要啊,我跟阿爹一人来一朵,多好啊。”
“去。”我冷着脸说:“好好上你的学,如果让我带这玩意儿,傻不傻?”
“哼。”周雅撅着嘴别过脸去,继续喝她的可乐。
我静下来动用超常的听力,想听一下那对小情侣说点什么。
这倒不是我想偷听什么新奇,只是想知道现在的中学生情侣,会不会跟当年我们一样无聊。
果然,时代进步了这么长时间,他们之间的谈话,还是老套路。
男孩安稳的吃着东西,女孩在他耳边嘀咕,说什么数学老师总有写不完的作业,某某上课睡觉打了呼噜,还有谁和谁偷偷牵手,被教导主任抓到了办公室。
女孩笑着嘀咕一会儿,好像悄声问了男孩一个问题。
男孩的脸一紧,回说:“前排的女生确实回头看我了,但我可一直忍着没看她。”
女孩两眼闪了一下,笑笑说:“其实看也就看了,你知道的那个谁,还给我发信息,说请我吃冰棍儿呢。”
男孩忽然红了脸,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,女孩儿却是笑得更欢快了。
女孩拿了一根薯条,沾了沾番茄酱送到男孩的嘴边。男孩刚刚张嘴,女孩儿却一下抹到他的鼻子上。
男孩先是一慌,接着用手抹一点酱,作势要对女孩儿反击,女孩子娇笑一声伶俐的跑开。
我在旁边看着他俩的嬉闹,被逗得心花怒放。思绪会时不时穿回到我的中学时代。
那女孩子站在座位外面看着男孩,男孩还是坐在那里,他只是看着那个女孩子,并没有起来追过去。
女孩歪着头脸上不再嬉笑,对男孩说:“你吃饱了么,要不咱们走吧。我这里还有点钱,给你买一个汉堡带着,还够回家的车费。”
我安心坐着去看男孩的反应,心里很希望那男孩回答没吃饱。
如果那样,他俩就不会离开,我也能看着他俩缅怀一下,我那已经逝去的过往。
然而,男孩没有回答吃饱或者没吃饱,只是有点神色紧张的对女孩勾了勾手指。
那女孩儿就听话的回去坐下。
然后男孩凑到女孩子的耳边说了点什么,两个人就匆匆起来,先后往外走。
那女孩儿一边走还一边回头,看了周雅几眼。
男孩对女孩儿说的什么,我没听到,但看他说话的唇形,我也知道他大概的意思。
他对女孩子说的,意思大概是,在咱们学校校花周雅后面,那个大哥哥一直在偷看咱们,别再传到老师那里。咱们先走,我请你到别处吃东西,时间还不算晚,等会我送你回家。
呵呵--等会我送你回家。
看似平实的一句话,让我一下想到以前的那个夜晚。
“行了吧阿爹,你这么大的人了,看人家干啥?”
正在我出神的时候,周雅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我笑着回头,问周雅会不会给别人打小报告。
周雅不屑的囧起鼻子:“嘁--我才没心情管别人的闲事。”
见她说的这么不屑一顾,我觉得周雅一定没谈恋爱。别看她前段时间,在外面穿的跟不良少女一样,其实就她这种高傲的性格,一般人还真入不了她的法眼。
刚才那男孩暗里说周雅是校花,这一点我不会否认,并且给予肯定。
像周雅这般静如处子的模样,如果在那些男生眼里,不被评为校花,那才是没眼力。
周雅用眼角看着我,嘴巴撇了一下,说:“阿爹,你刚才看人家那么入神,不会是想起你当时的初恋吧?”
我看着周雅只是笑笑,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
其实周雅猜对了。我确实想起了在中学时代的初恋。爱屋及乌,看到别人想到自己,这很正常。
周雅见我没回应,一下把脸凑到我的近前:“阿爹你老实交代,你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谈得恋爱啊?”
“呃。”看着周雅的眼神,我知道,如果不给出一个近乎可信的回答,她恐怕不会放过我。
“当时是上高中了吧。”我含糊的回答。
周雅一下瞪大眼睛,似乎有点惊讶的问:“那女孩漂亮么?现在还有没有联系?”
面对她的逼问,我笑笑:“我倒是想联系来着,但人家不理我呀。不过说起来,当年她是真的很漂亮。”
“有多漂亮?”周雅追问。
“嗯?”我仰头四十五度看着德克士的房顶,沉了下说:“漂亮到……嗬,跟你一样,尤其是鼻子和嘴,跟你很像。”
“呀……阿爹,你瞎说什么呢?”
我的话刚说完,周雅娇嗔一声,小脸竟然变的通红。
“哈哈,我在逗你呢。”我赶紧打个哈哈,避免周雅这小丫头尴尬。
不过我没想到周雅鬼精一样的小人,也会害羞成这样。
我转脸朝德克士窗外看了一眼,正好看到刚才走出去的那个男孩和女孩,被几个人围住。
那男孩看起来神情紧张,女孩像很害怕的样子。
这让我心里一震,我直起身体,仔细看了看那几个围住男孩女孩的人。
看模样,那几个人年龄也不大,应该是他们一般学校的同学。但那几个人围着男孩女孩指指点点,好像在数落指责一样。
难道那男孩女孩遇到平时有矛盾的同学,让人家堵上门来了?
我侧着身子朝窗外看,只见那几个人脸上的表情眉飞色舞,不像寻仇的样子,倒像是在围着人家,在取笑和威胁。
靠,那俩孩子不会是遇上和他们同龄的小流氓了吧?
周雅看到我向外张望,她也朝窗外看去。
当她看到那几个人后,周雅的小脸一下变冷。
“是小佩他们,最讨厌他们了。”周雅嘟噜着站起来。
“怎么,你认识这几个人?”我问。
“怎么不认识,在学校就是些无赖,打架抢别人的钱,就是他们几个人干的。”
听周雅这样说,我有心出去给那两个孩子解围。不说为他们出头的话,起码刚才他俩在一起,给我带回一段美好的回忆。
然而,不等我作出反应,周雅先离开位子,向着门外快步走去。
我笑着站起来,想不到周雅这丫头还挺仗义,面对那几个小流氓样的男生,这种时候还敢站出去。
不过转念一想,那天晚上,她敢纠集几个男生把我从酒吧骗到废弃的工厂,看来也没什么是她不敢做的了。
然而,周雅终究是个女孩子。看着她出去,我还是为她感到担心,也就跟着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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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至于在心里做下了病根。
总是想着,什么时候能有一个自己的妹妹,缠着自己跟在屁股后面追着玩。
但后来,随着父母的离散,有一个自己妹妹的想法,也就随之湮灭了。
然而,那种从小就潜藏在心底的心结,却从来没有解开过。
跟周雅相遇后,随着慢慢相熟,我心底潜藏多年的念头,又偶尔冒出来骚扰一下我的心智了。
周雅的顽皮,以及和我在一起时的搅闹,不讲道理,都太像一个妹妹。
我其实很愿意拿她当妹妹看待,但她却总是以阿爸阿爹的相称,也是让我一点招也没有啊。
随着面前食物的消失,我和周雅的胃肠得到了抚慰。
人在吃饱后,总会表现出一种满足的慵懒和喜悦。周雅安静下来,用吸管慢慢喝着可乐。
周雅安静下来的样子很好看,跟顽皮时几乎判若两人。我一直心存好奇,想象不出她妈妈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。
确实是这样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,才会生出这样一个漂亮而且古灵精怪的女儿呢?
此时周雅的恬静,让我心神难得放松下来。
我抬头四下看了看,在周雅后面坐着两个中学生模样的人,他们很快吸引了我的注意力。
那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,他们的年龄跟周雅差不多大。我借捡东西的空当,看了一下他们的穿着打扮。
男孩穿着黑色带印花的短袖T恤,女孩是件奶白色短袖衫。
而裤子就跟周雅的一样,都是统一的校服裤。一眼明了,他们跟周雅应该是一个学校的中学生。
这两个孩子之所以能吸引我的主意,是在他们的衣服上,分别带着一朵手指肚大小的红色花朵。
那两朵小花看上去并不起眼,但在要求统一着装的中学生里,他们这样做,似乎是在告诉别人,他们不一样。
他们敢于做出有别与人的装饰,应该在彰显他们之间的情意,或者说,他们在向别人昭告,他们是一对儿。
我的猜测应该不会错,看他俩坐在那里,几乎把头碰在一起安安静静吃东西的样子,就能明显推断出来。
我碰了一下周雅的胳膊,并指一下她身后的方向。
周雅带着疑惑回头看了一眼,接着不屑的转回来。
“这有什么,在学校一点也不出奇。”
看着周雅的不屑,我轻笑一下。
中学生谈恋爱的事,确实不出奇。像我自己,当年也是有过这样经历的。只是后来想想,当时那种懵懂恋爱的青涩,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温馨美好。
我提醒周雅去看,无非是他们那两朵小红花的特殊装扮,让我感到一丝新奇。
浅笑着靠近周雅,我小声对她说:“你看他们衣服上带的,好像很别致哦。”
周雅再次转回头去看看,回过脸来,嘴角翘起来,两眼带着惊喜:“我也想要。”
嗯?
我沉下脸来:“什么东西你就要啊,这还搞攀比啊?”
周雅眯起眼,嗤嗤笑着说:“当然想要啊,我跟阿爹一人来一朵,多好啊。”
“去。”我冷着脸说:“好好上你的学,如果让我带这玩意儿,傻不傻?”
“哼。”周雅撅着嘴别过脸去,继续喝她的可乐。
我静下来动用超常的听力,想听一下那对小情侣说点什么。
这倒不是我想偷听什么新奇,只是想知道现在的中学生情侣,会不会跟当年我们一样无聊。
果然,时代进步了这么长时间,他们之间的谈话,还是老套路。
男孩安稳的吃着东西,女孩在他耳边嘀咕,说什么数学老师总有写不完的作业,某某上课睡觉打了呼噜,还有谁和谁偷偷牵手,被教导主任抓到了办公室。
女孩笑着嘀咕一会儿,好像悄声问了男孩一个问题。
男孩的脸一紧,回说:“前排的女生确实回头看我了,但我可一直忍着没看她。”
女孩两眼闪了一下,笑笑说:“其实看也就看了,你知道的那个谁,还给我发信息,说请我吃冰棍儿呢。”
男孩忽然红了脸,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,女孩儿却是笑得更欢快了。
女孩拿了一根薯条,沾了沾番茄酱送到男孩的嘴边。男孩刚刚张嘴,女孩儿却一下抹到他的鼻子上。
男孩先是一慌,接着用手抹一点酱,作势要对女孩儿反击,女孩子娇笑一声伶俐的跑开。
我在旁边看着他俩的嬉闹,被逗得心花怒放。思绪会时不时穿回到我的中学时代。
那女孩子站在座位外面看着男孩,男孩还是坐在那里,他只是看着那个女孩子,并没有起来追过去。
女孩歪着头脸上不再嬉笑,对男孩说:“你吃饱了么,要不咱们走吧。我这里还有点钱,给你买一个汉堡带着,还够回家的车费。”
我安心坐着去看男孩的反应,心里很希望那男孩回答没吃饱。
如果那样,他俩就不会离开,我也能看着他俩缅怀一下,我那已经逝去的过往。
然而,男孩没有回答吃饱或者没吃饱,只是有点神色紧张的对女孩勾了勾手指。
那女孩儿就听话的回去坐下。
然后男孩凑到女孩子的耳边说了点什么,两个人就匆匆起来,先后往外走。
那女孩儿一边走还一边回头,看了周雅几眼。
男孩对女孩儿说的什么,我没听到,但看他说话的唇形,我也知道他大概的意思。
他对女孩子说的,意思大概是,在咱们学校校花周雅后面,那个大哥哥一直在偷看咱们,别再传到老师那里。咱们先走,我请你到别处吃东西,时间还不算晚,等会我送你回家。
呵呵--等会我送你回家。
看似平实的一句话,让我一下想到以前的那个夜晚。
“行了吧阿爹,你这么大的人了,看人家干啥?”
正在我出神的时候,周雅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我笑着回头,问周雅会不会给别人打小报告。
周雅不屑的囧起鼻子:“嘁--我才没心情管别人的闲事。”
见她说的这么不屑一顾,我觉得周雅一定没谈恋爱。别看她前段时间,在外面穿的跟不良少女一样,其实就她这种高傲的性格,一般人还真入不了她的法眼。
刚才那男孩暗里说周雅是校花,这一点我不会否认,并且给予肯定。
像周雅这般静如处子的模样,如果在那些男生眼里,不被评为校花,那才是没眼力。
周雅用眼角看着我,嘴巴撇了一下,说:“阿爹,你刚才看人家那么入神,不会是想起你当时的初恋吧?”
我看着周雅只是笑笑,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
其实周雅猜对了。我确实想起了在中学时代的初恋。爱屋及乌,看到别人想到自己,这很正常。
周雅见我没回应,一下把脸凑到我的近前:“阿爹你老实交代,你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谈得恋爱啊?”
“呃。”看着周雅的眼神,我知道,如果不给出一个近乎可信的回答,她恐怕不会放过我。
“当时是上高中了吧。”我含糊的回答。
周雅一下瞪大眼睛,似乎有点惊讶的问:“那女孩漂亮么?现在还有没有联系?”
面对她的逼问,我笑笑:“我倒是想联系来着,但人家不理我呀。不过说起来,当年她是真的很漂亮。”
“有多漂亮?”周雅追问。
“嗯?”我仰头四十五度看着德克士的房顶,沉了下说:“漂亮到……嗬,跟你一样,尤其是鼻子和嘴,跟你很像。”
“呀……阿爹,你瞎说什么呢?”
我的话刚说完,周雅娇嗔一声,小脸竟然变的通红。
“哈哈,我在逗你呢。”我赶紧打个哈哈,避免周雅这小丫头尴尬。
不过我没想到周雅鬼精一样的小人,也会害羞成这样。
我转脸朝德克士窗外看了一眼,正好看到刚才走出去的那个男孩和女孩,被几个人围住。
那男孩看起来神情紧张,女孩像很害怕的样子。
这让我心里一震,我直起身体,仔细看了看那几个围住男孩女孩的人。
看模样,那几个人年龄也不大,应该是他们一般学校的同学。但那几个人围着男孩女孩指指点点,好像在数落指责一样。
难道那男孩女孩遇到平时有矛盾的同学,让人家堵上门来了?
我侧着身子朝窗外看,只见那几个人脸上的表情眉飞色舞,不像寻仇的样子,倒像是在围着人家,在取笑和威胁。
靠,那俩孩子不会是遇上和他们同龄的小流氓了吧?
周雅看到我向外张望,她也朝窗外看去。
当她看到那几个人后,周雅的小脸一下变冷。
“是小佩他们,最讨厌他们了。”周雅嘟噜着站起来。
“怎么,你认识这几个人?”我问。
“怎么不认识,在学校就是些无赖,打架抢别人的钱,就是他们几个人干的。”
听周雅这样说,我有心出去给那两个孩子解围。不说为他们出头的话,起码刚才他俩在一起,给我带回一段美好的回忆。
然而,不等我作出反应,周雅先离开位子,向着门外快步走去。
我笑着站起来,想不到周雅这丫头还挺仗义,面对那几个小流氓样的男生,这种时候还敢站出去。
不过转念一想,那天晚上,她敢纠集几个男生把我从酒吧骗到废弃的工厂,看来也没什么是她不敢做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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