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3、锋芒
颜卿卿的话一出,颜卿卿和呼延纱都愣住了。
半晌后,呼延纱皱了皱眉,狐疑地看着颜卿卿:“你这是敷衍我呢?我们又打过,怎么可能对你们出兵?”
正如呼延纱所说的,是因为打过,所以不出兵。也就意味着,一旦大夏四五裂,外族有机可乘的时候,铁勒也毫不犹豫地出兵来犯。
颜卿卿道:“你是说什么都可以吗?我你也是很乐意把这东西给我,你要是觉得我敷衍,那你应该很开心对。”
呼延纱一噎,脸色因为怒气而红:“我像你们大夏人这么虚伪,王兄说了要你,那就是铁勒对你的承诺。我是不乐意给你,我只是讨厌你!”
虽然被人当面说讨厌,但颜卿卿也恼,这总比知雅堂那些心口不一的同窗好多了。她点了点头,“哦”了一声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,颜卿卿等了一儿,见呼延纱没有开口的意思,于是问道:“你还有事吗?没事的话我们就走了?”
呼延纱原本还等着颜卿卿换个正常一点的要求,哪怕是像上回那样让铁勒将战马卖大夏,都让她觉得更真实。
如今的铁勒,还得仰大夏鼻息,让铁勒出兵,那不是等于没提一样吗?等下她回去跟王兄说,王兄肯定都不信!
呼延浩之前被费连山下了药,虽然药在生效时他神志清,但生了什么事,他都还有印象,知道自己对颜卿卿做了什么,一想到她带着哭腔求他要的时候,他都羞愧难当。他想颜卿卿应该不想看到他,于是便让呼延纱代自己转赠兽骨。
呼延纱与呼延浩虽然是兄妹,但同时将来也是王与臣、族长与族人的关系,呼延浩拿出从属地位,呼延纱只能遵从。
她咬牙切齿地问:“你的要求就是这个?让我王兄对大夏出兵?”
“对。”颜卿卿想了想,又补充道,“也请你王兄保重身体。”
这样铁勒大夏的友好关系能保持得更久。
呼延纱一脸古怪地看着她,见她脸色真诚像开玩笑,于是点了点头,道:“好,你的要求祝福,我都会转告王兄。”
祝福?祝呼延浩长命百岁?好像也能算是祝福吧。颜卿卿点点头:“那多谢了。”
呼延纱哼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颜千钰一脸探究地看着颜卿卿:“妹妹。”
颜卿卿耸耸肩,摊了摊手道:“敢收,又推不了,只好随口一说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我还以为卿卿未卜先知。”颜千钰收回目光,揉了揉颜卿卿的头发,叹了一声,“小卿卿,要学会藏拙,姑娘家太聪明不一定是好事。”
两人转而去礼堂听俗讲,颜卿卿在听完后还去祈了福,为父兄沈少洲都求了平安符。
今年京城过了个安稳的年,官假结束后,百官回朝,沈少洲被敕封为辅国大将军。令人惊讶的是,六皇子赵柏棠在晋王勾结外族一案中,德昭帝以仁义智勇为理由,为六皇子提前封为端王,并赐予府邸。
根据大夏传统惯例,皇子一般在十八岁之后才封王,赵柏棠向来受宠,德昭帝这一手让许多人又凭空生了许多猜测。
然而,太子既然已经被召回京中,且是由沈少洲带兵迎接,证明德昭帝有意让沈少洲站队太子。德昭帝又沈少洲与颜卿卿赐婚,颜千钰便认为这是默许颜家支持太子,这样一来,他入仕也招来德昭帝压颜家。
普通百姓参加科举,需得通过了院试乡试,有资格上京赴考,但京中权贵世家子弟有特权,可直接参加试。
颜易还是在上朝的时候,礼部尚书主动来搭话,他知道自己那吊儿郎当的二儿子居然报名了今年的试,顿时又是一阵头大——平日到处浪荡给他惹一堆麻烦事就算了,难道这肖子还要把风花雪月上的诗写到答卷上吗?到时候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
颜易带着震惊复杂又担忧的心情,下朝后回到家中,马上就去了颜千钰的书房,然后就到他那二儿子半躺在贵妃椅上书。
颜千钰一边捧着书看,一边朝颜易道:“爹,您就放心吧。”
颜易指着颜千钰手上那本游记,记得手都抖了:“二月中就要试了,你还在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老子能不慌吗?”
别人备考都是发悬梁锥刺股头埋书案,他家这位少爷可好,哪有一点备考的样子!
颜千钰只得把游记放下,随后从书架上抽了一本《仪礼春秋》,然后又朝颜易道:“爹,要是我中状元了,那五百遍五千文禁足,能不能免了啊?”
两个月前,沈少洲奉密旨去茱州接太子,颜卿卿却偷偷跟了去,颜千钰作为兄长没把人看好,颜易一怒之下罚他抄五百遍五千文,比罚颜卿卿的两百遍还翻了一倍止。
兄妹俩还被禁了足,只在过年那几天被放了出来,官假一结束,两人又被关在家里抄书,偏生那五千文字数还多,颜千钰到现在连五之一都没抄完。
颜易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别说状元,能到贡士就你免了!”
颜千钰当即心花怒放,天知道因为这几百遍的五千文,他都多久没出去了!
颜易着他那高兴劲儿,心道真是造孽,他怎么生出这么个傻儿子,干啥啥不行,做梦第一名。
他的要求真高,只要他这傻儿子别在答卷上写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可以。
知道现在马上请几个先生补补还来不来得及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颜易忽然眼神一亮——还请什么先生啊,沈少洲不就是文状元吗?
于是,第二天早朝前,颜易提前出门,特地在宫门前等着沈少洲。沈少洲远远就看到颜易,见他竟是特地等他,受宠若惊又诚惶诚恐地向颜易问好。
两人一同往宫里面走,颜易也绕弯子了,直接道:“少洲啊,有个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沈少洲马上道:“颜叔叔请说,少洲赴汤蹈火也在所辞。”
颜易有些惆怅:“那可能比赴汤蹈火还要难些。”
毕竟,他那二儿子在修贤馆上学的时候,他隔三岔五就要被上门约谈退学,老馆主头掉了一半,白了一半,誓有生之年再也接收颜家的儿子入学了,所以三儿子后来连修贤馆都进了,只能去别的私塾。
唉,都是泪。
沈少洲见颜易这模样,有些紧张道:“少洲愿为颜叔叔忧。”
颜易点了点头,忧心忡忡地说:“是这样,千钰那小子要参加下个月的试,我也没指望他能考上,就是希望他别乱写,到时候让同僚们看了笑话。少洲你是考过的,还中了状元,你把你以前备考的书和抄录借千钰看,指点指点他。”
沈少洲:“……”
颜叔叔,你是不是对颜千钰那老狐狸的实力一无所知?
沈少洲震惊了,他知道颜千钰藏得深,但没想到颜千钰在颜易面前都藏着。
颜易见他那惊讶的模样,叹了一声:“唉,我也知道那小子成器,也就只能在青楼吟诗作对糊弄一下风尘女子。”
“,”沈少洲回过神道,“颜叔叔,您太客气了,我下朝后就马上让人把书和抄录送去颜府。”
颜易道:“唉,麻烦你了少洲。”
沈少洲又诚惶诚恐地说麻烦不麻烦。
于是,下朝后,沈少洲按着颜易的要求,回沈家收拾了一下案卷,足足放了一板车,然后让人拖去了颜府。
颜府的家仆们也都知道颜千钰在备考,见沈少洲亲自送书过来,连忙将书搬去颜千钰的书房。沈少洲跟在后面,来到书房后却看到颜千钰没在看书,而是在跟颜卿卿下棋。
沈少洲知道两人都还在禁足期,咳了一声,问道:“卿卿,你那一百遍的《孝经》《雅学》都抄完了吗?”
颜卿卿听到他的声音,眼神一亮地转过脸来,随后狡黠地笑了笑:“还没呢,还差好多。”
沈少洲走过去,有些无奈道:“那卿卿还有空在这里玩,颜叔叔是说抄完就不让你出门吗?”
此时家仆们正忙着将书本搬进来,颜卿卿四周看了,朝沈少洲招了招手。沈少洲附耳过去,然后听到颜卿卿小声道:“过几天我生辰了,到时候要是我爹问我想要什么生辰礼,我就说要免了这些罚抄。”
沈少洲:“……”
颜卿卿一脸无辜道:“我这都是跟二哥学的,二哥也问了爹,问要是中了状元能不能免了五百遍五千文。”
颜千钰挑了挑眉:“卿卿你这小狐狸,别赖我。”
沈少洲顿时觉得颜易真是太容易了。他又问道:“那万一颜叔叔问你,直接准备好了呢?”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过,”颜卿卿托着腮,笑眯眯地看着沈少洲,“就算爹爹不问,应该也有人问的吧!沈大人,你说呢?”
沈少洲:“……”
作者有话要说:沈大人:这是我当年的高考笔记,借你用了!还有这些《5年高考3年模拟》《高考作文素材》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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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后,呼延纱皱了皱眉,狐疑地看着颜卿卿:“你这是敷衍我呢?我们又打过,怎么可能对你们出兵?”
正如呼延纱所说的,是因为打过,所以不出兵。也就意味着,一旦大夏四五裂,外族有机可乘的时候,铁勒也毫不犹豫地出兵来犯。
颜卿卿道:“你是说什么都可以吗?我你也是很乐意把这东西给我,你要是觉得我敷衍,那你应该很开心对。”
呼延纱一噎,脸色因为怒气而红:“我像你们大夏人这么虚伪,王兄说了要你,那就是铁勒对你的承诺。我是不乐意给你,我只是讨厌你!”
虽然被人当面说讨厌,但颜卿卿也恼,这总比知雅堂那些心口不一的同窗好多了。她点了点头,“哦”了一声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,颜卿卿等了一儿,见呼延纱没有开口的意思,于是问道:“你还有事吗?没事的话我们就走了?”
呼延纱原本还等着颜卿卿换个正常一点的要求,哪怕是像上回那样让铁勒将战马卖大夏,都让她觉得更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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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延纱与呼延浩虽然是兄妹,但同时将来也是王与臣、族长与族人的关系,呼延浩拿出从属地位,呼延纱只能遵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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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易点了点头,忧心忡忡地说:“是这样,千钰那小子要参加下个月的试,我也没指望他能考上,就是希望他别乱写,到时候让同僚们看了笑话。少洲你是考过的,还中了状元,你把你以前备考的书和抄录借千钰看,指点指点他。”
沈少洲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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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少洲震惊了,他知道颜千钰藏得深,但没想到颜千钰在颜易面前都藏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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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下朝后,沈少洲按着颜易的要求,回沈家收拾了一下案卷,足足放了一板车,然后让人拖去了颜府。
颜府的家仆们也都知道颜千钰在备考,见沈少洲亲自送书过来,连忙将书搬去颜千钰的书房。沈少洲跟在后面,来到书房后却看到颜千钰没在看书,而是在跟颜卿卿下棋。
沈少洲知道两人都还在禁足期,咳了一声,问道:“卿卿,你那一百遍的《孝经》《雅学》都抄完了吗?”
颜卿卿听到他的声音,眼神一亮地转过脸来,随后狡黠地笑了笑:“还没呢,还差好多。”
沈少洲走过去,有些无奈道:“那卿卿还有空在这里玩,颜叔叔是说抄完就不让你出门吗?”
此时家仆们正忙着将书本搬进来,颜卿卿四周看了,朝沈少洲招了招手。沈少洲附耳过去,然后听到颜卿卿小声道:“过几天我生辰了,到时候要是我爹问我想要什么生辰礼,我就说要免了这些罚抄。”
沈少洲:“……”
颜卿卿一脸无辜道:“我这都是跟二哥学的,二哥也问了爹,问要是中了状元能不能免了五百遍五千文。”
颜千钰挑了挑眉:“卿卿你这小狐狸,别赖我。”
沈少洲顿时觉得颜易真是太容易了。他又问道:“那万一颜叔叔问你,直接准备好了呢?”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过,”颜卿卿托着腮,笑眯眯地看着沈少洲,“就算爹爹不问,应该也有人问的吧!沈大人,你说呢?”
沈少洲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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