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自雾中而来的人影
午夜昏暗,水雾弥漫,伴随着后半夜的第三次钟声渐渐落下,灰蒙地雨势也减弱到了毛毛丝丝,再也止不住了的睡意充斥着人们的脑海,半醒半不醒的浑噩气氛笼罩着教堂大厅之内,哪怕是早已在拖拉机上小睡过了的雷比尔,也开始感觉自己的眼皮有些撑不住了……
“有情况吗?”
或许是想要提起一点精神,揉了揉朦胧睡眼的雷比尔,忽然从长椅上站起身来,对着那位身穿纯白圣骑士铠甲,就站在一侧玻璃窗边的罗克索兰人,开口说道。
“没…有…”
就像是天生便反应稍慢一点似的,无论怎样看模样都极似泰迪熊的,那位罗克索兰人神圣骑士,回复说道的声音每一语间都略有停顿,不像结巴也不像吞吐,双手中的长柄战锤还稍稍握紧了一些,似乎是有点紧张。
“不用介意…监察官大人…它们说话一般都这样。”
一个略显嘶哑的声音,接着在雷比尔的身侧响起,有些像无腿蜈蚣的滚滚星人,带着它们天生如此的声线,边说着还环抱起了自己的四条手臂,作为它武器的四把短剑,则插在它身体两侧的各两把剑鞘里面。
“哦…没事就好。”
随口说道的话语间,应允地点了个头的雷比尔,并未去打扰坐在同一张长椅上面,抱着机枪已经熟睡过去了的友人,反而在滚滚星人稍显呆萌的清澈目光中,慢步走向了对面墙边的另一扇玻璃窗前。
细数过来,这座足够容纳四五百人的大教堂内,除去身后有着演讲台的那一面外,三周边上能平着人们腰高的玻璃窗户,全部加起来也仅有屈指可数的九扇,并且每一扇玻璃窗上都绘制有影响视线的花纹。
“外面的气温好像很低…早一点也好,真希望能快点天亮…”
看着窗外雨势渐小,但依然雾气弥漫的城镇,雷比尔的面庞上浮现出了少许忧虑。教堂内的人员大多卷缩着在做休息,距离稍近一些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响,昏黄的油灯亮光则一闪一闪地好像想要熄灭似的,尽管屋内相对安宁可又隐约给人一种无法安心的感觉。
……
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,透过花窗看向教堂外面的视野,除了较为浓密的水雾之外,还能透过围墙栅栏间的缝隙,看见漆黑一片的房屋轮廓,街道上空无一人甚至没有,任何能用肉眼见到的小动物存在,无论怎么看都充满了阴森幽静的诡异气氛。
如果不是恶魔虫群就在今日从天而降,恐怕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样一座黑暗的废城,在夜幕降临以前还是一座充满生气的平凡小城,也只有被乱丢一地的琐物和尽显狼藉的痕迹,好似在诉说这座城镇当中,曾发生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。
“那…个…好…像…有人…过来…”
然后,就在雷比尔自己也不知觉地,咪了一会感到沉重的双眼之后,那位略显停顿特色的罗克索兰人的声音,忽然从远处的另一扇窗边传来,轻轻地又不失稳重地感觉。
“嗯…?什么?”
刹那间睁开双眼,在看了一眼侧对面的那位圣骑士后,不明所以的雷比尔随即便把目光,又转回了自己面前的那扇玻璃花窗上,缓缓飘散地雾气之间隐隐约约地,好像有一个疑似人影的物体在晃动,并且随着距离地接近而陆续显现出了,一个接一个如醉汉般晃悠走动的身影。
“有人过来?不对…好像有问题…”
似乎是浓雾间的人影,因走位分散且混乱,而引起了雷比尔的怀疑,紧接说道的声音在下一秒,于短暂的停顿间特意压低了下去。再看听到此话的附近人员,除了坚守岗位的罗克索兰人以外,只有并未睡着的滚滚星人,活动起了自己的四肢,轻轻地推搡起熟睡了同伴。
或许是在场的人员基本都为老兵的关系,当那些精灵兵士被旁人推醒的时候,并未开口说话做出任何地询问,反而于不解的表情之间,稍稍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并轻轻地打开了保险。
倒是托拉尔斯殿下被推醒的时候,顺手便握住了身旁侍女的右手,使得对方在捂住嘴间的同时,露出了一副被惊到了的神情。但并未注意到此的雷比尔,却是在见到身后的友人也起来之后,一挥手便把他招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?雷…嗯,那些人是谁?从哪撤过来的友军吗?”
“不知道…我觉得有些可疑…”
面对友人紧接而至的询问,雷比尔不是很肯定地做回复道,附近听到议论的警卫兵士,也纷纷涌到了距离最近的窗边,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那浓雾弥漫的外城,晃悠走动的人影又多一些,但雾气的遮挡使教堂里面的人员,又看不清他们的具体模样。
“要不然…对一下暗号如何?”
显然是听到了雷比尔的话音,慢步走近的托拉尔斯殿下,直接抛出了一个看似不错的提议。可看待于此的雷比尔,在周围人员的视线聚焦下,却转露出了一副略显犹豫地神色,好似感觉有哪里不对,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哦……德可萨丝!”
也许是以外友人的表现太迟钝了一些,自顾自眨了眨双眼的洛布夏莱劳斯基,直接便端着机枪对着窗外就大喊了一声!伴随在雷比尔稍稍瞪大的目光当中,隐于雾气之间的人影近乎统一地为之一顿,就像是被定住了似的一时间没有动作。
“搞什么…快回答星星啊…愣在那里是做什么?”
洛布夏莱劳斯基的声音,就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再次响起,将视线都重新转投向了窗外的人员,也都是一副捉摸不定的呆愣神色,倒是没有位置可看的托拉尔斯殿下,右手举着冲锋枪不知该做些什么,而他身旁的侍女则恭敬地守住一侧。
“消灭外星异端,人类暴政万岁!”
下一刻,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般,刚刚还停顿不动的人影,随即便好似宗教的狂信徒般,拖着晃晃悠悠的跑动步伐,共同奔向了大教堂的所在方位!而也正是直到此时,包括雷比尔在内的大部分人员,这才看清那些从雾气间跑出的人影身上,竟从头上到手脚都加装着,像是外骨骼的黑色机械!
随着距离地不断拉近,它们有些人头部套着会发光的钢铁头盔,有的人身上还留着疑似拼接过的脏污伤害,还有人的肢体干脆就完全机械构造所取代!但它们浑身上下都无一例外地,或多或少有几处闪烁着漏电的光亮!那咆哮地声音,更是宛若电流扭曲的声响……
“什么东西?那些是什么东西!雷,那些是什么鬼东西?!”
就像是见到超出想象的事物一般,几乎是刚一看清冲来的人影,都是一副肉体与机械混搭的可怕模样,环抱着轻机枪的洛布夏莱劳斯基,便惊恐地大喊着发出声来!引得所有同见此景的人员,都迅速与窗户拉开了距离。
“愚蠢的罗克索兰人,快把门栓挂上!!”
几乎是托拉尔斯的声音才刚刚响起,铁质门栓落下的声响便紧接从正大门上传出,完全就是那位圣骑士熊人回过头来的一瞬,砰砰咚轰地撞击响动便透过大门不断传来!甚至于每一声冲撞的动静,都如同钢铁在猛撞木门!
“这些障碍…无法阻止我们!”
电子合成的扭曲声再次响起,链锯转动的撕裂声也紧接而至,伴随着噗地一声碎裂响动,背对大门顿时瞪大了双眼的罗克索兰人,便只感到双眼一红,溅射地血液充斥随着链锯的转动,从自己的大肚子前四溅而出!纯白的圣骑士铠甲在此刻,更是被染成了鲜红……
“是机械僵尸!是机械僵尸!!他们被恶魔虫群控制了精神!”
“盖亚圣神啊?!那个家伙的身上,还穿着广播员的制服!”
“不要犹豫!!它们已经不是人啦!开火,不要让它们进来!!”
就在那位倒霉的罗克索兰人,向前倒下地那一刹那,透过被锯开的门洞,看清了那外人形象的一众精灵兵士,近乎异口同声地惊叫了起来!而最先反应的雷比尔,则直接在喊叫下令的同时,迅速扣动了食指间的扳机,让双手中的冲锋枪顿时咆哮出了闪亮的火舌。
砰砰砰砰……哒哒哒哒…….
一时间,各种各样地枪声充斥在大教堂内,门窗被撕裂打碎地声响也接连响起,被粘带有乌黑血迹的机械外骨骼,驱动着僵硬向前的盖亚精灵,又或者说是被拼凑重组的尸体,毫不畏惧激射而来的子弹,哪怕自身的血肉被打穿撕碎,它们也如同没事一般尝试着继续突进!
但教堂墙壁上那些稍显窄小的窗户,似乎并不能让身着机械外骨骼的它们直接攀爬进入,扭动的人影拥挤在插有碎玻璃的窗口边上,于爆响枪声间激射过去的子弹,不断在那当先人影上打出碎溅的血肉,以至于那窗口所在的一面墙上都被染上了猩红!
“你的攻击,脆弱无力。”
“我们无穷无尽,你无法消灭我们。”
“机体受损严重,动力系统停机。”
杂乱的声音充斥在教堂外面,换弹再装填的声响也相继响起,看着某扇窗上那在电光火花之间倒下的人影,又看了看那高举链锯正在切割正门铁栓的身影,只听见一阵空仓挂机的清脆响声传来,正忙着装弹的雷比尔转脸一看,便发现端着机枪的友人已经自乱了阵脚!
显然,他已经把子弹都射完了!可那千疮百孔的正大门外,却还有为数众多的人影在拥挤晃动,死人才有的黑血更是流了一地,但那些好似被机械侵蚀了的人群中,却少有人员因为枪伤而倒下,反倒是闪烁的电光更多了一些……
“根据我的计算,你们的生存几率不足%!”
扭曲地电音再次从门外传来,尽管看不见那发出声音的家伙,近在咫尺地链锯响声却是让惊见于此的雷比尔,不由地在瞪大了眼睛之后,转身对着最后不知所措的托拉尔斯殿下,大声喊道。“殿下,你快上楼!我们掩护你,这里要守不住啦!”
“啊?”
但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,又像是紧接想到了什么,微微张嘴却没有接话的托拉尔斯殿下,随即便用带伤的左手紧握住了身旁的侍女,拉着她小跑向了后面通向地下室的门口,并一脚踹开了那虚掩着地木门。
“这边走!没时间解释了,大家都来地下室!!”
伴随着那同样年轻的声音呐喊而出,被轰然撞开的正大门外,高举着带血链锯的那位机械奴工,也紧接张开了自己充满恶臭的嘴巴,对着间断开枪的人群便大声喊道。
“现在为你播报,最新的去年新闻!”
“哈…”
“啊?”
“哎…!”
如果可能,差点被惊掉了下巴的雷比尔,恐怕已经听到了一地栽倒的声音,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尽相同的惊愣表情,看向对面来人的目光更是在此刻充满了惊异!
“你可以逃跑,但我们一定会找到你!”
“确认异端存在!自动进入清除模式。”
电子合成的话音相继从它身后,另外两名被机械外骨骼驱动的死尸口中传出,轰隆隆地砖石坍陷声响也紧接着从附近传来,就在雷比尔环顾过来的同时……
某个同样被外骨骼驱动前行,但身体上拥有更多机械构造的女性精灵,也在从墙洞中走进来后,举着留有黑洞与橡胶管子的机械右手,便对着距离最近的某个精灵,柔和地说道。
“先生,买一盒火柴吧。”
噗地一阵喷流声响,橘色的火焰便瞬间从她手中喷出!伴随在“啊……”地荡气回肠地好几个惨叫声间,一连三个面向那边的精灵兵士,便已彻底被火炎所吞噬!挣扎的人影甚至因为胡乱扣动着扳机,而打伤了正守着另一扇窗的同伴!
“不好了,那边的薯片降半价啦!我们快去买吧!”
下一刻,紧接在一声沉重地闷响之后,那位倒地的精灵都还没来得及捂腿痛呼,又一个撞塌了墙壁的机械奴工,便已通过脚下的外装机足,直接踩碎了他的脑袋!而那个身上有着明显缝合痕迹的家伙,竟然还做着疑似生前时的惊愣表情。
“确认,异端生命已被终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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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…有…”
就像是天生便反应稍慢一点似的,无论怎样看模样都极似泰迪熊的,那位罗克索兰人神圣骑士,回复说道的声音每一语间都略有停顿,不像结巴也不像吞吐,双手中的长柄战锤还稍稍握紧了一些,似乎是有点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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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…没事就好。”
随口说道的话语间,应允地点了个头的雷比尔,并未去打扰坐在同一张长椅上面,抱着机枪已经熟睡过去了的友人,反而在滚滚星人稍显呆萌的清澈目光中,慢步走向了对面墙边的另一扇玻璃窗前。
细数过来,这座足够容纳四五百人的大教堂内,除去身后有着演讲台的那一面外,三周边上能平着人们腰高的玻璃窗户,全部加起来也仅有屈指可数的九扇,并且每一扇玻璃窗上都绘制有影响视线的花纹。
“外面的气温好像很低…早一点也好,真希望能快点天亮…”
看着窗外雨势渐小,但依然雾气弥漫的城镇,雷比尔的面庞上浮现出了少许忧虑。教堂内的人员大多卷缩着在做休息,距离稍近一些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响,昏黄的油灯亮光则一闪一闪地好像想要熄灭似的,尽管屋内相对安宁可又隐约给人一种无法安心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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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个…好…像…有人…过来…”
然后,就在雷比尔自己也不知觉地,咪了一会感到沉重的双眼之后,那位略显停顿特色的罗克索兰人的声音,忽然从远处的另一扇窗边传来,轻轻地又不失稳重地感觉。
“嗯…?什么?”
刹那间睁开双眼,在看了一眼侧对面的那位圣骑士后,不明所以的雷比尔随即便把目光,又转回了自己面前的那扇玻璃花窗上,缓缓飘散地雾气之间隐隐约约地,好像有一个疑似人影的物体在晃动,并且随着距离地接近而陆续显现出了,一个接一个如醉汉般晃悠走动的身影。
“有人过来?不对…好像有问题…”
似乎是浓雾间的人影,因走位分散且混乱,而引起了雷比尔的怀疑,紧接说道的声音在下一秒,于短暂的停顿间特意压低了下去。再看听到此话的附近人员,除了坚守岗位的罗克索兰人以外,只有并未睡着的滚滚星人,活动起了自己的四肢,轻轻地推搡起熟睡了同伴。
或许是在场的人员基本都为老兵的关系,当那些精灵兵士被旁人推醒的时候,并未开口说话做出任何地询问,反而于不解的表情之间,稍稍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并轻轻地打开了保险。
倒是托拉尔斯殿下被推醒的时候,顺手便握住了身旁侍女的右手,使得对方在捂住嘴间的同时,露出了一副被惊到了的神情。但并未注意到此的雷比尔,却是在见到身后的友人也起来之后,一挥手便把他招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?雷…嗯,那些人是谁?从哪撤过来的友军吗?”
“不知道…我觉得有些可疑…”
面对友人紧接而至的询问,雷比尔不是很肯定地做回复道,附近听到议论的警卫兵士,也纷纷涌到了距离最近的窗边,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那浓雾弥漫的外城,晃悠走动的人影又多一些,但雾气的遮挡使教堂里面的人员,又看不清他们的具体模样。
“要不然…对一下暗号如何?”
显然是听到了雷比尔的话音,慢步走近的托拉尔斯殿下,直接抛出了一个看似不错的提议。可看待于此的雷比尔,在周围人员的视线聚焦下,却转露出了一副略显犹豫地神色,好似感觉有哪里不对,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哦……德可萨丝!”
也许是以外友人的表现太迟钝了一些,自顾自眨了眨双眼的洛布夏莱劳斯基,直接便端着机枪对着窗外就大喊了一声!伴随在雷比尔稍稍瞪大的目光当中,隐于雾气之间的人影近乎统一地为之一顿,就像是被定住了似的一时间没有动作。
“搞什么…快回答星星啊…愣在那里是做什么?”
洛布夏莱劳斯基的声音,就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再次响起,将视线都重新转投向了窗外的人员,也都是一副捉摸不定的呆愣神色,倒是没有位置可看的托拉尔斯殿下,右手举着冲锋枪不知该做些什么,而他身旁的侍女则恭敬地守住一侧。
“消灭外星异端,人类暴政万岁!”
下一刻,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般,刚刚还停顿不动的人影,随即便好似宗教的狂信徒般,拖着晃晃悠悠的跑动步伐,共同奔向了大教堂的所在方位!而也正是直到此时,包括雷比尔在内的大部分人员,这才看清那些从雾气间跑出的人影身上,竟从头上到手脚都加装着,像是外骨骼的黑色机械!
随着距离地不断拉近,它们有些人头部套着会发光的钢铁头盔,有的人身上还留着疑似拼接过的脏污伤害,还有人的肢体干脆就完全机械构造所取代!但它们浑身上下都无一例外地,或多或少有几处闪烁着漏电的光亮!那咆哮地声音,更是宛若电流扭曲的声响……
“什么东西?那些是什么东西!雷,那些是什么鬼东西?!”
就像是见到超出想象的事物一般,几乎是刚一看清冲来的人影,都是一副肉体与机械混搭的可怕模样,环抱着轻机枪的洛布夏莱劳斯基,便惊恐地大喊着发出声来!引得所有同见此景的人员,都迅速与窗户拉开了距离。
“愚蠢的罗克索兰人,快把门栓挂上!!”
几乎是托拉尔斯的声音才刚刚响起,铁质门栓落下的声响便紧接从正大门上传出,完全就是那位圣骑士熊人回过头来的一瞬,砰砰咚轰地撞击响动便透过大门不断传来!甚至于每一声冲撞的动静,都如同钢铁在猛撞木门!
“这些障碍…无法阻止我们!”
电子合成的扭曲声再次响起,链锯转动的撕裂声也紧接而至,伴随着噗地一声碎裂响动,背对大门顿时瞪大了双眼的罗克索兰人,便只感到双眼一红,溅射地血液充斥随着链锯的转动,从自己的大肚子前四溅而出!纯白的圣骑士铠甲在此刻,更是被染成了鲜红……
“是机械僵尸!是机械僵尸!!他们被恶魔虫群控制了精神!”
“盖亚圣神啊?!那个家伙的身上,还穿着广播员的制服!”
“不要犹豫!!它们已经不是人啦!开火,不要让它们进来!!”
就在那位倒霉的罗克索兰人,向前倒下地那一刹那,透过被锯开的门洞,看清了那外人形象的一众精灵兵士,近乎异口同声地惊叫了起来!而最先反应的雷比尔,则直接在喊叫下令的同时,迅速扣动了食指间的扳机,让双手中的冲锋枪顿时咆哮出了闪亮的火舌。
砰砰砰砰……哒哒哒哒…….
一时间,各种各样地枪声充斥在大教堂内,门窗被撕裂打碎地声响也接连响起,被粘带有乌黑血迹的机械外骨骼,驱动着僵硬向前的盖亚精灵,又或者说是被拼凑重组的尸体,毫不畏惧激射而来的子弹,哪怕自身的血肉被打穿撕碎,它们也如同没事一般尝试着继续突进!
但教堂墙壁上那些稍显窄小的窗户,似乎并不能让身着机械外骨骼的它们直接攀爬进入,扭动的人影拥挤在插有碎玻璃的窗口边上,于爆响枪声间激射过去的子弹,不断在那当先人影上打出碎溅的血肉,以至于那窗口所在的一面墙上都被染上了猩红!
“你的攻击,脆弱无力。”
“我们无穷无尽,你无法消灭我们。”
“机体受损严重,动力系统停机。”
杂乱的声音充斥在教堂外面,换弹再装填的声响也相继响起,看着某扇窗上那在电光火花之间倒下的人影,又看了看那高举链锯正在切割正门铁栓的身影,只听见一阵空仓挂机的清脆响声传来,正忙着装弹的雷比尔转脸一看,便发现端着机枪的友人已经自乱了阵脚!
显然,他已经把子弹都射完了!可那千疮百孔的正大门外,却还有为数众多的人影在拥挤晃动,死人才有的黑血更是流了一地,但那些好似被机械侵蚀了的人群中,却少有人员因为枪伤而倒下,反倒是闪烁的电光更多了一些……
“根据我的计算,你们的生存几率不足%!”
扭曲地电音再次从门外传来,尽管看不见那发出声音的家伙,近在咫尺地链锯响声却是让惊见于此的雷比尔,不由地在瞪大了眼睛之后,转身对着最后不知所措的托拉尔斯殿下,大声喊道。“殿下,你快上楼!我们掩护你,这里要守不住啦!”
“啊?”
但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,又像是紧接想到了什么,微微张嘴却没有接话的托拉尔斯殿下,随即便用带伤的左手紧握住了身旁的侍女,拉着她小跑向了后面通向地下室的门口,并一脚踹开了那虚掩着地木门。
“这边走!没时间解释了,大家都来地下室!!”
伴随着那同样年轻的声音呐喊而出,被轰然撞开的正大门外,高举着带血链锯的那位机械奴工,也紧接张开了自己充满恶臭的嘴巴,对着间断开枪的人群便大声喊道。
“现在为你播报,最新的去年新闻!”
“哈…”
“啊?”
“哎…!”
如果可能,差点被惊掉了下巴的雷比尔,恐怕已经听到了一地栽倒的声音,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尽相同的惊愣表情,看向对面来人的目光更是在此刻充满了惊异!
“你可以逃跑,但我们一定会找到你!”
“确认异端存在!自动进入清除模式。”
电子合成的话音相继从它身后,另外两名被机械外骨骼驱动的死尸口中传出,轰隆隆地砖石坍陷声响也紧接着从附近传来,就在雷比尔环顾过来的同时……
某个同样被外骨骼驱动前行,但身体上拥有更多机械构造的女性精灵,也在从墙洞中走进来后,举着留有黑洞与橡胶管子的机械右手,便对着距离最近的某个精灵,柔和地说道。
“先生,买一盒火柴吧。”
噗地一阵喷流声响,橘色的火焰便瞬间从她手中喷出!伴随在“啊……”地荡气回肠地好几个惨叫声间,一连三个面向那边的精灵兵士,便已彻底被火炎所吞噬!挣扎的人影甚至因为胡乱扣动着扳机,而打伤了正守着另一扇窗的同伴!
“不好了,那边的薯片降半价啦!我们快去买吧!”
下一刻,紧接在一声沉重地闷响之后,那位倒地的精灵都还没来得及捂腿痛呼,又一个撞塌了墙壁的机械奴工,便已通过脚下的外装机足,直接踩碎了他的脑袋!而那个身上有着明显缝合痕迹的家伙,竟然还做着疑似生前时的惊愣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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