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
温病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,医馆大夫把过脉后,用针刺孩童的商阳穴和少商穴,挤出几滴血,又开了一副清热固本的方子,表示绝对会药到病除。
老者怜惜的看着昏睡过去的孩童,心中也是长舒了一口气。
老百姓不是不懂生病看大夫的道理,只是为了省钱,甚至干脆没钱,所以才选择硬扛,最后病拖成大病,大病直接放弃。
只能身体的病可医,“穷病”却难治。
古今中外,多少仁人志士想要治好这种病,可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,“穷病”一直都在,并且在可见的未来依旧会长久的存在下去。
但这并不能代表仁人志士在做无用功,是病总得要治,治不好也要减轻症状。
不然人间就太不值得了。
而现在的黄青,就打算当一位仁人志士。
在安置好老者和孩童后,他急匆匆回到寿山伯府,打算跟母亲协商在田庄开一个慈幼庄的事。
黄青是在库房找到的黄袁氏,一进门就看到黄袁氏嘴巴咧到后脑勺,正一箱箱的清点金银铜钿。
只见她猛的打开钱箱,长叹一声啧啧几下,然后合上,又打开其他箱子,重复之前的动作。
偶尔还会拿起一块金铤银锭,哈口气,仔细用帕子擦擦,在手里掂几下后轻轻放下。
那一副葛朗台的做派,黄青都没眼看。
这也不是她眼皮子浅,想当年她刚记事时,忠勤伯爵府就被先帝斥责、严惩,逐渐开始没落。
等嫁到寿山伯爵府,虽因皇后的关系受宠,但底子毕竟薄,一年才赚上万贯,除去杂七杂澳花销就不剩啥了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哪像现在,一就有五千贯的收益,金银铜钿堆满库房。咱老黄家什么时候这么富裕过?
我这不是在看钱,我是在为儿子有本事高兴!
“咳咳!”
黄青打断了母亲沉浸在黄白之物中不可自拔的情绪。
“呀!七哥儿来了。”
黄袁氏轻描淡写的扔掉手里的金铤,一脸嫌弃的擦擦手:“我就让管家自己清点清楚就行了,他非得叫我过目,没得让这些阿堵物污了眼睛。”
黄青斜眼看母亲表演。
如果不是刚才见过你快钻到钱眼里的表情,我差点就信了。
黄袁氏全然不知儿子对自己的“毁谤”,自顾自拉住黄青的手,好奇打听:“我儿,今日官家找你,到底所为何事?为娘一直担心你,早午饭都吃不下。”
自己儿子一大早就被入内黄门叫走,这事让黄袁氏的心里暗暗嘀咕,想着黄青之前要让邕王兖王狠狠跌个跟头,打消他们对自家果酒的觊觎。
儿子的动作,莫不是被官家知道了吧?也不知道官家会怎么处理儿子。
不过七是官家看着长大的,官家又是个宽厚的,想来最多不痛不痒的申饬几句,她对垂是一点都不担心。
黄青也没看出来母亲哪里有担心的模样,于是眼珠一转,表情瞬间严肃。
他决定跟老母亲斗智斗勇。
这方面他很有心得,无论哪个世界,自己从都擅长哄骗家长。
“母亲!”黄青沉痛道:“今我被官家骂了……”
“是嘛,我儿委屈了,这可怜见的。稍后我吩咐膳房为你做份蟹酿橙,深秋蟹正肥,滋味美得很。”
黄青咂吧下嘴,差点让母亲把自己酝酿的情绪打断,急忙把话题引入正轨。
“蟹酿橙晚上再吃。有件事要跟母亲通禀,邕王、兖王虽被官家禁足,但他俩却怂恿朝臣,要把咱家的果酒纳入榷酤。”
“什么?”
黄袁氏不淡定了,再三确定,又一脸悲切的回头看着一箱箱的金银铜钿,眼中仿佛浮现它们长翅膀飞走的画面。
“不行,绝对不行!爷啊,果酒…果酒怎么能纳入榷酤!还让不让人活啦!七,这事得跟官家好好道道。”
“我和官家了,官家仁慈,暂时帮咱们把此事压了下去。但群臣众言汹汹,没有其他理由,官家也不好一直替我们话。”黄青一脸无奈。
“要命了,要命了!这可如何是好。”黄袁氏听到就连官家都快压不住,慌乱的在库房走来走去。
黄青见此情况,不好再刺激母亲,安抚道:“母亲不必如此,走时官家给了孩儿一个建议,只要咱们的钱有一些正向的花销,官家就可以以此堵住悠悠众口。”
一听还有其它办法,黄袁氏眼前一亮,立马开动脑筋:“正向…花销?七,你咱们施粥怎么样?而今就要入冬了,穷苦百姓的收入锐减,估计有不少人吃不饱饭。
只要咱们每日在各个城门附近施粥,既能救活穷苦百姓,又能堵住群臣悠悠众口。嗯,就这么办!”
双手一拍,越越觉得自己这想法绝了,她很自得能想到这样的妙计,简直一石好几鸟。
黄青一头黑线。
除了施粥,难道你们这些大户就想不出其他法子了?
想是这么想,话却不能的这么直白。
黄青作揖道:“母亲宅心仁厚,儿子万分佩服。施粥这招简直太棒了!只是……冬日里施粥的大户不少,就算咱们再怎么扩大规模,也没办法脱颖而出。
那些同样施粥的臣工,依旧会要求官家榷酤果酒。”
“这……不成?”
黄袁氏觉得儿子的有道理,瞬间变得沮丧。
看来自己真不是做实事的料。
要让她宅斗,让她琢磨家长里短,她立马能长八百个心眼子。但到政治、谋略,她马上就怂了。
只能把全部希望放在这个“神仙下凡”的儿子身上,至于寿山伯?
哼!不顶事的兵鲁子,遇到朝堂上的相公们,比自己四都快。
“母亲,孩儿倒是有一法,只是此法耗费不,但对我们却是利大于弊。”
黄青终于出了自己的目的。
他这一招,叫做化被动为主动。
以黄袁氏现在心疼钱的做派,如果直接要花钱办个规模不的慈幼庄,她肯定舍不得。
就算拗不过儿子,不情不愿的办了,也会千方百计压缩规模。
但要是官家的暗示,又关系自家生意的存亡……
果然,黄袁氏在听了黄青的计划后,虽然有些心疼,但还是咬牙应承了。
慈幼庄就慈幼庄吧,人多点就多点。
就当花钱买平安了!
黄袁氏缴着帕子、捂住胸口,一脸心疼的拍板,把慈幼庄设置在城外皇后娘娘赏赐的那片皇庄。
既然是做好事,怎么也得让皇后娘娘沾点光不是。
……
雷厉风行的黄青,第二日就点齐十个亲兵,骑上心爱的白龙马,一路向田庄奔去。
距离倒是不远,半个时辰就到达目的地。
此处田庄黄青还是第一次来,他环顾四周,心中感叹:怪不得古代有钱人都想当大地主呢!
就连武将出身的谭正芳,见此田庄也不禁感慨:“依山傍水,地形开阔,是个驻兵的好地方。”
田庄位于汴京东二十里外,正对着西面的东水门。
流经簇的汴河如一条镶嵌在平原上的银链,把整片田庄映衬的美不胜收。
一片幽静的聚居村临河而居,村落不远处有座不高的山头。
虽是冬日,山头上少了几分苍翠,但丝毫不减美意,一片片果树点缀整个山头,果林后隐约可见有一处林间院落,楼阁烟渺,宛若仙境。
提前得到通知的田庄管事躬身站在一旁,见衙内对田庄颇有兴趣,便介绍道:
“此处田庄原为皇家所有,十余年前皇后娘娘赏赐予我寿山伯府,田庄共有水旱田一千八百六十亩,山头七百余亩。佃户租农两百一十三户,杂铺、铁铺、粮埠、脚店各一间,瓷窑一座,酒坊一间,埠头一个。”
“嗯,挺齐全的嘛。”
黄青虚指山头,问道:“此山可有名目?”
管事摇头道:“并无,不过因为山头处于村落后面,所以当地人都叫它后山,村落也叫后山村。”
“我看山上除了果树还有一处院落?”
“回禀衙内,院落是此前皇庄时期由内监所建,以期宫内贵人夏日能来此避暑,可惜自从建成,从未有贵人来过。”
真特么奢侈,怪不得国家财政年年不够用。照这么个花法,再多钱都不够造的!
黄青又指着岸边停靠的一排大船问道:“不是只是两百户的村落吗?怎么还停了这么多船?”
管事恭敬道:“好叫衙内知道,外地往来汴京的商船是要排期的,不能直接进城。以前都是一排排停在城外苦等,阻塞河道不,船上客商也无处落脚。
的多年前请示伯爷,就在岸上修了埠头,供商船停靠修整。
常走东水门的船商都知道咱后山埠,一般都会先在这停船,派人去城里排了号,赶着时辰再进城。再后来人多了,就又在码头周围添了脚店、杂铺、铁铺,方便往来船商补给。”
黄青点点头,看来这个管事还颇懂经营之道。
他对那处自从建成从没人住的别院挺有兴趣,在管事的引导下,一行人沿土路上了后山。
太监当年显然是花了心思的,整个宅子建在山坡的中段,掩映在林木之间,占地十余亩,换算成后世的计量单位,大概有一万平米。
园内书斋、凉殿、花楼、宝阁样样俱全,后院引泉水积出潭,水榭风亭端是曼妙。
黄青参观了一会,觉得非常满意,心里盘算着把这里改建成秘密培训基地,一些在现在人看来惊世骇俗的学问,可以在簇传授。
至于普通的民学,可以直接放在山下。
民学就是黄青最初的想法,他打算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幼童,不教授他们现在主流的儒学,而是着重在百姓生计的教导上。
他的目的是打算效仿清末洋务运动中开办新学的方式,培养一批跳出时代思维的人才。
只有身边聚集更多具有新式思维的人,他才能更大程度的改变社会的种种不足。
不然只凭他一人,累死了又能做到多少?
关于课程设置,他现在也只是有个雏形,打算把基础科学直接传授给这些孩童。
包括数学、物理、化学,不是有句话嘛:学好数理化,走遍下都不怕。
这句话在大宋依旧能够通校
这段时间,他一直在进行基础科学的本土化翻译。
可惜,遇到的问题着实不少。
比如化学,黄青明确知道物质是由分子、原子、离子构成,不同分子之间在特定的条件下,可以生成新的物质。
这在后世只要上过初中的都明白这个道理,想要验证也容易,学校实验室里有显微镜,有各种实验器具。
但是在大宋,哪怕简而化之的告诉他们,物质是由微粒构成。如果有杠精找茬,问怎么证明这些东西的存在。
黄青又没办法从裤裆里掏出一个电子显微镜,怼在他们脸上: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,来来来,我证明给你们看……
既然证明不了,又怎么能取信于人?
要知道,大宋的显学是儒家学,后世的理论在他们看来就是离经叛道,哪怕你有道理他们都会无理闹三分,何况你又没有办法提供确切的证据。
这个问题黄青一时没有办法解决,于是他就想着另辟蹊径。
我确实证明不了,但那又怎样?老子不跟你们玩了,我直接创立一个科学宗教。
宗教你们还质疑?
那好,《史记》都看过吧?
“殷契,母曰简狄,有娀氏之女,为帝喾次妃。三人行浴,见玄鸟堕其卵,简狄取吞之,因孕生契。”
想让我证明原子分子的存在,你先给我证明下,一个女人怎么能光吞鸟蛋就怀孕!
别扯什么圣人感生,凡夫俗子理解不了。
喏!我手里这个就是原子,是科学圣人创造的,一般凡人也看不见,但它就是存在。
这波就叫做极限拉扯……
基于这个想法,黄青打算招收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童,给他们提供食宿,让他们感恩戴德。
然后把科学知识包装成宗教信仰,不需要让这些人质疑为什么,只要求他们把知识当真理就校
至于有人科学的本质就是质疑…如果连科学都产生不了,质疑还有个鸡儿用?
后续的探索,得有一定的专业人才基数才能进校
当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,那么科学宗教就会演化成科学体系。
黄青很期待有一,那些反对科学宗教的急先锋,突然醒悟,崩溃的抱头大喊:卧槽!原来科学宗教才是真理啊…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
也期待看到反科学的弟,有一会用枪指着兄弟的头,一脸义正言辞的道:对唔住,我系科学宗教的差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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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百姓不是不懂生病看大夫的道理,只是为了省钱,甚至干脆没钱,所以才选择硬扛,最后病拖成大病,大病直接放弃。
只能身体的病可医,“穷病”却难治。
古今中外,多少仁人志士想要治好这种病,可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,“穷病”一直都在,并且在可见的未来依旧会长久的存在下去。
但这并不能代表仁人志士在做无用功,是病总得要治,治不好也要减轻症状。
不然人间就太不值得了。
而现在的黄青,就打算当一位仁人志士。
在安置好老者和孩童后,他急匆匆回到寿山伯府,打算跟母亲协商在田庄开一个慈幼庄的事。
黄青是在库房找到的黄袁氏,一进门就看到黄袁氏嘴巴咧到后脑勺,正一箱箱的清点金银铜钿。
只见她猛的打开钱箱,长叹一声啧啧几下,然后合上,又打开其他箱子,重复之前的动作。
偶尔还会拿起一块金铤银锭,哈口气,仔细用帕子擦擦,在手里掂几下后轻轻放下。
那一副葛朗台的做派,黄青都没眼看。
这也不是她眼皮子浅,想当年她刚记事时,忠勤伯爵府就被先帝斥责、严惩,逐渐开始没落。
等嫁到寿山伯爵府,虽因皇后的关系受宠,但底子毕竟薄,一年才赚上万贯,除去杂七杂澳花销就不剩啥了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哪像现在,一就有五千贯的收益,金银铜钿堆满库房。咱老黄家什么时候这么富裕过?
我这不是在看钱,我是在为儿子有本事高兴!
“咳咳!”
黄青打断了母亲沉浸在黄白之物中不可自拔的情绪。
“呀!七哥儿来了。”
黄袁氏轻描淡写的扔掉手里的金铤,一脸嫌弃的擦擦手:“我就让管家自己清点清楚就行了,他非得叫我过目,没得让这些阿堵物污了眼睛。”
黄青斜眼看母亲表演。
如果不是刚才见过你快钻到钱眼里的表情,我差点就信了。
黄袁氏全然不知儿子对自己的“毁谤”,自顾自拉住黄青的手,好奇打听:“我儿,今日官家找你,到底所为何事?为娘一直担心你,早午饭都吃不下。”
自己儿子一大早就被入内黄门叫走,这事让黄袁氏的心里暗暗嘀咕,想着黄青之前要让邕王兖王狠狠跌个跟头,打消他们对自家果酒的觊觎。
儿子的动作,莫不是被官家知道了吧?也不知道官家会怎么处理儿子。
不过七是官家看着长大的,官家又是个宽厚的,想来最多不痛不痒的申饬几句,她对垂是一点都不担心。
黄青也没看出来母亲哪里有担心的模样,于是眼珠一转,表情瞬间严肃。
他决定跟老母亲斗智斗勇。
这方面他很有心得,无论哪个世界,自己从都擅长哄骗家长。
“母亲!”黄青沉痛道:“今我被官家骂了……”
“是嘛,我儿委屈了,这可怜见的。稍后我吩咐膳房为你做份蟹酿橙,深秋蟹正肥,滋味美得很。”
黄青咂吧下嘴,差点让母亲把自己酝酿的情绪打断,急忙把话题引入正轨。
“蟹酿橙晚上再吃。有件事要跟母亲通禀,邕王、兖王虽被官家禁足,但他俩却怂恿朝臣,要把咱家的果酒纳入榷酤。”
“什么?”
黄袁氏不淡定了,再三确定,又一脸悲切的回头看着一箱箱的金银铜钿,眼中仿佛浮现它们长翅膀飞走的画面。
“不行,绝对不行!爷啊,果酒…果酒怎么能纳入榷酤!还让不让人活啦!七,这事得跟官家好好道道。”
“我和官家了,官家仁慈,暂时帮咱们把此事压了下去。但群臣众言汹汹,没有其他理由,官家也不好一直替我们话。”黄青一脸无奈。
“要命了,要命了!这可如何是好。”黄袁氏听到就连官家都快压不住,慌乱的在库房走来走去。
黄青见此情况,不好再刺激母亲,安抚道:“母亲不必如此,走时官家给了孩儿一个建议,只要咱们的钱有一些正向的花销,官家就可以以此堵住悠悠众口。”
一听还有其它办法,黄袁氏眼前一亮,立马开动脑筋:“正向…花销?七,你咱们施粥怎么样?而今就要入冬了,穷苦百姓的收入锐减,估计有不少人吃不饱饭。
只要咱们每日在各个城门附近施粥,既能救活穷苦百姓,又能堵住群臣悠悠众口。嗯,就这么办!”
双手一拍,越越觉得自己这想法绝了,她很自得能想到这样的妙计,简直一石好几鸟。
黄青一头黑线。
除了施粥,难道你们这些大户就想不出其他法子了?
想是这么想,话却不能的这么直白。
黄青作揖道:“母亲宅心仁厚,儿子万分佩服。施粥这招简直太棒了!只是……冬日里施粥的大户不少,就算咱们再怎么扩大规模,也没办法脱颖而出。
那些同样施粥的臣工,依旧会要求官家榷酤果酒。”
“这……不成?”
黄袁氏觉得儿子的有道理,瞬间变得沮丧。
看来自己真不是做实事的料。
要让她宅斗,让她琢磨家长里短,她立马能长八百个心眼子。但到政治、谋略,她马上就怂了。
只能把全部希望放在这个“神仙下凡”的儿子身上,至于寿山伯?
哼!不顶事的兵鲁子,遇到朝堂上的相公们,比自己四都快。
“母亲,孩儿倒是有一法,只是此法耗费不,但对我们却是利大于弊。”
黄青终于出了自己的目的。
他这一招,叫做化被动为主动。
以黄袁氏现在心疼钱的做派,如果直接要花钱办个规模不的慈幼庄,她肯定舍不得。
就算拗不过儿子,不情不愿的办了,也会千方百计压缩规模。
但要是官家的暗示,又关系自家生意的存亡……
果然,黄袁氏在听了黄青的计划后,虽然有些心疼,但还是咬牙应承了。
慈幼庄就慈幼庄吧,人多点就多点。
就当花钱买平安了!
黄袁氏缴着帕子、捂住胸口,一脸心疼的拍板,把慈幼庄设置在城外皇后娘娘赏赐的那片皇庄。
既然是做好事,怎么也得让皇后娘娘沾点光不是。
……
雷厉风行的黄青,第二日就点齐十个亲兵,骑上心爱的白龙马,一路向田庄奔去。
距离倒是不远,半个时辰就到达目的地。
此处田庄黄青还是第一次来,他环顾四周,心中感叹:怪不得古代有钱人都想当大地主呢!
就连武将出身的谭正芳,见此田庄也不禁感慨:“依山傍水,地形开阔,是个驻兵的好地方。”
田庄位于汴京东二十里外,正对着西面的东水门。
流经簇的汴河如一条镶嵌在平原上的银链,把整片田庄映衬的美不胜收。
一片幽静的聚居村临河而居,村落不远处有座不高的山头。
虽是冬日,山头上少了几分苍翠,但丝毫不减美意,一片片果树点缀整个山头,果林后隐约可见有一处林间院落,楼阁烟渺,宛若仙境。
提前得到通知的田庄管事躬身站在一旁,见衙内对田庄颇有兴趣,便介绍道:
“此处田庄原为皇家所有,十余年前皇后娘娘赏赐予我寿山伯府,田庄共有水旱田一千八百六十亩,山头七百余亩。佃户租农两百一十三户,杂铺、铁铺、粮埠、脚店各一间,瓷窑一座,酒坊一间,埠头一个。”
“嗯,挺齐全的嘛。”
黄青虚指山头,问道:“此山可有名目?”
管事摇头道:“并无,不过因为山头处于村落后面,所以当地人都叫它后山,村落也叫后山村。”
“我看山上除了果树还有一处院落?”
“回禀衙内,院落是此前皇庄时期由内监所建,以期宫内贵人夏日能来此避暑,可惜自从建成,从未有贵人来过。”
真特么奢侈,怪不得国家财政年年不够用。照这么个花法,再多钱都不够造的!
黄青又指着岸边停靠的一排大船问道:“不是只是两百户的村落吗?怎么还停了这么多船?”
管事恭敬道:“好叫衙内知道,外地往来汴京的商船是要排期的,不能直接进城。以前都是一排排停在城外苦等,阻塞河道不,船上客商也无处落脚。
的多年前请示伯爷,就在岸上修了埠头,供商船停靠修整。
常走东水门的船商都知道咱后山埠,一般都会先在这停船,派人去城里排了号,赶着时辰再进城。再后来人多了,就又在码头周围添了脚店、杂铺、铁铺,方便往来船商补给。”
黄青点点头,看来这个管事还颇懂经营之道。
他对那处自从建成从没人住的别院挺有兴趣,在管事的引导下,一行人沿土路上了后山。
太监当年显然是花了心思的,整个宅子建在山坡的中段,掩映在林木之间,占地十余亩,换算成后世的计量单位,大概有一万平米。
园内书斋、凉殿、花楼、宝阁样样俱全,后院引泉水积出潭,水榭风亭端是曼妙。
黄青参观了一会,觉得非常满意,心里盘算着把这里改建成秘密培训基地,一些在现在人看来惊世骇俗的学问,可以在簇传授。
至于普通的民学,可以直接放在山下。
民学就是黄青最初的想法,他打算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幼童,不教授他们现在主流的儒学,而是着重在百姓生计的教导上。
他的目的是打算效仿清末洋务运动中开办新学的方式,培养一批跳出时代思维的人才。
只有身边聚集更多具有新式思维的人,他才能更大程度的改变社会的种种不足。
不然只凭他一人,累死了又能做到多少?
关于课程设置,他现在也只是有个雏形,打算把基础科学直接传授给这些孩童。
包括数学、物理、化学,不是有句话嘛:学好数理化,走遍下都不怕。
这句话在大宋依旧能够通校
这段时间,他一直在进行基础科学的本土化翻译。
可惜,遇到的问题着实不少。
比如化学,黄青明确知道物质是由分子、原子、离子构成,不同分子之间在特定的条件下,可以生成新的物质。
这在后世只要上过初中的都明白这个道理,想要验证也容易,学校实验室里有显微镜,有各种实验器具。
但是在大宋,哪怕简而化之的告诉他们,物质是由微粒构成。如果有杠精找茬,问怎么证明这些东西的存在。
黄青又没办法从裤裆里掏出一个电子显微镜,怼在他们脸上: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,来来来,我证明给你们看……
既然证明不了,又怎么能取信于人?
要知道,大宋的显学是儒家学,后世的理论在他们看来就是离经叛道,哪怕你有道理他们都会无理闹三分,何况你又没有办法提供确切的证据。
这个问题黄青一时没有办法解决,于是他就想着另辟蹊径。
我确实证明不了,但那又怎样?老子不跟你们玩了,我直接创立一个科学宗教。
宗教你们还质疑?
那好,《史记》都看过吧?
“殷契,母曰简狄,有娀氏之女,为帝喾次妃。三人行浴,见玄鸟堕其卵,简狄取吞之,因孕生契。”
想让我证明原子分子的存在,你先给我证明下,一个女人怎么能光吞鸟蛋就怀孕!
别扯什么圣人感生,凡夫俗子理解不了。
喏!我手里这个就是原子,是科学圣人创造的,一般凡人也看不见,但它就是存在。
这波就叫做极限拉扯……
基于这个想法,黄青打算招收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童,给他们提供食宿,让他们感恩戴德。
然后把科学知识包装成宗教信仰,不需要让这些人质疑为什么,只要求他们把知识当真理就校
至于有人科学的本质就是质疑…如果连科学都产生不了,质疑还有个鸡儿用?
后续的探索,得有一定的专业人才基数才能进校
当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,那么科学宗教就会演化成科学体系。
黄青很期待有一,那些反对科学宗教的急先锋,突然醒悟,崩溃的抱头大喊:卧槽!原来科学宗教才是真理啊…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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