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·厄运专找苦命人
一如此刻,德拉克斯穿上宇航服,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——他昨晚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,在他让队员们多休息一会时,德拉克斯自己却在木星气象图上研究了整夜,终于让他逮着了。
“这是一场完美风暴。”
他说着,喝了一口加了辣椒提神的辛辣咖啡液。这台集气艇可能是这支开发团手里最新的设备,事关采集资源的根本,木星开发船团的家伙到底也没有马虎,一直维持着升级。亮闪闪的等离子显示屏上闪烁着昨晚摘录下的气象图,他已经画上了红色的笔记和记号,算出了坐标,而第七站的工人们也已经就位,就连昨晚抱怨地最凶的艾利克斯也穿上了重型宇航服,用带钢丝的缆绳连接上腰肩两地,然后整理着捕捉电网兜,将它们塞进飘船的后备箱里。
薄薄的一层纤维,展开后却比一栋大楼还大,但却需要人手工操纵。捕风者们下去后就只能靠缆绳保护自己,一旦出事,无论是碰撞还是缆绳连接处断掉都是没得救的,木星的风暴会直接将人过载轰杀,并且丢的连尸体都捞不回来——谁去打捞,集气艇也是要消耗燃料的!
“下去后看准风灯!风速过了1000就准备收,一千五就得撤!缆绳要圈三匝,气压要在400,全部听我指挥!”
带队的金旭在舱室里喊道,德拉克斯已经把小艇开到了预定的空域,下面,木星看起来就像魔女的坩埚,翻涌着七彩的漩涡,又一场风暴要来了。
“风暴常有,但适合采集的不多,争取今天一天就弄到几周的量!”金旭坐进了飘船的驾驶室,就像驾驶摩托艇似的,只是多个盖子,“第一队可以投放!”
集气艇的舱室就像运输机一样打开,一座座小飘船缓缓划出,缆绳机嗡嗡放出纤长的特种缆绳,且见十几个黑点一下去就被木星的引力捕获,集气艇就像拖船一样启动加力发动机拉起速度。一连数艘,就像大海上的拖网渔船一样,撞向一团从木星里飞出数千公里的巨浪!
“拉起高度!”
德拉克斯精准地把控着巨浪的浪尖,他需要把飘船送进风暴而非自己!这团风暴说了有一座大陆那么巨大,几乎是瞬间便把那些飘船给吞没,从宏观距离看根本看不见内部人的死活!
噼啪,缆绳上出现了电流反应被阻断器排除,那是与风暴摩擦导致的,而它也干扰了无线电。指令是用缆绳一并发出的,随着一声放,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要把集气艇给从中间拉断——飘船的拖网放开了,一个个巨大的气囊在风浪中若隐若现,里面饱满地充斥着木星大气里的甲烷,氢,氦三等元素。就是比例不太能明确,最珍贵的是氦三,指标也是,毕竟木星船团远远地来一次,拖走几亿吨甲烷那也不够燃料费的。
“饱和度百分之88...收!”
缆绳收缩,同时飘船的网兜也在收紧,飞艇全力上浮,拖着百倍于自身的气囊。一旦离开区域,工人们便立刻开始处理这些体积巨大的袋子——飞艇不可能只干一次,驳船就在附近待命,支援组立即赶来从飘船那里取走这些气囊,它们会前往空间站加工,精炼,压缩,决定品次的好坏。而飘船们会换上新的网兜,追着云层再来!
运气好的时候风暴足够稳定,德拉克斯的极限记录是打捞了14次,这一次不指望重现,但力求在8次以上。工作争分夺秒,一班又一半,人员两队轮换,每次大约两小时,就这么,他们在与风浪的搏击中已经连续干了六个班次十二小时。
亏他还说是半天班,这已经是深夜加班了!只是离开地球久了,也就没有了白天黑夜的时间,而且今天的风暴格外猛烈而稳定,看起来还要持续很长时间,弟兄们都憋着一股气要多干一点!
“乔尔,你还能行吗?你有骨质流失,要是不行了就别去。”
人在失重下会流失钙质,木星圈没那么好的环境,只有主站才有离心力圈。理论上工人们应该定期到主站修养,但哪怕是联邦加产量之前这项权利也早被木星公会监管们霸占了,那里变成了他们的生活区,不,还有公会的保安队伍,而工人们根本无处投告,因为这里距离地球如此遥远,律法的正义照顾不到这里来。
更何况,每年都有被优渥条件征募来的工人,地月圈一百多亿人,你不干活有的是人干活!
“我还没到磕碰一下就死的程度,老大。你放心,我是老手了,一定给你干的漂漂亮亮。”
“别勉强自己,兄弟,叫一声我就把你拉上来明白吗?”
在这个地方,工人们能够依靠的只有彼此。德拉克斯是一个特别的人,虽然是工头,理论也享受特权,但他和自己的弟兄们站在一起,也许,这就是他到了第七站的原因。
乔尔这一队的飘船高速坠入风暴当中,再一次航行开始,气囊打开,和标准流程一样。但,就在这过程中,来自站点天文台的消息忽如其来。“什么,有流星雨?向我们这里来?为什么早没发现!”
木星的引力每天都在捕获小行星,流星雨是常态。太空的流星雨可不是地球上人们天真的想象,绝大多数流星都是个头不到拳头大,形似冰雹但速度比导弹还快的恐怖杀手!一发,就能摧毁一艘小船,但对自己这些工人来说,最恐怖的莫过于——
“是刺针雨?”
指的是那些被撞得更加细碎的小陨石,和机枪子弹一样,无从发现也无从躲避,集气艇有装甲,但飘船和气囊?
一旦正面遭遇这种小行星雨,恐怕全都得葬送!
木星的馈赠,没有那么容易得到是吗...他立刻焦急地喊起来:“所有人,立刻回收!”
但这么一说,工人们也急了:“老大,饱和度就差一点到百分之六十了,这么上去很不划算的,流星雨还没到,再等一下吧,很久没有这么丰收过了。”
“白痴,这次是刺针雨,再不走就那不急了!”他吼叫道,立刻个轮机室下令,要他们收起缆绳,“我们至少也弄到过去一周的量了,先活下去,总会有办法的...”
忽然,集气艇表面一声巨响,然后是噼里啪啦一阵爆鸣,甲板都凹陷了一大块,气压计立即发出尖叫——
“流星雨...我们遭到了碰撞,警告,是流星雨的前锋!”
飞艇猛地晃动身躯,上升的引擎劈啪一声,也在撞击里爆出火焰,升力陡然一偏,更是朝着云层下面狠狠地下降了好几百米!
“补住裂缝...把引擎重启!收缆绳,收!”
嘎吱嘎吱,缆绳机旋转着,旋转着,然后突然一滞。轮机长冲上去,好一下后才发出惊恐的声音:“老大,缆绳机的变速器卡死了!一个齿轮碎掉了!”
“怎么回事,不过才修过的吗?”他也惊住了,“上周的维护,在主站?”
“我不知道,但...我看见了,他们根本没有换元器件,就是喷漆抛光后的老部件,我专门提醒过他们的,他们怎么敢这么做?”
德拉克斯立刻抓起话筒:“飘船,割掉气囊,我们直接把他们拉出去!”
“不行,没法抛弃的,老大...你忘了吗?根本就没这个功能。”
“以前可是有的!”
“但木星公会的新标准取消掉了安全装置,因为旧的安全装置可能会在风速过大时自动激活...现在要抛掉只能用驳船截取——不行,老大,我们升不上去了!引擎出力不够,我们要被卷入风暴里了!”
那,该怎么办?
舱室里一时沉默,答案当然很简单,那就是把缆绳机的连接断掉,集气艇就有足够的动力飞出去了!
但,十名弟兄还在下面啊,这是在杀人,谋杀!
可是没有别的办法了,集气艇上也有五十多人,这样下去不仅救不了下面的弟兄,其他人也得一起陪葬的!
德拉克斯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,也没有时间!这不是电影,紧急的状况每一秒都在恶化,没有办法拯救所有人,作为领袖,他必须立刻做出决定,是十个人,还是几十个人?不要忘记,缆绳机可没有一键释放装置,如果你做出决定时太晚可也没有什么意义。
驾驶员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:“高度正在下降!还有两分钟我们就要掉进去了!”
德拉克斯深吸一口气,他的命运在这一刻就摆在了一条歧路上,一条是被木星风暴吞没的亡魂,而另一条...恐怕谁也不知道,在命运原本所注定的未来,这个男人在这里做出了这一生中最痛苦的决定,这份决定撕碎了他心中绝大多数的善良,却也因此让他拥有了冷酷的决心——人的改变总需要一个契机,做出那个决定,德拉克斯,有一天,你将被加冕为木星的皇帝,向不公的命运发起挑战。
“我们...”
他张开了嘴,思维在这一刻如同融化的冰水一样咕咚地流淌起来,天地在这一刻倾斜,这一切就好像世间的黑白都在这一刻颠倒。
轰!
一声巨响,莫名的巨响突然从飞艇顶上传来,将这个男人的思维打断,也将他的行动打断,在这最后一步。因为他和其他人都以为飞艇又遭到了流星雨的撞击,心中的意志几乎要在这一刻被摧垮,因为从这声响和动静看起来,可能是一块大家伙,意味着更多的流星就要砸下。
咚,咚咚,又有两股声响在飞艇表面发生。集气艇个头不算小,重量有三千吨,如果再被砸坏一个引擎他们就会像石头一样掉下去,不过,飞艇的驾驶员表现地却好像比看到流星雨还要惊讶的样子——
“老大,德卡兹老大!”
驾驶员就像活见鬼了。
“船,好大的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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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一场完美风暴。”
他说着,喝了一口加了辣椒提神的辛辣咖啡液。这台集气艇可能是这支开发团手里最新的设备,事关采集资源的根本,木星开发船团的家伙到底也没有马虎,一直维持着升级。亮闪闪的等离子显示屏上闪烁着昨晚摘录下的气象图,他已经画上了红色的笔记和记号,算出了坐标,而第七站的工人们也已经就位,就连昨晚抱怨地最凶的艾利克斯也穿上了重型宇航服,用带钢丝的缆绳连接上腰肩两地,然后整理着捕捉电网兜,将它们塞进飘船的后备箱里。
薄薄的一层纤维,展开后却比一栋大楼还大,但却需要人手工操纵。捕风者们下去后就只能靠缆绳保护自己,一旦出事,无论是碰撞还是缆绳连接处断掉都是没得救的,木星的风暴会直接将人过载轰杀,并且丢的连尸体都捞不回来——谁去打捞,集气艇也是要消耗燃料的!
“下去后看准风灯!风速过了1000就准备收,一千五就得撤!缆绳要圈三匝,气压要在400,全部听我指挥!”
带队的金旭在舱室里喊道,德拉克斯已经把小艇开到了预定的空域,下面,木星看起来就像魔女的坩埚,翻涌着七彩的漩涡,又一场风暴要来了。
“风暴常有,但适合采集的不多,争取今天一天就弄到几周的量!”金旭坐进了飘船的驾驶室,就像驾驶摩托艇似的,只是多个盖子,“第一队可以投放!”
集气艇的舱室就像运输机一样打开,一座座小飘船缓缓划出,缆绳机嗡嗡放出纤长的特种缆绳,且见十几个黑点一下去就被木星的引力捕获,集气艇就像拖船一样启动加力发动机拉起速度。一连数艘,就像大海上的拖网渔船一样,撞向一团从木星里飞出数千公里的巨浪!
“拉起高度!”
德拉克斯精准地把控着巨浪的浪尖,他需要把飘船送进风暴而非自己!这团风暴说了有一座大陆那么巨大,几乎是瞬间便把那些飘船给吞没,从宏观距离看根本看不见内部人的死活!
噼啪,缆绳上出现了电流反应被阻断器排除,那是与风暴摩擦导致的,而它也干扰了无线电。指令是用缆绳一并发出的,随着一声放,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要把集气艇给从中间拉断——飘船的拖网放开了,一个个巨大的气囊在风浪中若隐若现,里面饱满地充斥着木星大气里的甲烷,氢,氦三等元素。就是比例不太能明确,最珍贵的是氦三,指标也是,毕竟木星船团远远地来一次,拖走几亿吨甲烷那也不够燃料费的。
“饱和度百分之88...收!”
缆绳收缩,同时飘船的网兜也在收紧,飞艇全力上浮,拖着百倍于自身的气囊。一旦离开区域,工人们便立刻开始处理这些体积巨大的袋子——飞艇不可能只干一次,驳船就在附近待命,支援组立即赶来从飘船那里取走这些气囊,它们会前往空间站加工,精炼,压缩,决定品次的好坏。而飘船们会换上新的网兜,追着云层再来!
运气好的时候风暴足够稳定,德拉克斯的极限记录是打捞了14次,这一次不指望重现,但力求在8次以上。工作争分夺秒,一班又一半,人员两队轮换,每次大约两小时,就这么,他们在与风浪的搏击中已经连续干了六个班次十二小时。
亏他还说是半天班,这已经是深夜加班了!只是离开地球久了,也就没有了白天黑夜的时间,而且今天的风暴格外猛烈而稳定,看起来还要持续很长时间,弟兄们都憋着一股气要多干一点!
“乔尔,你还能行吗?你有骨质流失,要是不行了就别去。”
人在失重下会流失钙质,木星圈没那么好的环境,只有主站才有离心力圈。理论上工人们应该定期到主站修养,但哪怕是联邦加产量之前这项权利也早被木星公会监管们霸占了,那里变成了他们的生活区,不,还有公会的保安队伍,而工人们根本无处投告,因为这里距离地球如此遥远,律法的正义照顾不到这里来。
更何况,每年都有被优渥条件征募来的工人,地月圈一百多亿人,你不干活有的是人干活!
“我还没到磕碰一下就死的程度,老大。你放心,我是老手了,一定给你干的漂漂亮亮。”
“别勉强自己,兄弟,叫一声我就把你拉上来明白吗?”
在这个地方,工人们能够依靠的只有彼此。德拉克斯是一个特别的人,虽然是工头,理论也享受特权,但他和自己的弟兄们站在一起,也许,这就是他到了第七站的原因。
乔尔这一队的飘船高速坠入风暴当中,再一次航行开始,气囊打开,和标准流程一样。但,就在这过程中,来自站点天文台的消息忽如其来。“什么,有流星雨?向我们这里来?为什么早没发现!”
木星的引力每天都在捕获小行星,流星雨是常态。太空的流星雨可不是地球上人们天真的想象,绝大多数流星都是个头不到拳头大,形似冰雹但速度比导弹还快的恐怖杀手!一发,就能摧毁一艘小船,但对自己这些工人来说,最恐怖的莫过于——
“是刺针雨?”
指的是那些被撞得更加细碎的小陨石,和机枪子弹一样,无从发现也无从躲避,集气艇有装甲,但飘船和气囊?
一旦正面遭遇这种小行星雨,恐怕全都得葬送!
木星的馈赠,没有那么容易得到是吗...他立刻焦急地喊起来:“所有人,立刻回收!”
但这么一说,工人们也急了:“老大,饱和度就差一点到百分之六十了,这么上去很不划算的,流星雨还没到,再等一下吧,很久没有这么丰收过了。”
“白痴,这次是刺针雨,再不走就那不急了!”他吼叫道,立刻个轮机室下令,要他们收起缆绳,“我们至少也弄到过去一周的量了,先活下去,总会有办法的...”
忽然,集气艇表面一声巨响,然后是噼里啪啦一阵爆鸣,甲板都凹陷了一大块,气压计立即发出尖叫——
“流星雨...我们遭到了碰撞,警告,是流星雨的前锋!”
飞艇猛地晃动身躯,上升的引擎劈啪一声,也在撞击里爆出火焰,升力陡然一偏,更是朝着云层下面狠狠地下降了好几百米!
“补住裂缝...把引擎重启!收缆绳,收!”
嘎吱嘎吱,缆绳机旋转着,旋转着,然后突然一滞。轮机长冲上去,好一下后才发出惊恐的声音:“老大,缆绳机的变速器卡死了!一个齿轮碎掉了!”
“怎么回事,不过才修过的吗?”他也惊住了,“上周的维护,在主站?”
“我不知道,但...我看见了,他们根本没有换元器件,就是喷漆抛光后的老部件,我专门提醒过他们的,他们怎么敢这么做?”
德拉克斯立刻抓起话筒:“飘船,割掉气囊,我们直接把他们拉出去!”
“不行,没法抛弃的,老大...你忘了吗?根本就没这个功能。”
“以前可是有的!”
“但木星公会的新标准取消掉了安全装置,因为旧的安全装置可能会在风速过大时自动激活...现在要抛掉只能用驳船截取——不行,老大,我们升不上去了!引擎出力不够,我们要被卷入风暴里了!”
那,该怎么办?
舱室里一时沉默,答案当然很简单,那就是把缆绳机的连接断掉,集气艇就有足够的动力飞出去了!
但,十名弟兄还在下面啊,这是在杀人,谋杀!
可是没有别的办法了,集气艇上也有五十多人,这样下去不仅救不了下面的弟兄,其他人也得一起陪葬的!
德拉克斯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,也没有时间!这不是电影,紧急的状况每一秒都在恶化,没有办法拯救所有人,作为领袖,他必须立刻做出决定,是十个人,还是几十个人?不要忘记,缆绳机可没有一键释放装置,如果你做出决定时太晚可也没有什么意义。
驾驶员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:“高度正在下降!还有两分钟我们就要掉进去了!”
德拉克斯深吸一口气,他的命运在这一刻就摆在了一条歧路上,一条是被木星风暴吞没的亡魂,而另一条...恐怕谁也不知道,在命运原本所注定的未来,这个男人在这里做出了这一生中最痛苦的决定,这份决定撕碎了他心中绝大多数的善良,却也因此让他拥有了冷酷的决心——人的改变总需要一个契机,做出那个决定,德拉克斯,有一天,你将被加冕为木星的皇帝,向不公的命运发起挑战。
“我们...”
他张开了嘴,思维在这一刻如同融化的冰水一样咕咚地流淌起来,天地在这一刻倾斜,这一切就好像世间的黑白都在这一刻颠倒。
轰!
一声巨响,莫名的巨响突然从飞艇顶上传来,将这个男人的思维打断,也将他的行动打断,在这最后一步。因为他和其他人都以为飞艇又遭到了流星雨的撞击,心中的意志几乎要在这一刻被摧垮,因为从这声响和动静看起来,可能是一块大家伙,意味着更多的流星就要砸下。
咚,咚咚,又有两股声响在飞艇表面发生。集气艇个头不算小,重量有三千吨,如果再被砸坏一个引擎他们就会像石头一样掉下去,不过,飞艇的驾驶员表现地却好像比看到流星雨还要惊讶的样子——
“老大,德卡兹老大!”
驾驶员就像活见鬼了。
“船,好大的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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