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
苏梓凝和秦墨晗听罢一愣,都有些窘地笑了笑。秦墨晗醒了过来,反而因祸得福,轮回之力尽皆释放后,她修为硬生生跨了几个境界,只是因为这等修为提升太过出奇,竟然也和苏梓凝一般,避开了雷劫。不过秦墨晗却是明白,这里最关键的因素,应该是苏梓凝当初给了自己的血。
当时她一时怒急攻心,浑身血液都快沸腾了,那种无尽的力量燃烧的感觉,她记得清清楚楚,因为实在受不住,她才被逼着强行释放轮回之力,旱魃的精血在她体内起了作用,避免了她经脉具断宝体而亡的风险,最后只是过往记忆冲击,神魂具乱陷入昏迷,反而因祸得福。此刻,她真正明白了,秦松给她卜的一卦是什么意思了。
秦墨晗劫后余生,秦家上下开怀非常,秦止庭此刻才有心思理会修真界的事,于是便将此刻的局势大致讲给几人听。随后他有些复杂道:“修真界整个节节败退,横州全部失守,各家已经在北川苦苦等了许久,希望秦家出面,晗儿,梓凝,你们的意思是?”
苏梓凝脸色敛了起来,神情变得肃穆了:“伯父,人魔两界的纷争数万年不断,究其原因无非是魔族不甘于被困于魔界那环境恶劣之所,觊觎修真界的丰厚资源。我去过魔界,如今对魔界也有了更深的认识,魔族一直不断侵扰修真界的确是让人憎恶,但是……这事却是不能只怪魔族,因为魔界之所以变成这般,却是有因可寻。”
秦百川有些惊讶:“何出此言?”
苏梓凝叹了口气:“在魔界最北出极地之所,有一处天地大阵,乃是三根通天柱所成,这个大阵直接抽取了魔界地脉灵气,甚至夺了魔界的道运,而那阵法传送之地却是修真界。”
这下不仅是秦百川,秦松也愣了: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强行抽取了魔界的地脉灵气滋养修真界?这怎么可能!别说没人能有这等通天本领布的通天大阵,就单单强占地脉,私自破坏三界平衡,都是逆天大罪,是会累及子孙后代,要被天诛地罚的!”
这件事只有苏轻止记忆中有,所以秦墨晗并不知晓,那个阵法太过隐蔽,甚至瞒过了魔界所有人。但是因为地脉被抽,魔界资源日益枯竭,甚至由于阵法违背天道,从而滋生源源不断的魔气,让魔族一步步走到如今魔修的地步。魔,本是心魔,人类的心魔原本久已经足够可怕,如果是比人还恐怖的存在产生了魔障,后果自然更不可想象。
秦墨晗也觉得诧异,可是听了秦百川的话她顿时就明白了,可不是么?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可怕事,就连她那所谓意图扭转魔族的阵法也只是引渡灵力,根本不可能抽取一界的地脉之灵和天地运道,所以并非人为。
“是它对么?”秦墨晗吸了口气,缓缓开了口。
苏梓凝眼里闪过一抹浓重的戾气,点了点头。
秦百川几人不明所以,倒是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。秦墨晗也并未直接讲明,前途未卜,有些事如果没有把握她们并不打算告诉他们,否则知道的多了,暗中那只手是不会放过他们的,秦墨晗不愿冒险。
“爷爷,太爷爷,你们相信我,也相信梓凝,有些事是我们不得不去做的,我们的怨,我们的孽,都该由我们亲自去解决。但是修真界实在是烂透了,接着这个机会,便给他们一些教训,重新洗牌吧,即使有些东西无法根除,但也需要人不断拨乱反正的。”
秦百川沉默了许久,缓声道:“我明白了,只是魔族……”
“我和梓凝商量了,暂且给他们一处栖身之所,原本打算借他们之手肃清修真界,然后想办法解决魔界贫苦的窘况,再让他们退回去,但如今,只需直接解决一个大麻烦了。”秦墨晗看了眼苏梓凝,心头五味杂陈,那家伙真是厉害,果然是高高在上玩弄众生。
苏梓凝也表了态:“我还是魔界之主,有我在,定然会好好管住他们,若事情达成,魔界绝不会再侵扰修真界半分。”
“那接下来,你们有何打算?”秦松一直没接话,此刻才开了口。
“爹,通知修真界各大家族宗门,明日在雍州城,有我出面两界达成协议,魔界停战,还他们一个安宁。”秦墨晗对着秦止庭说罢,秦松听了也没再说什么,他对于秦墨晗和苏梓凝是事是了解最多的,也隐隐猜到了秦墨晗的命运是被人操纵了,他能做的就是支持她。
目前的大事暂且告一段落,秦墨晗站直身子,对着秦松,秦百川和秦止庭夫妇躬身行了一礼,正色道:“晗儿还有一事,需要和您几位相商。”
她语气神色十分正经认真,几个长辈当下也郑重起来,只有一旁的苏梓凝心跳蓦然加快,果然下一刻那人轻轻掀起衣摆跪得端正,神色坚定眸光清朗:“晗儿想和梓凝成亲,我知道此事在别人看来荒唐透顶,但是……我不在乎,这也是我欠了她两世未成兑现的,我希望你们成全。”
秦百川几人听后也是愣了起来,许久后他才捋了捋胡子哈哈笑了起来:“起来起来,这般严肃把我吓了一跳。合该如此,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,也该给梓凝一个名分。虽说……虽说你们情况特殊,但是爷爷给你们做主,我让人选个黄道吉日,让你们成亲!”
秦止庭和颜倾却是有些百感交集,看着她二人最终还是露出了笑意,即使两人都是女子,可是三世情缘,已经是命中注定,她们苦了两辈子,总不能让她们第三世还有缺憾。
苏梓凝半晌回不过神,直到秦墨晗笑意融融地看着她,她才回过神,立刻跟着秦墨晗跪在一起:“谢谢爷爷,伯父伯母成全!”
秦止庭清咳声和颜倾笑眯眯看着她,秦墨晗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:“该改口了。”
苏梓凝脸色通红,咬了咬唇才轻声道:“爹,娘。”
“好,好,起来起来。”秦止庭和颜倾笑得合不拢嘴,方才还有些别扭自家女儿要娶一个姑娘,此刻只觉得多了个女儿,开心得什么都忘了。颜倾之前还担心自家女儿这么优秀,性子又偏清冷,怕找不到合适意中人,如今娶了个倒是更不错了。
当秦墨晗带着苏梓凝回自己院子时,还隐隐约约听到秦百川低声叮嘱自己儿子,该给秦墨晗添个弟弟妹妹,两人顿时笑了起来,可是提到孩子,两人却是不约而同想到了第一世,她们是有了个女儿的。
只是那也是那一世她们的痛,孩子才刚满月两人相继离世,只能托付给须弥带回秦家,那千辛万苦才得了的孩子,却是没有享受过她们的照拂和疼爱。
苏梓凝许久才吐出一口气:“她过得好么?”
秦墨晗看着她,点了点头:“秦家对她记载不少,很厉害的一个人,秦家突然失去了家主,一时间也是混乱了很多年,她算是真正奠定了秦家偌大基业的人。一生也没有大灾大难,有个很好的道侣,子孙满堂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梓凝一时间有些恍惚,说完便没再开口,秦墨晗知道她的心情,体贴地牵着她的手,回屋后轻轻抱住了她。
第二日,雍州城泰和楼。
分为三层的泰和楼全部被前来的修士占据,大堂中,如今各门各派,洛家,万剑门,千机阁,无极宗,望仙踪,百脉宗,肖家,慕容家,林家,苏家全部到场,大堂一分为二,左右全部是各家主事,而最上方则是留给秦家和魔帝的位置。
虽然这样安排让他们很是不满,可是此刻他们是弱势一方,只能忍气吞声。
当秦墨晗和苏梓凝两人迈进大堂时,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那一红一白两个风华绝对的女子身上,一时间惊艳有之,愤恨有之,各色目光复杂得很。
只是秦墨晗并没有理会这数十位神情各异的众人,径直走到了空座上坐下。
洛沉看着她二人,眼里恨意难掩,却又不得不忍耐,旁边傅擎苍怕他惹事,抢先一步开口道:“秦小主子安然无恙,傅某心甚慰。秦家传讯我等在此,说是愿意替修真界和魔帝斡旋,平息战乱,可是当真?”
秦墨晗并不讨厌傅擎苍,百脉宗算是几家中难得明白人,而且对于长辈,若不是咄咄逼人她一贯有礼,点了点头:“多谢傅前辈关心,秦家所言自然当真。”
傅擎苍看了眼一直神色冷凝,坐在椅子上懒懒审视下面人的苏梓凝,语气有些低沉:“只是魔帝同意停战,需要什么条件么?”
苏梓凝眼眸微眯,嘴角挂了丝淡笑:“傅宗主果然是明白人,快人快语,我需要你们应我三个条件。”
底下众人神色都是微变,万坤和洛沉脸色更是难看,傅擎苍看了各人一眼:“哪三个条件?”
苏梓凝站起身缓步走了下去:“其一,我要重新划分修真界和魔界的界限,横州城郊连同雍州接壤的紫菱洲归魔族。”
“不可能,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慕容家,洛家,万剑宗几家几乎同时叫出声,原因无他,紫菱洲乃是被三家分割,而且恰好也处于横州城边缘,与魔族毗邻,他们如何肯应。
苏梓凝冷笑一声:“看来没什么好谈的,墨晗,不是我不肯息战,你看他们,宁肯被打得龟缩到雍州,也不肯舍弃那百里荒地加上弹丸之地的紫菱洲。”
秦墨晗瞥了她一眼,底下傅擎苍和望仙宗戴饶却是齐齐开口:“其他两个条件呢?”
洛沉还要说话,师朗无奈开了口:“各位是有信心将魔族驱逐回界了,那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谈,告辞吧。”
洛沉脸色顿时青白交加,最终恨恨闭了嘴。
“其二,乃是我秦家条件。”秦墨晗此刻接过话头,顿时惹得底下一片哗然,但是她浑然不顾,看着下面曾经是五宗三家的几个领头人:“从魔族开战,到如今的无可挽回,各位觉得其中罪魁祸首是什么?是魔帝回归,还是秦家袖手旁观,还是你们大难临头还在争名夺利!”
“当初魔族取精血,我就曾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,可是你们有多少重视过?我师姐得到魔族大人回归的消息,如果不是我秦家力保,最终结局便是死于无极宗之手。”
秦墨晗深吸一口气:“那些暂且不提,韩家和魔族勾结,我也曾提醒过你们,可是查无实据便不了了之。魔族偷袭,我曾让家父出面,请各家布结界,若非你们存了私心,不肯拿出镇门至宝,魔族怎么可能打破结界,也不会害得守界之人被杀。纵然是梓凝被人设计入魔,但凡闻人家顾全大局,亦或者洛家不计较得失,其余各派倾力相助,不曾恢复伤势的女沅,怎么可能彻底打到横州城!若非万剑宗觊觎我秦家圣器,我和梓凝又怎么会在横州起争端,若非洛振生以我为饵偷袭梓凝,又怎会让我秦家彻底对你们失望透顶!”
洛沉死死握着双手,脸色一变再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秦墨晗再次冷哼一声:“洛家利用闻人白,想借他一人之手除了魔帝,可是他是修真界仅有的三个先天之境之一,如果洛家不是为了闻人家的资源,洛振生一开始就和他共进退保全他,他自己不会失了道心,闻人白也不会身死,修真界也不会一败涂地,你们认不认这一点?洛沉,你告诉我?”
一字一句,尽是诛心,洛沉瘫坐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许久后戴饶开了口:“秦小主子说吧,第二个条件是什么?”
“闻人家韩家秘境宝地,以及所有资源全部拿出来,由各家一起出资拟建学院。不论出身不论门派,只要资质够便可以入院修行。学院老师从各族各派品行端正修为高深之人中选出,一旦入院便不再理会家族之事,所享一切由学院支出。功法秘籍同样审议而出,一人不再从师一人。且各家秘境不再独享,由学院中每三年一评一审,品性修为上佳者入秘境试炼。”秦墨晗将她所想全部细致说了一遍,总而言之,她目的便是瓦解由各宗各族独占资源,独揽人才,形成帮派世族的根源。
入学由学院统一启蒙教学,避免所谓门派规矩,祖宗法制对各家子弟的束缚,从而避免最后门派之别极为严重,导致互相倾轧争斗的发生。想要管制整个修真界太过困难,不如全力整顿一个学院,形成新的牵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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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她一时怒急攻心,浑身血液都快沸腾了,那种无尽的力量燃烧的感觉,她记得清清楚楚,因为实在受不住,她才被逼着强行释放轮回之力,旱魃的精血在她体内起了作用,避免了她经脉具断宝体而亡的风险,最后只是过往记忆冲击,神魂具乱陷入昏迷,反而因祸得福。此刻,她真正明白了,秦松给她卜的一卦是什么意思了。
秦墨晗劫后余生,秦家上下开怀非常,秦止庭此刻才有心思理会修真界的事,于是便将此刻的局势大致讲给几人听。随后他有些复杂道:“修真界整个节节败退,横州全部失守,各家已经在北川苦苦等了许久,希望秦家出面,晗儿,梓凝,你们的意思是?”
苏梓凝脸色敛了起来,神情变得肃穆了:“伯父,人魔两界的纷争数万年不断,究其原因无非是魔族不甘于被困于魔界那环境恶劣之所,觊觎修真界的丰厚资源。我去过魔界,如今对魔界也有了更深的认识,魔族一直不断侵扰修真界的确是让人憎恶,但是……这事却是不能只怪魔族,因为魔界之所以变成这般,却是有因可寻。”
秦百川有些惊讶:“何出此言?”
苏梓凝叹了口气:“在魔界最北出极地之所,有一处天地大阵,乃是三根通天柱所成,这个大阵直接抽取了魔界地脉灵气,甚至夺了魔界的道运,而那阵法传送之地却是修真界。”
这下不仅是秦百川,秦松也愣了: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强行抽取了魔界的地脉灵气滋养修真界?这怎么可能!别说没人能有这等通天本领布的通天大阵,就单单强占地脉,私自破坏三界平衡,都是逆天大罪,是会累及子孙后代,要被天诛地罚的!”
这件事只有苏轻止记忆中有,所以秦墨晗并不知晓,那个阵法太过隐蔽,甚至瞒过了魔界所有人。但是因为地脉被抽,魔界资源日益枯竭,甚至由于阵法违背天道,从而滋生源源不断的魔气,让魔族一步步走到如今魔修的地步。魔,本是心魔,人类的心魔原本久已经足够可怕,如果是比人还恐怖的存在产生了魔障,后果自然更不可想象。
秦墨晗也觉得诧异,可是听了秦百川的话她顿时就明白了,可不是么?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可怕事,就连她那所谓意图扭转魔族的阵法也只是引渡灵力,根本不可能抽取一界的地脉之灵和天地运道,所以并非人为。
“是它对么?”秦墨晗吸了口气,缓缓开了口。
苏梓凝眼里闪过一抹浓重的戾气,点了点头。
秦百川几人不明所以,倒是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。秦墨晗也并未直接讲明,前途未卜,有些事如果没有把握她们并不打算告诉他们,否则知道的多了,暗中那只手是不会放过他们的,秦墨晗不愿冒险。
“爷爷,太爷爷,你们相信我,也相信梓凝,有些事是我们不得不去做的,我们的怨,我们的孽,都该由我们亲自去解决。但是修真界实在是烂透了,接着这个机会,便给他们一些教训,重新洗牌吧,即使有些东西无法根除,但也需要人不断拨乱反正的。”
秦百川沉默了许久,缓声道:“我明白了,只是魔族……”
“我和梓凝商量了,暂且给他们一处栖身之所,原本打算借他们之手肃清修真界,然后想办法解决魔界贫苦的窘况,再让他们退回去,但如今,只需直接解决一个大麻烦了。”秦墨晗看了眼苏梓凝,心头五味杂陈,那家伙真是厉害,果然是高高在上玩弄众生。
苏梓凝也表了态:“我还是魔界之主,有我在,定然会好好管住他们,若事情达成,魔界绝不会再侵扰修真界半分。”
“那接下来,你们有何打算?”秦松一直没接话,此刻才开了口。
“爹,通知修真界各大家族宗门,明日在雍州城,有我出面两界达成协议,魔界停战,还他们一个安宁。”秦墨晗对着秦止庭说罢,秦松听了也没再说什么,他对于秦墨晗和苏梓凝是事是了解最多的,也隐隐猜到了秦墨晗的命运是被人操纵了,他能做的就是支持她。
目前的大事暂且告一段落,秦墨晗站直身子,对着秦松,秦百川和秦止庭夫妇躬身行了一礼,正色道:“晗儿还有一事,需要和您几位相商。”
她语气神色十分正经认真,几个长辈当下也郑重起来,只有一旁的苏梓凝心跳蓦然加快,果然下一刻那人轻轻掀起衣摆跪得端正,神色坚定眸光清朗:“晗儿想和梓凝成亲,我知道此事在别人看来荒唐透顶,但是……我不在乎,这也是我欠了她两世未成兑现的,我希望你们成全。”
秦百川几人听后也是愣了起来,许久后他才捋了捋胡子哈哈笑了起来:“起来起来,这般严肃把我吓了一跳。合该如此,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,也该给梓凝一个名分。虽说……虽说你们情况特殊,但是爷爷给你们做主,我让人选个黄道吉日,让你们成亲!”
秦止庭和颜倾却是有些百感交集,看着她二人最终还是露出了笑意,即使两人都是女子,可是三世情缘,已经是命中注定,她们苦了两辈子,总不能让她们第三世还有缺憾。
苏梓凝半晌回不过神,直到秦墨晗笑意融融地看着她,她才回过神,立刻跟着秦墨晗跪在一起:“谢谢爷爷,伯父伯母成全!”
秦止庭清咳声和颜倾笑眯眯看着她,秦墨晗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:“该改口了。”
苏梓凝脸色通红,咬了咬唇才轻声道:“爹,娘。”
“好,好,起来起来。”秦止庭和颜倾笑得合不拢嘴,方才还有些别扭自家女儿要娶一个姑娘,此刻只觉得多了个女儿,开心得什么都忘了。颜倾之前还担心自家女儿这么优秀,性子又偏清冷,怕找不到合适意中人,如今娶了个倒是更不错了。
当秦墨晗带着苏梓凝回自己院子时,还隐隐约约听到秦百川低声叮嘱自己儿子,该给秦墨晗添个弟弟妹妹,两人顿时笑了起来,可是提到孩子,两人却是不约而同想到了第一世,她们是有了个女儿的。
只是那也是那一世她们的痛,孩子才刚满月两人相继离世,只能托付给须弥带回秦家,那千辛万苦才得了的孩子,却是没有享受过她们的照拂和疼爱。
苏梓凝许久才吐出一口气:“她过得好么?”
秦墨晗看着她,点了点头:“秦家对她记载不少,很厉害的一个人,秦家突然失去了家主,一时间也是混乱了很多年,她算是真正奠定了秦家偌大基业的人。一生也没有大灾大难,有个很好的道侣,子孙满堂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梓凝一时间有些恍惚,说完便没再开口,秦墨晗知道她的心情,体贴地牵着她的手,回屋后轻轻抱住了她。
第二日,雍州城泰和楼。
分为三层的泰和楼全部被前来的修士占据,大堂中,如今各门各派,洛家,万剑门,千机阁,无极宗,望仙踪,百脉宗,肖家,慕容家,林家,苏家全部到场,大堂一分为二,左右全部是各家主事,而最上方则是留给秦家和魔帝的位置。
虽然这样安排让他们很是不满,可是此刻他们是弱势一方,只能忍气吞声。
当秦墨晗和苏梓凝两人迈进大堂时,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那一红一白两个风华绝对的女子身上,一时间惊艳有之,愤恨有之,各色目光复杂得很。
只是秦墨晗并没有理会这数十位神情各异的众人,径直走到了空座上坐下。
洛沉看着她二人,眼里恨意难掩,却又不得不忍耐,旁边傅擎苍怕他惹事,抢先一步开口道:“秦小主子安然无恙,傅某心甚慰。秦家传讯我等在此,说是愿意替修真界和魔帝斡旋,平息战乱,可是当真?”
秦墨晗并不讨厌傅擎苍,百脉宗算是几家中难得明白人,而且对于长辈,若不是咄咄逼人她一贯有礼,点了点头:“多谢傅前辈关心,秦家所言自然当真。”
傅擎苍看了眼一直神色冷凝,坐在椅子上懒懒审视下面人的苏梓凝,语气有些低沉:“只是魔帝同意停战,需要什么条件么?”
苏梓凝眼眸微眯,嘴角挂了丝淡笑:“傅宗主果然是明白人,快人快语,我需要你们应我三个条件。”
底下众人神色都是微变,万坤和洛沉脸色更是难看,傅擎苍看了各人一眼:“哪三个条件?”
苏梓凝站起身缓步走了下去:“其一,我要重新划分修真界和魔界的界限,横州城郊连同雍州接壤的紫菱洲归魔族。”
“不可能,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慕容家,洛家,万剑宗几家几乎同时叫出声,原因无他,紫菱洲乃是被三家分割,而且恰好也处于横州城边缘,与魔族毗邻,他们如何肯应。
苏梓凝冷笑一声:“看来没什么好谈的,墨晗,不是我不肯息战,你看他们,宁肯被打得龟缩到雍州,也不肯舍弃那百里荒地加上弹丸之地的紫菱洲。”
秦墨晗瞥了她一眼,底下傅擎苍和望仙宗戴饶却是齐齐开口:“其他两个条件呢?”
洛沉还要说话,师朗无奈开了口:“各位是有信心将魔族驱逐回界了,那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谈,告辞吧。”
洛沉脸色顿时青白交加,最终恨恨闭了嘴。
“其二,乃是我秦家条件。”秦墨晗此刻接过话头,顿时惹得底下一片哗然,但是她浑然不顾,看着下面曾经是五宗三家的几个领头人:“从魔族开战,到如今的无可挽回,各位觉得其中罪魁祸首是什么?是魔帝回归,还是秦家袖手旁观,还是你们大难临头还在争名夺利!”
“当初魔族取精血,我就曾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,可是你们有多少重视过?我师姐得到魔族大人回归的消息,如果不是我秦家力保,最终结局便是死于无极宗之手。”
秦墨晗深吸一口气:“那些暂且不提,韩家和魔族勾结,我也曾提醒过你们,可是查无实据便不了了之。魔族偷袭,我曾让家父出面,请各家布结界,若非你们存了私心,不肯拿出镇门至宝,魔族怎么可能打破结界,也不会害得守界之人被杀。纵然是梓凝被人设计入魔,但凡闻人家顾全大局,亦或者洛家不计较得失,其余各派倾力相助,不曾恢复伤势的女沅,怎么可能彻底打到横州城!若非万剑宗觊觎我秦家圣器,我和梓凝又怎么会在横州起争端,若非洛振生以我为饵偷袭梓凝,又怎会让我秦家彻底对你们失望透顶!”
洛沉死死握着双手,脸色一变再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秦墨晗再次冷哼一声:“洛家利用闻人白,想借他一人之手除了魔帝,可是他是修真界仅有的三个先天之境之一,如果洛家不是为了闻人家的资源,洛振生一开始就和他共进退保全他,他自己不会失了道心,闻人白也不会身死,修真界也不会一败涂地,你们认不认这一点?洛沉,你告诉我?”
一字一句,尽是诛心,洛沉瘫坐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许久后戴饶开了口:“秦小主子说吧,第二个条件是什么?”
“闻人家韩家秘境宝地,以及所有资源全部拿出来,由各家一起出资拟建学院。不论出身不论门派,只要资质够便可以入院修行。学院老师从各族各派品行端正修为高深之人中选出,一旦入院便不再理会家族之事,所享一切由学院支出。功法秘籍同样审议而出,一人不再从师一人。且各家秘境不再独享,由学院中每三年一评一审,品性修为上佳者入秘境试炼。”秦墨晗将她所想全部细致说了一遍,总而言之,她目的便是瓦解由各宗各族独占资源,独揽人才,形成帮派世族的根源。
入学由学院统一启蒙教学,避免所谓门派规矩,祖宗法制对各家子弟的束缚,从而避免最后门派之别极为严重,导致互相倾轧争斗的发生。想要管制整个修真界太过困难,不如全力整顿一个学院,形成新的牵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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